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兩人,周翔心中有了那麽一絲的畏懼之感,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但無奈右臂被釘在了大樹上,加上他因為疼痛沒有那個勇氣直接將其拔出,唯有呆呆的站在原地,靜待接下來等待他的命運。
而於此同時,那另外三名獵靈人背後的不遠處,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間浮現了出來。
此人正是張雲峰,發現周翔被困住的他,並沒有自行離去,反而居然從另一頭繞了回來,打算把後者救走。
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微微一用力,瞬間生長出十隻如小刀般堅硬和鋒利的狼爪子。不過他身體的其它部位倒並沒有產生半絲的異變,跟周翔現在的那情況竟截然不同。
他輕步緩緩的向那三位獵靈人走了過去,那三人的站位各自都有一些距離,而張雲峰先鎖定的目標是一個站位比較靠後一些的男子。
然而當他已經幾乎貼在那人的背後時,可對方也是個訓練有素的人,後者突然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看。
四目相對之下,男子大喊了一聲,然後連忙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而當他就欲開槍時,卻隻感覺其大腿突然一痛!他低頭一看,只見得不知何時在其之上多出了三道深能見骨的傷痕,血流不止。
啊!男子慘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等自己的隊友過來救援,張雲峰先是左手一掃,把對方的手槍拍飛了出去。接著抬起右手,五指合在一起,其上的指甲如一把最鋒利的匕首一般,刺向對方的喉嚨。
鮮血四濺,其心臟就此永遠停止了跳動。
不遠處,另一名獵靈人與那如領頭人一般的中年男子同時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急忙扭頭看向這邊,剛好見到了張雲峰刺破了男子喉嚨的那一幕。
前者兩人見狀心中一怒,同時掏出了手槍對著這邊便亂槍射來。
張雲峰見狀只是冷笑了一聲,只見他雙爪牢牢抬起了面前的屍體,如肉盾般護在其身前,為前者擋子彈。
而他這時也並沒有乾站在原地,在對面兩人開槍的這期間,他抬著屍體,然後迅速的向那中年男子一旁不遠處的另一名獵靈人跑去。
某一處,那兩人的子彈終於是射完了,就當他們正欲換子彈的這一刻。提著屍體幾乎來到了獵靈人面前的張雲峰口中發出了一道響亮的狼嚎之聲,然後雙手一發力,直接把屍體撕成了兩半。然後他兩隻手,十隻爪子同時刺入了對方的胸口,直接把他拖進了面前的草叢之內。
中年男子這時才換上了子彈,但人早已經不見了。
他緩步向他們消失的那個草叢走了過去,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當他掀開了這邊茂密的草叢一看,只見到了一具那摻不忍睹的屍體。
可還沒來得及讓他多想,又是一道道慘叫聲從一個方向傳來。他猛的一回頭,只見得那本該去把周翔抓過來的兩個大漢,同樣鮮血淋漓的躺在了地上。而本釘在大樹上的那個狼人,卻早已不知所蹤。
。。。。。
這片山林的某一處,有一個非常隱秘的山洞。張雲峰與正捂著自己右臂,氣喘籲籲的周翔來到了這裡。
後者如今已經恢復了人形,不再是那個恐怖的狼人形狀,他隻感覺身體都有些虛弱和脫力感,便直接坐了下來。
“他們都是什麽人來著?”見現在幾乎已經安全了,周翔便立馬問道。
“獵靈人,他們已經追殺了我們上千年了。”張雲峰淡淡道。
周翔聞言,
頓時便有些憤怒從內心中爆發了出來,道:“我們!?別把我也說進去!你只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如果我不是被你咬了,我…” 周翔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卻是打斷了他,道:“怎麽?你不樂意?超強的視覺、聽覺、力量,這些都是很多人打破了腦袋都想得到的東西,你卻不樂意了?…這都是上天賜予你的禮物。”
“我不想要!”周翔果斷的喊了一聲。
張雲峰見狀,則是依然淡定的說道:“你會想要的,而且你還需要學會控制它,今晚是你的第一次異變,所以持續的時間不會很長,腦海中的邪念也不會那麽的強烈才沒讓你失去理智,但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所以記住,我們現在都是兄弟,有事就來找我。”
說完,張雲峰便轉身離去,留下了呆呆坐在地上周翔。
後者此刻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按對方這麽說的話,那他下一次豈不是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腦海的邪念,然後完全失去理智?真的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刻,他會做出一些什麽無腦的事情來。
周翔沒有立即離開這裡,呆呆的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天都開始有些蒙蒙亮時,才緩步向山下走去。
他有些六神無主的在山腳下的公路旁緩慢行走著,他此刻並沒有穿上衣,因為在昨晚異變之前脫掉了。只見他抱著雙臂,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背後傳來的一陣喇叭聲,才把他從思想中拉了回來。
周翔扭頭一看,那是一輛熟悉的破舊小車。
“你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麽嗎?”車上,周翔看了一旁的好友一眼,道。
趙文摸了摸鼻子,淡笑道:“以前聽老師說紅顏禍水我還不信,但現在嘛…”
“或許她現在已經恨上我了吧?”周翔苦笑了一聲,道。他如今第一想到的,便是蕭蘭了。昨天他突然在派對丟下了後者,不告而別,作為他們的第一次約會,真是糟糕透了。
一旁的趙文聞言,則是一笑,道:”俗話說的好,女人都是水做的,哄哄就好了嘛,道個歉,或許就沒事了。”
“但願如此吧,只要不是像我媽那樣是水泥做的就萬幸了。”周翔想笑,但卻笑不出口,因為這時又想道了另一件事。
趙文似有所感,安慰般的說道:“沒事的,誰叫我是你的兄弟,我會幫你的。到時候我買幾條鐵鏈回來,在每一個月圓之夜將你你困住,然後給你幾隻老鼠讓過過癮,或許就沒事了。”
周翔聞言,終於是笑了笑,看著對方,心想果然是好兄弟。
。。。。。
A市,青嵐學校。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四點多了,所有的學生同時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而今天周翔的動作,則是比平常加快了幾分,提著自己的書包便走出了教學樓,在學校大門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誰。
就這樣,他呆呆的在這裡坐著,直到好半晌後的某一刻。一道倩影從教學樓內慢步走了出來,然後站在了他的面前,聲音似乎有些不高興的問道:“那晚怎麽了?為什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自己走了?”
來者是蕭蘭,星期六、星期天,整整過了兩天她都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消息。
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今天上課更是過了一天總是見到對方那猶猶豫豫又什麽都沒跟她說的樣子,現在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忍不住親自過來問一下。
“對不起,真的,你要信我那天真的有一個逼不得已的理由,才會那麽做的。”周翔站了起來,心中急切而緊張的解釋道。
“你生病了?”蕭蘭疑惑的看著對方。一時之間,想到了這麽一個猜測。
“我…我那天的確是有些不舒服,我求你就信我這一次吧,其它的別再問了好嗎。”周翔回想著那天腦袋都有種要爆炸的感覺,於是說道。
“如果我說不呢?”蕭蘭說著,但隨之這般僵持了一會兒後,她又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道:“好了,不逗你了,其實趙文跟我說過了,你那天似乎很不舒服,你現在好點了沒有?”
周翔聞言,心中一喜,暗道果然還是好兄弟。不過他並沒有回答,而是有些心喜的追問道:“也就是說,你會給我第二次機會了?”
蕭蘭一笑,然後點了點頭,然而當他們還想要說些什麽時,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卻是突然從學校外的公路旁傳來。
蕭蘭與周翔扭頭一看,只見那是一輛不知名的紅色小車。前者見狀,便知道是來接她的,於是對後者歉意的一笑,說道:“我該走了,今天我爸非要來接我。”
告別一聲後,她便轉身向紅色小車那邊走去。
周翔隨意的扭頭看了從車上下來的蕭爸爸一眼,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穿著一件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樣貌平凡,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不過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蕭蘭的家長,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然而正當周翔也要轉身向另一處離開時,其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讓得其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楞在了原地。
不會吧!?周翔此刻的內心突然震驚的呐喊了一聲,他再次回頭看向蕭蘭的父親。對方正笑望著自己,而這時的前者才終於是可以肯定他並沒有看錯,也不是什麽幻覺,心想:“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