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搖晃中醒了過來。 他的頭還是有些痛的。剛才那一板磚拍得真不輕,看來剛才果然被拍暈了過去。
他實在想不到,隻是走在大街上,就會被一磚頭拍暈過去。要說傷天害理的事他也沒做過。而且以前也從來沒有得罪什麽人的。
醒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竟像是坐在一輛馬車上,這輛小小的馬車坐著還算舒服,車裡很是華麗。
拍戲嗎?
惡搞嗎?
他感到頭還是有些暈。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更重大的問題。
那就是他變成了一個大胖子。一個肚子像是懷了六個月一樣。
張小良嚇了一大跳,差點驚叫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驚叫出聲,而是冷靜地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隻是一板磚,就把自己拍成一個胖子?
他更加注意到,除了變成了一個胖子,他的臉上還長滿了黑毛。而且一雙大手的手指又粗又肥,看著就難受。
除了一板磚之外,似乎並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這是什麽鬼地方?而且為什麽會在馬車上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自己會穿著古代的衣服?而且還變成了一個大胖子?
他掀開了車這簾,就看到一個背影,那正是車夫。
那車夫看樣子隻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什麽神鬼,轉頭看了一下,只見這裡果然是一個古城,兩邊都是古代的建築,兩邊的行人看到他,都閃閃躲躲的,看樣子很怕他;馬車兩邊還跟著二十幾個人,裡面還有一個騎著一匹紅色駿馬的看樣子有點像是詹姆斯的人――不好意思,他的意思是有點像猩猩的人,那家夥身高看樣子應該有一米九,身材結實得可怕,看樣子神力無窮。
“喂,這是哪?”他伸手拍了拍車夫的背問道。
“回太師的話,此處是長安城內。”
長安?
太師?
他媽的,什麽見鬼的太師什麽見鬼的長安?
“我們這是去哪?”他接著問。
“回太師的話,太師正是要趕往未央宮,似乎皇上召太師有要事相商。”
未央宮?
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在哪裡聽過呢?
他再轉頭看了那猩猩一眼,小聲問道:“那人是誰?”
“太師今天是怎麽了?他正是太師的義子呂溫侯。”
呂溫侯?
又是什麽見鬼的人物?
難道是傳說中的……
“呂布?!”他不由得驚叫起來。
那紅色馬上的猩猩聽到這一聲,立時拍馬過來,說道:“義父,叫兒臣有何事?”
他媽的,果然是呂布!
那麽老子是變成董卓了?
董卓去未央宮,而且身邊竟然隻帶著這麽幾個人,意思就是,到了那裡之後就會被這小子一刀捅死?
捅死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死了之後還要在肚臍上點天燈。那連鬼都受不了,更不要說人了。
他再轉頭看到一人,那人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爽,他揮了揮手,說:“沒事。”
看到呂布又後退了幾步,他立時小聲問車夫:“那人又是誰?”
“那是李肅李大人。”
李肅?正是這小子假傳消息讓董卓去死的。還說是皇上要禪位呢,搞得董卓隻帶著二十幾號人就跑去了,結果到那裡就變成了一個死人。
現在這條路,並不是一條陽光大道,更不是星光大道,而是一條死路啊!抬頭看看,
那宮殿已然不遠。 他心裡立時猛跳一下,大喝道:“停車!”
馬車立時停了下來。
他也呼出一口長氣。
“義父,為什麽停車?”呂布過來問道。
“這個……打道回府!”
賊眉鼠眼的李肅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媚笑,說道:“太師,這是為何?皇上召太師入宮,正是有要事相商,小人已說過,皇上大病初愈召集群臣議事,太師位高權重,聲望極高,皇上自感……”
張小良哼了一聲,看這小子就感到討厭,要說才能這小子也不見得有多少,而且還要害自己。如果現在說拿下的話,現在呂布已然跟自己對立,要是逼急了,可能還真的呂布立馬就會反水。
怪隻怪董卓作惡太多啊!
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這種狀態怎麽解決呢?
現在自己是董卓,是不是要學劉備一樣以仁德治天下呢?
問題是誰信啊!
要說張小良最討厭的歷史人物是誰,那自然非董卓莫屬了。董卓那小子絕對是東漢末年天下第一惡棍兼天下第一色鬼。那小子不僅把少帝給廢了擁立獻帝而且還把袁術一家老小除了袁術那小子之外全都滅了;更別說火燒洛陽把幾十萬平民老百姓當牲口一樣趕到長安了;說到“色”之一途,他更是天下無雙,身邊美女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還把皇帝老婆老媽等等全都給睡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樣一個惡棍。
但是事情好像還有回旋的余地。不就是呂布要殺他嗎?不就是為了一個傳說中的美女嗎?給他不就行了!
再說那王允李肅等人,就像是老鼠一樣,其實並不能掀起大風浪的。
想到這裡,他鎮定了下來,看了李肅一眼,心想呂布還是不能除的,但是這李肅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既然皇上大病初愈,這是一件大喜事,不過我忽然感到心驚肉跳,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打道回府,等我身體好些再去拜見皇上吧。”他歎了一口氣說。
李肅不禁一呆,然後說道:“是……不過皇上緊急相召,說不定還有其他事情呢……太師位高權重,其實下官等人早就盼望太師能早日登上大寶……”
“放肆!”張小良發現他也有了董卓的威嚴了。
李肅立時臉上一白,趕緊跪了下去。
現在是不是除掉這隻老鼠的時候呢?
“你竟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該當何罪?來人哪,拿下了!”
兩個護衛立時上前,把李肅一把拿住。
李肅心裡電轉:不會是計謀已經被識破了吧?太師不會是要老子的人頭了吧?
趕緊拿眼去看呂布。呂布跟他是一條陣線上的,他打定主意,如果董卓真的要他的命,他一定拉呂布下水。
張小良看到李肅這小子拿眼看呂布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麽鬼主意。
呂布是個大麻煩。但是這個大麻煩又不能除掉。
“哼,念你平日並無大錯,暫且記下你的狗頭。回府!”
“是!”
馬車立時改向,往來路行去。
坐在馬車上,他不禁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暫時來講是安全了。
隻不過如果真的把天下第一美女賞給呂布,那是不是有點……
再說了,那貂嬋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回去之後不見她就是了!
隻要不見她,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也放了下去。
行了一段路,忽聽到路邊傳來了陣陣哭聲。
他不禁把車簾掀開,就看到路邊一個老頭正跪在路邊,撫摸著一個死人,那死人看起來是他的兒子。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看模樣果然很慘。周圍還圍著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發生什麽事了?”
護衛們互相看看,都不太明白太師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竟然關心起普通老百姓的生死來了。
“呂布,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呂布聽到更是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明面上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隻能拍馬過去,大聲喝問:“發生何事?!”
眾人看到呂布到來,有幾個逃跑的,更多的跪了下去,一時心驚膽戰,隻有一個大膽的說道:“回將軍的話,這老漢的兒子被人打死了。”
呂布指著那人說道:“你,過來,太師有話問你。”
那人本來還裝作很鎮定,但是聽到太師的名頭,只差嚇得屁滾尿流,連站都站不站不起來,更別說過去了。
呂布俯身一把進起了那人,就跟提著一隻小雞一般,提到了馬車之前,扔到了地上。張小良探出頭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跪下哭著說道:“可不乾小人的事啊……”
“我隻問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是……是……是……回太師的話,那……那老漢的兒子被當街打死了……”
“被什麽人打死的?”
“這……”
呂布大喝一聲:“說!”
“是……是被大人的士兵打死的……”
張小良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董卓果然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貨色。而且不止他自己無法無天,竟連手下的普通士兵都無法無天起來。當下問道:“你可還認得那士兵麽?”
“小人……小人不認得。”
“那算了。來人,賞。”
呂布奇地看著他,同時所有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要“賞”呢?
李肅果然不愧是個鼠輩,立時會過意來,看來今天董卓不是發了瘋就是神經錯亂了,竟然良心發現要做幾件好事了。立時在身上摸出幾個錢,扔給了那人,說道:“太師說賞,還不謝賞?”
“謝……謝……”那人根本就不相信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張小良一揮手,說道:“下去吧,叫那老漢過來。”
那人飛速地撿起了地上的錢, 然後屁滾尿流地跑到一邊,一把拉住老漢,飛速地說了幾句話。
老漢轉頭冷眼地看了董卓一眼,呸了一聲,站起身,硬漢一般地站直了身體,原本弱不禁風而且臉有菜色的他看起來竟然變得頂天立地起來。
他邁開大步,走到了馬車前,又狠狠地呸了一聲,並不跪下。
護衛大怒,有兩人還拔出了刀子,眼看這老漢就要血濺當場。
張小良一擺手製止了他們。雖然這才漢當街吐痰有環境汙染之嫌,但是並不能僅僅因為這樣就把他殺了吧?
“這位老丈,你可還認得出打死你兒子的凶手?”
老漢哼了一聲,“認得又怎樣?不認得又怎樣?老漢已家破人亡,了無牽掛,你這狗賊,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任是誰被罵狗賊都會感到不爽的。但是張小良知道董卓作惡多端,這老漢擺明了就是只求一死而已。想想自己已然變成了董卓,名聲還是要改良一下的。當下隻好忍了怒氣。但是有一個護衛實在忍不了,刷的一聲拔出了刀子,衝到老漢身前,在張小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一刀砍下,隻聽到一聲慘叫聲響起,老漢已然血濺當場!
“你……”張小良不由得怔住。
那護衛單膝跪在馬車之前,“太師,此等賤民實在太過無禮,小人鬥膽殺了,看誰還敢對太師無禮!”
張小良看到老漢的屍身,一時想嘔吐,但是又吐不出來,隻感到胸中有一股氣,脹得他幾乎要爆炸了,但是又不能說什麽。他隻能狠狠地拉了車簾,大聲說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