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沙暴毒刃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向目標注入某種微量的“毒素”。這種“毒素”可以進入目標的內部,並短暫的停留一段時間,張德帥稱之為“標記”。
標記目標的數量沒有限制,只要其中一個被標記目標受到傷害,其他被標記目標也會受到同等強度的傷害。
這種奇妙的聯系是跨越時間和空間瞬間產生的。
在得到沙暴毒刃後,張德帥不斷對其進行測試和實驗,為了能揮出更大的威力,還專門為其量身定製,創造了一門功法:沙暴毒舞。
所謂沙暴毒舞,是通過內力催動起飛沙走石,形成一個小范圍的沙塵暴,同時將沙暴毒刃的毒素融入沙塵暴,這樣就可以快速標記一定范圍內的目標,然後再通過沙暴毒刃對其中一個目標進行打擊,就可以對其他目標造成傷害。
當年,張德帥在西部邊陲,一聚全殲敵國修行者,用的正是這個功法。
那次也是張德帥得到沙暴毒刃,為其創造沙暴毒舞功法之後,第一次實戰應用,目的是檢驗其可行性。由於事發地位於大漠之中,遍地沙礫,非常有利於沙暴毒舞的施展,最後得到的結果也不出意外的令他非常滿意。
但那也是張德帥最後一次使用這個功法。
他回到大營,沒有為擊退敵人感到高興,反而一直沉默不語,因為從那時起,征戰多年內心早已平靜的他,心中突然掀起一股波濤。
張德帥生於商賈之家,他的父母精通商業,在繼承了祖產後,帶領家族裡的親戚一同拚搏,事業逐漸壯大,最後已經涉足多個不同行業領域,張家一時成了地方上的名門望族。可沒想到,等到他少年時,父母在一次車禍中雙雙去世,然後,商業上對手趁機打壓,步步緊逼。親戚們在沒有了領頭羊的情況下,經營慘淡,終於入不敷出,資不抵債,整個家族很快破產。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張家人成了一盤散沙。可在張家昔日的對手眼中,這還不夠,常言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今天他們可以聯手奪取張家的產業,那麽明天,張家的後人,就不能再從他們手中奪回嗎?
只要張家還有一個人沒有活的像狗,對他們來說都不夠。於是各種手段接踵而來,本就一盤散沙的張家人根本無力抵抗,最後逼得張家人,全部離開城市,前往農村,而且收到當地的無賴騷擾,無法從事任何商業活動,包括各種小買賣,甚至是擺地攤。
變成孤兒的張德帥也成了燙手的山芋,親戚們唯恐避之不及,你推給我,我推給你,最後只有一位張家年長的老叔伯收留了他。
老叔伯本就生活在農村,他就像張家的一個邊緣人物,昔日張家興盛之時,他沒有區攀附任何一個有權有勢的親戚,現在張家敗落,年事已高的他,卻接納了張德帥這個張家人誰都不願意沾染的卻又曾經誇讚過無數次的“好孩子”!
那一夜,張德帥哭了整整一夜,十六歲的他,曾經衣食無憂的他,曾經是每一個都誇讚的他,看著眼前這個家徒四壁的家,看著旁邊這個沉默不嚴的老人,他思念著父母,恨著袖手旁觀的親戚,更詛咒著趁機落井下石的那些人,他什麽都沒有了。。。。。。
第二天,老叔伯從鎮上學校借來了一些修行入門書籍,輕輕放在已經哭著睡去的張德帥枕邊。老叔伯沒有錢供他上學,只能舍下老臉,去鎮上的學校央求老師,才換來這幾本書。他想給這個不幸的孩子,一絲希望,
一個出路。 從那以後,張德帥和老叔伯,形成了一種默契,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流。農忙的時候一起做農活,農閑的時候,張德帥認真修行。他們知道,張德帥只有修行到一定的境界,才有可能改變現狀,甚至重振家族的事業。
曾經家庭條件富足的張德帥,父母一心想著以後讓他繼承家裡的產業,雖然曾經測試過張德帥具備感應天地靈氣的資質,但並沒有讓他進行任何修煉,所以張德帥的修煉要從基礎開始。
於是張德帥一有時間就不分晝夜,拚命修行。累了就閉目養神,行了就繼續修煉。
老叔伯把扣除口糧和農業需求之外的所有錢都用來給張德帥購買藥物,因為錢少,買不到高級的藥物輔助,張德帥就只能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辛苦。
但是張德帥在修煉上資質平平,快四十歲的時候,在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辛苦之後,終於修煉到了凡人的初期的靈動迅捷境界。
二十幾年從零基礎修行到靈動迅捷境界,算不上慢,也算不上快。他明白自己已經遇到瓶頸了。
他決定去從軍,一方面,拮據的生活,讓他無法得到足夠的藥物進行輔助修煉,另一方面,從軍之後他不僅可以獲得免費的高級藥物,還可以接受專業的製式修行訓練,甚至有可能建立軍功。
臨行時,已經快四十歲的張德帥,看著這個無言照顧了自己二十多年,現已是風燭殘年,乾枯瘦弱的老叔伯,眼眶有些濕潤,忍不住問道:“老叔伯,您從來不願意多說話,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您的名字......”
老叔伯,拄著拐棍,一邊身子歪著,顫抖的手,反覆抹擦著滿是皺紋的臉,久久的佇立,久久的沉默,久久的搖頭,揮了揮手,最後蠕動著乾癟的嘴唇:“喊的人少,也就忘了......走吧,早去早回......乾出點事兒,別像我,讓別人都忘了名字......”
十幾年裡,隨軍轉戰北方,西北,西部邊陲。張德帥始終記得老叔伯最後說的話,別讓別人都忘了你的名字,他奮勇殺敵,每次衝鋒都衝在最前邊。他刻苦修行,把別人的一分鍾當成兩分鍾。
他要做出個樣子,乾出點事兒,他知道自己欠老叔伯墳前一炷香,欠為張家出一口惡氣,欠自己一個未來。
直到他偶然得到沙暴毒刃,他才明白,他還欠自己一個野心,此時,坐在大營裡的他,目光已經投向了千裡之外的帝都。
他第一次對巔峰處的風景有了憧憬。
張德帥,看著驚歎不已的烏比斯,微微笑了一下,他原本溫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