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 那當然不是什麽見鬼的“仙丹”,而隻是恐怖的毒藥而已。至於古代的所謂的“仙丹”,張小良也算是略知一二。他以前也不知道是聽哪個歷史老師說過,說丹藥裡面含的鉛太多,吃了就中毒,而且是慢性的,吃得多了,自然就登上西天極樂去了。不過呢,煉仙丹的黑火藥配方倒是要搞到手。他隻恨以前化學沒學好,要不然就知道黑火藥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了。
看來隻能找來煉丹名家了。
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們會把自己的秘方交出來嗎?
幾人隨著王允來到了煉丹房外面,那是一所獨立的房子,離其他的房屋都很遠,而且周圍也沒有柴草之類的,看來早就有先見之明。那房子被炸的麻淫麻碎,地上還有一些炸碎的衣服和斷掉的手腳,有一條狗正在那裡蹲著啃著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是斷手呢,還是斷腳呢。在遠處的一棵樹上還掛著一條帶子一般的東西,不過看樣子並不是帶子而是腸子。看來這黑火藥的威力倒是很大的。
“司徒大人,為何會炸成這樣?”張小良不禁問道。
王允歎了一口氣說道:“誰知道呢?昨天才剛剛一馬車原料,就堆在煉丹房裡面,李天師也早就交待過,那東西很危險的,他們煉丹之時也是倍加小心。不曾想竟發生這等事情。看來獻給聖上的仙丹,是不成的了。”
張小良又問道:“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料,竟然有這種威力?”
王允又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那也算不上什麽主料,隻是一些輔料而已,仙丹的主料我是不清楚的,不過這輔料嘛,不就是硫磺木炭硝石之類的東西,那東西本身就容易起火的。”
張遼說道:“屬下倒是聽說過一些煉丹的事情。”
張小良不禁感到奇怪,現在還不知道這猛人到底是誰呢,當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遼趕緊單膝跪下,道:“屬下張遼,字文遠。常隨溫侯身邊,太師應該見過屬下才對。”
張遼!張小良心中猛然跳了一下。
剛才還以為是高順呢,想不到竟然是張遼。那可是比高順還高一個檔次的猛人。再說了,此人打戰實在有一套。三國故事裡面,最有名的戰役估計是赤壁大戰,不過在整個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估計就是張遼以幾百人馬殺敗人家十萬兵馬的那一場了。當然,說敵軍十萬兵馬應該是誇大其辭了,不過再少對方總也有幾萬兵馬吧?三國故事裡的人都很喜歡吹牛,比如赤壁大戰,曹操三十萬兵馬,就吹成了“百萬大軍”。論打戰的話,估計呂布是萬萬比不上張遼的,要不然呂布也不會死得那麽慘。再說這張遼比呂布要有骨氣得多,忠誠度是基本上不必考慮的。
張小良點了點頭,“原來是文遠!我說怎麽這麽眼熟。你說你聽過這煉丹的事情,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煉法?”
張遼說道:“屬下有一朋友,他是一個煉丹的術士,我知道的也是他告訴我的一些事情……”
“你有個朋友是煉丹術士?”
“是的,莫非太師對這煉丹一道也有興趣?”
張小良摸著假須說道:“這次你說對了,既然你有朋友是術士,不如叫他過來,為我煉丹如何?司徒大人不正因為無法獻丹而感到煩惱嗎?不如,我們幫他煉也成嘛。”
王允心想這張小良怎麽越看越像是真董卓呢?
現在張遼在身邊,就算呂布真的不是來殺老子而是來殺董賊的,
張遼在場,也不能說破去!再說了,這張遼他也有所耳聞,就算是呂布要拿下他也不見得能一定拿下。 “太師厚意,下官實在……”
張小良哈哈一笑,說道:“司徒大人說哪裡話來?你我同朝為官,都是為聖上辦事,這麽客氣幹什麽?”
“下官受教了。”
此時,王允府裡的下人才過來收拾。
呂布看看太師與王允相談甚歡,實在心裡也沒底了。他不禁又感到奇怪:莫非王允真的跟董卓是好朋友?而王允以前說要殺死董卓隻是在給老子下套?
“義父……”呂布正想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正這時,隻聽到外面傳來了吵鬧聲,一個聲音大聲地說:“滾開!再擋住,小心老子一刀捅了你!”
另一個聲音大聲說道:“這裡是司徒大人府上,何人敢放肆!”
“老子奉太師之命辦事,誰人敢攔?來人,把這小子綁起來!”
王允趕緊叫一個人去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下人跑了出去,隻一分鍾就跑了回來,大聲說道:“老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大隊士兵,說是奉了太師之命辦差,要進來這裡搜查。”
王允重重地哼了一聲。
呂布問道:“帶兵的是哪一位?”
“小人不認得,”那下人說道,“小人看見他就害怕……”
呂布說道:“文遠,你去看看是誰敢在這裡鬧事,叫進來。”
“是!”
張小良也感到奇怪,怎麽竟然搜到這裡來了?看來李儒真的急壞了才對。
不時就看到張遼帶著一個威武的將軍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那人把頭盔抱在了腰邊,腰間插一把大刀,抬著個頭大步往這邊走來,看模樣果然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
“太師?”那人一看到張小良就傻了,然後趕緊單膝跪下,道:“屬下高順見過太師。”
高順!
這也是一位牛人。
不過呂布卻更加吃驚。高順是陷陣營的老大,到底是什麽事竟然要出動陷陣營呢?要知道,這陷陣營可是董卓精兵中的精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以一當百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再者說,除非有太師手諭,任何人都不能跨過呂布這一道關的。如此說來,倒真的是太師親自下的令。
“屬下見過溫侯大人。”高順又對呂布說道。不過對於其他人,他是不鳥的,不僅看都不看一眼,反而輕哼了一聲。
呂布倒是想問到底太師叫他們來幹什麽事,不過太師現在就在這裡,倒不是很好問得出口。太師自然有他的打算。
“請太師吩咐。”高順又說道。
王允不禁感到奇怪,問道:“卻不知高將軍到底在執行什麽任務?”
高順又哼了一聲,不過太師在這裡,不敢太過囂張,當下說道:“此事自然大有深意。太師隻吩咐我們全城找人,如遇到太師,太師自然會吩咐下一步該做什麽。”
王允又問道:“卻不知道高將軍到底在找何人?”
高順說道:“自然是在找太師。”
王允不再問了。他感覺到心跳幾乎都快沒有了。他早就越看越覺得這“假董卓”跟真董卓沒有什麽區別,莫非這人真是董卓不成?那不是人頭不保了嗎?不過,真董卓真的敢一個人出門嗎?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董卓也不是一個無膽之輩,人家也是一個打戰高手。雖然這並不是兩軍明刀明槍的對攻,但是驚險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底這張小良到底是不是董卓呢?
隻怕想破他的頭也想不明白。隻是心裡更加起疑而已。
張小良點點頭,“如此說來,好吧,那麽下一步你們就收兵回營,這次行動我很滿意,大家都回去吧。”
高順領命而去。
張小良看看臉色蒼白的王允等人,再看看張遼,說道:“不如,文遠與我一道回去如何?我兒呂布,你是回去呢,還是留在這裡跟司徒大人談談心?”
王允一呆。
呂布說道:“布兒正有事找義父說,不若跟義父一同至府中說如何?”
“也好。”
有張遼這猛人在身邊,張小良也不怕呂布真敢亂來, 當下對著王允笑著說道:“司徒大人,如此說來,我倒是回去了。”
王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小良肚子都快笑破了,當下拉過了王允,小聲地說道:“聽剛才高順說,董賊應該不在太師府裡面,如今我去太師府,如果真的董賊回來,我隻說他是假的,我們的事,不是更加成了嗎?根本就不必去涼州,而是直接就可以在這裡拿下。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張兄高見。”王允小聲地說。不過心中仍想:如果這是假董卓,那麽隻能證明一件事,此人膽大包天,以後或許比真董卓更可怕,以後隻怕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如果這是真董卓,隻能證明,自己馬上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反正對於他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隻不過一個是以後,一個是立即而已。
張小良一邊搭著張遼的肩膀問道:“卻不知你那朋友到底身在何方呢?何時能到?”一邊往外走去。
太師都已經把手搭在肩膀上了,張遼雖然感到全身不舒服,但是總不能把那隻肥手甩掉吧?而且本來還想去牽馬的,但是看到太師步行,自己也隻好硬著頭皮步行了。
“稟太師,此人行蹤飄忽,一時倒也難尋,不過,若給屬下時間的話,屬下倒是能為太師尋他過來。”
“那就一切靠你了。”張小良又轉頭對跟在後面的呂布說道:“我兒,文遠不如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身邊也得有幾個得力的人手。你看怎麽樣?”
“一切聽憑義父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