看著烏比斯伸出的手掌,奎斯伍勒額頭冒出冷汗,他無法確定烏比斯的真實意圖。這是一種威脅,或者真的只是在索要賠償。
在無法判斷的情況下,奎斯伍勒一邊從上衣摸索著金幣,一邊緊張注視著烏比斯的舉動。如果他真的收下錢就算了,一旦他有其他舉動就立即撤退。
至於還跪在地上的伍德基爾的安危,他早已拋在腦後。
烏比斯帶著笑容,伸了伸手,身體微微向前做出試探。奎斯伍勒緊繃的神經立即做出反射,腳底下一瞬間發動逃脫法陣,眼看是要溜之大吉了。
這時候突然傳來兩聲咳嗽聲。
“咳咳!小夥子,你看這個作為給你的賠償怎麽樣?”
一個滿頭都是雪白頭髮的老婦人出現在街對面,她身子佝僂的像個蝦米,拄著一根高過頭頂的拐杖。
老婦人舉起右手,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她一邊顫顫巍巍的走來,一邊炫耀似的晃動著手裡的小瓶子,她眼裡放著光,喃喃說著:“這裡邊裝的可是好東西,只需要瓶子裡的一顆小藥丸,把它丟進水缸裡,滿缸的水就會變成芳香四溢的美酒。”
“那可真的稱得上是好東西了。”烏比斯舔了舔嘴唇,誠懇的望著老婦人,快樂一下子寫在了臉上,“相信您不會騙我,可是,我想知道瓶子裡有幾顆藥丸呢。雖然一缸子酒已經足以賠償我收到的傷害,但誰不希望越多越好呢。”
“你可真是個誠實的小夥子,放心吧,雖然只有一顆,但足夠把聖倫河的水全部變成美酒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需要的賠償,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老婦人微微一笑,在經過伍德基爾身邊時,順手撒了一把金色的粉末,伍德基爾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突然松懈,像失去動力趴倒在地,大口的喘著氣。
“你的禁製可真厲害啊,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把小藥瓶交到烏比斯的手中之後,老婦人又喃喃的說:
“有的人畢生追求強大的魔力,有的人只求一醉方休,而老朽我一輩子都在尋求製作出千奇百怪的魔導秘藥。”
老婦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小夥子,你雖然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但卻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老婦人來到趴在地上的伍德基爾身邊,用一種藍色的藥水滴到聖鎧之上,片刻之後,聖鎧表面冒出紅色的血霧,血霧消散之後,伍德基爾仿佛突然有了動力,用雙拳抵住地面,撐起身體,先是跪坐休息一會,然後站起身來。
但是伍德基爾的臉色很難看,幾秒鍾之後,汩汩的鮮血從聖鎧甲的縫隙緩緩滲出,順著雙腿流下,殷紅了伍德基爾腳下一大片街道。
大概持續了幾分鍾,伍德基爾終於徹底回復了體力,用憤怒的眼神瞪著烏比斯。
“這真的是凋零禁製嗎?”奎斯伍勒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伍德基爾,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對凋零禁製的認知,“這倒地是什麽?”
伍德基爾邦恨不得吃了烏比斯,狠狠地說出四個字:“凋零禁製。”
這怎麽可能!凋零禁製不可能產生這種程度的破壞。
凋零禁製本身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強大的魔導師,不需要任何護具都可以輕松承受,更何況是伍德基爾。
奎斯伍勒像個無知的孩子,腦子瞬間產生無數個問號。
凋零禁製屬於神聖禁製,確實可以無視聖鎧甲的防禦,
但就像烏比斯自己說的,對聖鎧甲來說神聖禁製的存在根本是一種算不上威脅的威脅。 因為所謂的神聖禁製,雖然聽上去很高大上,但是實際上它屬於最低級,最常見,最不值錢的一類基礎魔法,任何一個魔導學院的學生都可以無限制的閱讀和學習神聖禁製類的全部魔法。
大部分神聖禁製魔法原理非常簡單,掌握起來並不困難。
並且這種魔法一般只能用作干擾和牽製,不能輸出巨大的傷害。
由於神聖禁製種類繁多,具體效果和作用更是五花八門,但是不外乎都是攪屎棍般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所有神聖禁製的釋放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和體力。
所以沒有人會傻到付出大量精力學習它,最多是學習個三五種,有備無患。
老婦人拍拍伍德基爾邦健壯的腰身,對他擠了擠眼,“你可真是個健壯的年輕人啊,果然名不虛傳,如果是普通的魔導師已經沒機會再站起來了。怪不得傳言都說你很招姑娘們的喜歡。”
們的?!
“你在說什麽啊!奧尼戴莉婆婆。”伍德基爾邦的臉騰的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耳朵根,“我可是聖鎧甲的使用者,你不要聽信街頭的那些傳言。”
“奧尼戴莉婆婆,是嗎?”烏比斯打斷她們的對話,“您的如此厚禮我該如何報答。”
還沒等老婦人回話,伍德基爾甩了甩頭髮,走上前一步,雙手抱拳,便發起了挑戰,“不如就用一場我們兩個人的公平決鬥來作為報答。”
烏比斯看了一眼憤怒的伍德基爾,又瞧了一眼滿臉笑容的老婦人,猶豫了片刻,對伍德基爾邦說: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製服你靠的不是運氣,再比多少次結果都一樣。”
“雖然不知道你用的什麽辦法,但可以確定,你的成功和偷襲有密切聯系。如果進行公平的決鬥,區區神聖禁製不可能對我造成傷害。”
烏比斯差點被氣的笑出聲。
“果然如傳言一般,騎士都是蠢不自知又自詡光明磊落,可以在瞬間將勇氣轉化成愚蠢。厚重的盔甲在保護他們身體的同時也封印了他們都智商。”
旁邊的奎斯伍勒,已經被伍德基爾邦的莽撞舉動嚇得靈魂出竅。
伍德基爾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何等神秘可怕的人。
奎斯伍勒暗暗罵了一聲:騎士都是蠢貨。
老婦人左右看了一下奎斯伍勒和烏比斯,對著奎斯伍勒微微點點頭,又轉向烏比斯。
對烏比斯讚歎的說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了滿意的賠償,又拒絕了伍德基爾的決鬥邀請,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奎斯伍勒也既緊張又好奇的看著烏比斯。
伍德基爾鼻孔裡重重噴出一道怨氣,“哼!是男人就別磨磨唧唧賣關子。”
烏比斯掃了一眼在場的三個人,一本正經的說:
“那就說說賞金委托的事情。”
老婦人微笑著松了口氣,伍德基爾哼了一聲,奎斯伍勒則眼裡放出了光芒,壓低嗓音,略帶神秘氣息的問烏比斯,
“你聽說過領域之門嗎?”
“領域之門?”
烏比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終於再次聽到這個久違了千年的名字。
1000 年前,當烏比斯還沒有來到這個魔法的世界。
在烏比斯原本的世界,那是一個科技與修真都高度發達的世界。
一次意外,也是一次陰謀,烏比斯通過領域之門來到了現在這個魔法世界。
從那以後的1000年時間裡,烏比斯苦苦尋找,想要再次通過領域之門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卻始終一無所獲。
1000年了,以為永遠都不會有答案,直到剛剛奎斯伍勒說出“領域之”這四個字。
烏比斯本已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溫度。
“我接受你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