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個刺客,而且還是一個女刺客! 這讓張小良吃驚不小。
到底是誰呢?
也沒聽說漢末裡面哪個女人很猛啊。
哦,猛女倒是有,祝融算是一個,如果硬要算的話,孫尚香也是一個。不過她們有沒有出生都還是一個大問題呢。
在他的想象裡,這個女刺客成了一個美女。
就是嘛,祝融夫人應該長得不差,孫尚香也應該長得不差,現在這個女刺客當然也應該長得不差才對。
隻不過,美女刺客行刺需要在夜深人靜之時潛入嗎?全世界都知道董卓是個大色鬼,隻要是美女都收。如果真是一個美女刺客的話,大可以出賣色相,以達到靠近董卓的目的,然後在承歡之後董卓沒有力氣睡著時一擊必殺。
到底是不是美女,看一眼就知道了。
“帶進來。”
他點起了油燈。三個油燈的亮度也與十五瓦的電燈泡差不多。
門被推開,外面亮著十幾個火把,二十多個鐵甲衛就在門口,當先兩人押著一人走了進來,然後狠狠往前一推,那人就滾倒在了地上,不過馬上就站了起來,雖然身上被綁了繩子,不過看樣子倒是有骨氣。
“跪下!”
一個鐵甲衛一腳踢在那人的膝關節處,那人立時跪了下去。
燈光中,果然是個女人。
隻不過這個女人長得也太猛了一點。
如果身材倒是不算太差,而且看模樣就是有肌肉的,身上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橫七豎八有四五條刀疤。在那一瞬間張小良還擔心是遇到鬼了,幾乎嚇得驚叫起來。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女人。可能在毀容之前也算是一個美女,從她那臉皮就可以看出來。隻不過現在多了這幾條刀疤,任是誰看到她都可能被嚇一跳的。
刺客跪了下去,不過馬上又想掙扎著站起來。兩個鐵甲衛把她的頭死死按住,不讓她抬起頭來更不讓她起身。
“狗賊,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刺客咬著牙說道。
一個鐵甲衛哼了一聲,“見到太師竟敢如此無禮!拉出去殺了!”
立時有兩人想動手,不過張小良馬上揮手止住,問道:“你為什麽要行刺於我?”
“哼!狗賊!天下人人想殺你,還問我為什麽!”
張小良不得不承認她的聲音聽起來倒是不算難聽的,隻不過這幾聲“狗賊”叫得他不爽。
“看來,我以前做的壞事果然是太多了。隻不過,既然天下人人都想殺我而後快,為何隻有你動手呢?”
“哼,天下男人都是沒有骨頭的!”
張小良心想這話就說錯了。怎麽的以前也有反董聯盟嘛。
而且還有好幾個行刺過董卓的人呢,隻不過那些人都掛了而已。再說了王允還密謀要滅了董卓呢。
“你一個女人家,為什麽不好好相夫教子,跑來殺我這是為什麽呢?”
“何必多問!要殺就殺。老娘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算女人!”
張小良幾乎要笑出聲來了,他隻聽說過“不算男人”的,什麽時候冒出來“不算女人”呢?
“殺人,總是要有理由吧?我殺了你全家?”
“哼!”
“我殺了你老公?”
“哼!”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來人,先松綁。”
一個鐵衛說道:“太師,此人太過危險……”
“松綁!”
“是!”
立時兩人上前,
護在了張小良的左右,另外兩人松了綁,那刺客立時跳了起來,怒目瞪著董卓。 張小良被她看得有些心裡發毛,不過這裡有這麽多人護著,還怕了她不成?當下挺了挺胸,問道:“現在,你可以說說為什麽要來殺我了吧?”
“狗賊!老娘渴了!”
張小良不得不承認,他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刺客有這樣的范兒。這樣不是神經病就是不要命的。話又說回來,敢來行刺董卓的人,哪個是要命的?
“看茶!”張小良立時說道。
鐵甲衛們有些傻眼,不過立時有人跑了出去,不時就捧了茶過來,刺客接了茶,一飲而盡,又說道:“老娘累了!”
“請坐!”張小良示意床上坐。
這下不僅鐵甲衛感到吃驚,就算是刺客也感到吃驚,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坐了下去。
張小良與她相對而坐,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刺客想了想,大聲說:“老娘餓了!”
“看飯!”
這下鐵甲衛裡幾人差點摔倒下去。
刺客更是目瞪口呆,心想這董卓莫非是腦袋被門夾了不成?
不過飯是沒有的,倒是送來了幾個桃子。
刺客拿起一個大桃子狠狠啃了幾口,看看董卓,看到董卓正在看她,於是大聲說道:“老娘想洗個澡!”
“沒問題,快去準備!”
一個鐵甲衛終於忍不住了,“太師,這是為何?”
張小良大聲說道:“快去準備,問這麽多幹嘛?”
鐵甲衛不敢抗命,隻能又去準備。
刺客忍不住了,問道:“你為什麽不現在就殺了我?”
“我為什麽要現在殺了你?”
“我不是董卓?”
“我不是董卓是誰?”
“那你為什麽不殺我?”
“你又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殺我的理由呢?”
刺客想了想,終於說道:“你真想知道嗎?你燒了洛陽,把百姓全都趕到長安來,我全家都死在路上,隻有我,才活著,你說,這個理由合適不合適?”
張小良想了想,說道:“相當合適。”
“那還有什麽好問的?要殺就殺!”刺客扔下了桃子,站起身,看起來真的想求死。
張小良想了想,問道:“你說天下之人都想我死,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我就那麽該死呢?”
刺客問道:“你自己不知道?”
“我想聽聽你怎麽說。你是個有骨氣的人,也是個正義之人,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假的。”
“還用得著我說?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些什麽事?火燒洛陽,把百姓全都趕到長安來,死了多少人?你該不該死?”
“該死。”
“你強征賦稅,讓多少平民百姓家破人亡,你該不該死?”
“該死。”
“你改變幣製,讓錢不是錢,做生意不做不成生意,買賣根本就不能進行,你該不該死?”
“這也該死?”
“當然該死!你縱容手下濫殺無辜,燒殺搶掠,你該不該死?”
“似乎該死。”
“你亂改律法,平常之人犯罪重則誅九族,輕則死刑,而你的家族或是手下犯罪就無事,你該不該死?”
“該死。”
“你……反正我也想不不出那麽多道道,你說,你該不該死?”
“絕對該死。”
“我隻奇怪,你為什麽還不死!”
張小良不禁笑了,問道:“是呀,我為什麽還沒死?”
雖然表面上他笑了,但是心裡卻想現在問題實在太多了。董卓果然做了很多壞事啊!隻是這些應該怎麽改變呢?得人心者才能得天下!如果再以以前董卓為人處事的方法去做事,那麽刺客會越來越多,而且說不定還會被身邊的人給賣了。就像呂布這樣的人。
對於權力,張小良也是追求的,不過他知道,安全第一。人在做,天在看。如果隻為了求一時爽,而去見一個殺一個,那與禽獸又有何異呢?到時自己還不是死無葬身之地?YY一把是可以的,不過那隻是在想象中,如果放到自己身上,做起來就不行了。自己又沒有超能力,怎麽混?再說了,這漢末年代,英雄輩出,能人眾多。就算自己是從現代跑過來的,也不能盡事皆知。智商是天生的,並不是你知識和記憶多少就能加成的。如果要他去跟諸葛亮講講道理,說得過嗎?要他去帶兵打戰,怎麽打?打得過郭嘉?打得過諸葛亮?打得過法正?打得過夏侯兄弟?
要他去搞內政?怎麽搞?總不能把現代的東西生搬硬套地用到這個時代。時代不同,人的觀念也不同。這個年代,講的是“孝仁義忠”,孝當然是排第一位的。做官,沒有科舉,而是舉薦,首先看的就是這個人的品行,就是所謂的“孝廉”,然後朝庭才會考慮把你安排到哪裡去做官。就像董卓這漢末第一大惡人,以前也是被“舉為孝廉”,才有後來的成就的。當然,董卓前期鎮守西涼成績是不錯的,隻不過後來野心越來越大,特別是被何進招進洛陽之後變成了天下第一大惡人之後,孝倒是談得上的――掌權之後把家裡的大小老少都卦了個遍,自己兄弟還做了大將軍, 不過這個“廉”字就相差十萬八千裡了。
一開始,張小良還以為來到三國,就是打打戰收收人什麽的,現在看來,事情還多著。想不到改變幣製還是一個大問題!他知道,任何一個國家,如果貨幣出了問題,那比打戰還恐怖。國民黨為什麽為垮?一個重大的原因就是鬼子把“法幣”搞垮了。其實法幣發行之初絕對是一個很好的事情,不僅阻止銀子外流而且收歸國庫,而且一法幣還值一英鎊,隻不過鬼子從中作梗,讓法幣一文不值,造成了那時的經濟大崩潰。現在的人很多都嘲笑那時法幣是個笑話,其實隻是高層對於鬼子的打擊沒有做出相對正確的做法而已,而是看到市場上錢幣不多而拚命印錢,這才導致了通貨大膨脹。
錢幣絕對是一個大問題。
打戰拚的不僅僅是兵力,還有經濟啊!
“你說的很道理。”
“哼,知道就好!老娘這就去了。”刺客站起身。
“來人,送客!”張小良也站了起來。
刺客挺著胸大步往外面走。
一個鐵甲衛刷一聲拔出刀子,在張小良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刀砍在了刺客身上,刺客立時倒在地上,身上血流如注,並了幾下就不再動。
張小良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那鐵甲衛單膝跪於地上,“太師不是說送客嗎?小人這正是送客之道!”
張小良怔在當地,想哭哭不出,想笑更談何說起?
送客?這就是董卓的送客之道?這不是送她出門回家,而是送她回姥姥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