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聽完這道命令後掛上了電話,他的手在顫抖並且撿起另一個通話器,另一邊就是喀塔莎。陳聽到了漢尼拔的命令後,腦中一片空白,他在痛苦地思考,是下達一個把自己的下屬送去死的命令,讓一班連防毒面具都沒有的士兵去抗著一群專門使用毒氣的敵人,還是讓自己死,再導致其他所有的下屬一起全部死。漢尼拔是認真的,他有一百種方法在雙手不染血的情況下乾掉自己,而他絕對能夠做出來。
在艾瑞卡安丘比的催促下,陳終於開口了,但下達的並不是撤退的命令,而是:「展開反擊並戰鬥到底,給敵人造成越多傷亡越好!」
陳這一刻的內心很痛苦,也在無情地嘲笑著自己。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那種可以為下屬犧牲的長官,但原來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偉大。他也只是一個人,一個怕死的人。
對面沒有發聲只是咳嗽,不知道隔了幾秒,電話筒另一邊的喀塔莎一邊劇烈的咳嗽,一邊回答道:「咳咳...指揮官同志...咳咳!我們會完成你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
在艾瑞卡和安丘比震驚之中,陳轉而和她們說道:「我會親自率領Z連僵屍軍團趕去支援喀塔莎,你們撤退至這裡建立一條新的防線。放心吧,我會回來的。」
很矛盾嗎?上一秒因為怕死而下了這樣的命令,下一秒則寧願自己親自下去危險的戰場。當然這裡面有戰略考慮,如果單靠喀塔莎的人也很難完成漢尼拔下的目標命令,如果已經決定走這條路,那就走到底吧!以己方最小的傷亡給對方造成最大的傷害,這就是這次作戰的行動方針。同樣考慮到已知敵方的毒氣之中有機會含有腐蝕性物質,帶太多的戰車裝甲車輛去也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
陳不是那種能夠為下屬犧牲的長官,但同樣也不是那種可以把下屬送去死,單單為了保存自己的利益的那種長官。他是一個指揮官,當然明白戰場上必定會有犧牲,而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和那些願意為他犧牲的士兵待在一起。人可以同時光輝和黑暗,可以同時是一個可敬的英雄也同時是一個人人唾棄的罪犯,如此矛盾的存在,就是人。
「老大,我也有一些部隊本身擁有防毒面具,我也和你一起去吧!」一戰英雄連玩家王天石也舉手自告奮勇。
給了琉璃一個擁抱,笑著輕撫她的銀發,陳說道:「我不說什麼立的話了!總之不用擔心,接下來可能還要妳幫忙。」
琉璃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自己的男人上了一架Gaz人員車,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一支僵屍大軍,開拔至前方可見已經被毒氣籠罩的戰場。一定要活著回來!
…
第四帝國,兩個奴隸玩家作為先鋒,他們都是全面戰爭拿破侖中的一戰模組玩家,分別是法軍和奧匈帝國軍。後面跟著的還有鋼鐵雄心一戰模組的德軍,在最後面的則是趙統領親自帶領的精進力量化學德軍精銳。魔鬼牙關的主戰役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完全切斷安布雷拉的後路,完全地包圍並且防止他們繼續撤退。這裡將不會是他們的鄧寇克,而會是史大林格勒!
雖然這一支先鋒剛剛遇到了蘇聯紅軍的激烈反抗,這一支紅軍(喀塔莎的S連)人數雖然少但作戰力相當驚人。這一批雖然名義上是二戰紅軍,但基本上全員人人AK 突擊步槍,還有rpg火箭筒RPD輕機槍等,已經是冷戰甚至現代的火力。輸出火力相當的猛烈,
即使人數上佔了優勢,但裝備大多仍然是一戰的奴隸玩家佔不了多少優勢。 不想浪費任何時間,兩名一戰的奴隸玩家果斷地施放芥子氣,因為目測見到這一批紅軍並沒有任何防毒面具或裝備。所以他們都認為這一批紅軍肯定已經死在毒氣之中,並且相當安心地打算指揮著自己的大軍走過對方的陣地。
其中一個蘇聯的紅軍士兵,因為已經吸入了太多的毒氣正在奄奄一息,七孔流血四周的景象開始模糊,一來因為毒氣,二來他自己的視覺也已經受了很大傷害。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她輕輕走到這名士兵旁邊,這個女人的樣子在紅軍士兵的眼中是亡靈法師伊利沙伯,不過士兵也很清楚這只不過是她選取的樣子,眼前這個女人的真正身份是死亡女神,她來收取他的靈魂。
「你有什麼最後的願望?」死亡女神溫柔地在這名士兵耳邊說道。
相當肯定這一切都是毒氣造成的幻覺,這名士兵戲言道:「不如...再讓我...衝鋒一次...」
死亡女神頓了一頓思考了一會,然後笑著回答道:「可以的,但是記住,我在等候!」
死亡女神的身影慢慢消散在四周的芥辣色毒氣之中,這名士兵忽然全身充滿力量,他撿起了本身掉到一旁上了刺刀的AKM,掙扎站起來看見四周的同伴也是同樣的情況。最開始應該是一些動員兵使用了「烏拉!」技能,一個能大幅提升動員兵移動速度的技能,只不過很快其他的步兵單位也跟著一起大叫:烏拉!這是垂死之人最後的吼叫,這是屬於連死亡都征服了的勇士,這是死者的反擊!
二百多個沒有防毒面具,只是簡單地以衣服或布遮臉的紅軍士兵,他們衝出了毒氣,向著完全沒有戒備的第四帝國軍發起了衝鋒。這些紅軍士兵遮臉的布基本上全都染血,事實上這些士兵一邊衝鋒一邊吐血甚至連一小部分自己的肺都咳了出來。這個景象實在是太可怕了,在第四帝國軍眼中,這些紅軍士兵就好像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僵屍一樣。
軍官:伊萬!死亡不是失敗的藉口!
伊萬:抱歉長官!
伊萬重新爬起來作為僵屍再次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