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幹部抬著頭看著窗外的天空,而我則低著頭看著道路旁的路燈。
“你說這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什麽。”余幹部茫然的看著天空上寥寥無幾的星星。
“為了名,為了利,不管為了什麽,反正都是為了自己。”我遞給余幹部一根煙,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是嗎。”余幹部接了我遞給他的煙,點了起來。
我們倆就這麽乾抽著煙,沉默著。
“余幹部,彈首歌給我聽吧。”我掐滅了手中對煙,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根。
“行啊。”余幹部從吉他包中拿出了吉他,“你要聽什麽歌?”
“會日語嗎?”
余幹部愣了一下,手指劃了一下琴弦對我說道:“你尋我開心呢,還日語。”
“那你隨便彈一首把。”
“你總是讓我難過,又給我快樂,像流星掉進了冰河,想為你唱一首歌,卻又如此忐忑,就讓風吹過,又如何......”歌聲從余幹部的嘴裡傳出,這是馬良的平凡的你我。
我們本就是平凡人,卻又不甘願平凡下去,就好像是生於大海,卻又想倒流回那個小溪一樣。
余幹部唱完了歌,我開口問道:“你不怕你這顆不甘平凡的心跟著這個世界同流合汙了嗎?”
“如果怕了那還叫什麽不甘平凡。”
我有點羨慕余幹部了,因為他要去做我所不敢去做的事。
“你不來彈一首嗎?”余幹部把吉他遞給了我。
“不了,就我這三腳貓水平。”我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說道:“睡了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你睡吧,我再坐會兒。”
我剛躺上床,白旋風就又往我臉上跳了過來。余幹部看見我這幅模樣說道:“這貓跟你很親啊。”
“我也不曉得為什麽,老是喜歡拿屁股對著我的臉。”我有些無奈。
“那它就是把你當媽媽了吧。”
“為啥?”我有些疑惑。
“貓用屁股對著你,就類似於人類的熱情擁抱或通過親吻臉頰來表示問候。”余幹部淡定的說道。
“你怎曉得這麽多。”
“我以前養過一隻貓。”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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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上班了,走的時候余幹部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到公司,江青陽在收拾著一些資料,交給同組的人,從今天開始,江青陽便開始了三天的婚假,有些工作他需要交給同組的其他人來負責跟進。
整個上午我都在忙手頭上的項目,而江青陽也忙著回去準備結婚的事,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下午,我帶著專項組的成員一起去了一趟新恆的公司,去做方案的對接,新恆方的項目負責人叫邱天成,我負責和他溝通一些活動上的要求,而從a組調過來的朱文負責記錄這些要求。
因為這一次的活動做的很大,我們這次談話足足進行了一個下午。
“我對你們做出的活動主題很滿意,希望我們這次合作愉快。”談話結束,邱天成向我伸出手說道。
我和他握了握手,笑了笑說:“我們一定會做出一個完美的活動。”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朱文:“要求都記錄好了嗎?”
朱文做了一個ok的手勢:“都記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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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余幹部所在的酒吧。
說實話,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去酒吧了。 到了酒吧,此時時間還早,並沒有很多的人,我隨便選了一個沒人的位置坐了下來。余幹部見到我來了,便拿了幾瓶啤酒到我這來,說道:“你今天怎麽想著來了。”
“被工作的大山壓的喘不過氣來了。”我接過他手裡的啤酒,打開一瓶喝了一口,又說道:“來這移個山。”
“行,那你就坐這慢慢移山吧。”余幹部喝掉了手中的酒。
余幹部又和我閑聊了幾句,他便離開了,馬上就到點了,他要先去準備一番。
夜色越來越深,來酒吧裡出賣自己靈魂的人也越來越多,我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獨自喝著酒。看見我是一個人,濃妝豔抹的女人跑過來搭訕:“小哥哥,怎麽一個人啊,要不要我來陪陪你啊。”一邊說著,一邊往我身上靠。
我並沒有搭理這些妖魔鬼怪,只是靜靜的喝著酒。直到余幹部上台,我才對那個女的說:“妖魔鬼怪快顯靈,急急如律令。”
“你腦子有病吧。”那個女的跟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說完這句話,然後就離開了我這邊,去尋找下一個顧客了。現在我隻想一個人靜靜的欣賞余幹部的歌,不想被外人打擾。
演出台上,余幹部拿著吉他彈唱著自己所寫的歌,從台下陸陸續續傳出掌聲,而我著一邊喝著酒,一邊跟著節奏唱了起來。
今天晚上也沒什麽工作要做,我乾脆坐在那喝酒,等余幹部下班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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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公文包,走在路燈下,而余幹部背上背著吉他,走在人行道上。
“我打算明天走。”余幹部對我說道。
“是嗎,那明天走之前到南柯夢吃個飯,為你送行。”我遵守著我和安寧的約定。
“為什麽一定要到南柯夢吃。”
“不到那吃也行,吃的時候叫上安寧。”
“行,那把夏檸也叫上。”
我有點無言以對,我無聊著用腳踢著路上的石子,對他說:“我是真的覺得你和安寧挺適合的。”
“我也覺得你和夏檸挺適合的。”
“我靠,咱們能好好聊天嗎?”我衝他喊道。
“你別說安寧,我就不跟你談夏檸。”
“行行行,咱不聊這個了。”我頓了頓:“你要走都不見見安寧嗎。”
“我現在打個電話叫夏檸出來吃個夜宵好了。”
“你打吧,都這麽晚了,她不會出來的。”我故作鎮定的說道。
余幹部拿出手機, 好像是真要打電話給夏檸一樣,我連忙製止他:“大哥大哥,我錯了,咱回家睡覺去好吧。”
“瞧你這慫樣。”余幹部收起了電話。
我心想,要是安寧來了這,還不知道誰跑的最快。但我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生怕余幹部跟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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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問道:“睡了沒。”
余幹部並沒有回應我,我不知道他是裝睡還是真睡著了,我又接著說:“其實我真的挺好奇的,為什麽你不敢和安寧在一起。”
余幹部翻了個身,對我說道:“你睡不睡啊,明天你不上班啊。”
我做出一副認真臉對余幹部說:“你不會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吧。”我用手交叉保住了自己的胳膊:“我接收你不會是引狼入室吧。”
“滾蛋。”余幹部破口大罵道,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了一根煙點起來,對我說道:“你真想知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點了點頭。
“我其實以前談過一個女朋友,你也知道,做我這一行的身上沒幾個錢,拿不出錢買房買車,最後就這樣分了。”
“你怕你跟安寧也是跟這同樣的結局嗎?”我開口問余幹部。
“也許吧,我也說不準。”余幹部掐滅了煙,又對我說道:“快點睡吧,明天你不還要上班嗎。”
我點上了一根煙,看著已經躺下了的余幹部,又往窗外看去。
活著,真是一件麻煩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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