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醒醒。”
我睜開了眼,看見了丁雨熙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我晃了晃沉乎乎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又看了看四周,店裡面已經沒有客人了。
我向丁雨熙問道:“怎麽沒叫醒我。”
她指著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夏梁說:“他說不用叫醒你,讓你睡一會兒的。”
我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用,試圖用尼古丁來緩解我的頭痛。我吸了口煙看了眼手表,發現它已經不轉了,於是我向丁雨熙問道:“現在幾點了?”
丁雨熙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然後回答我:“已經三點了。”
“已經這麽晚了啊...”我拿出手機,發現有四個未接電話,其中三個是清艾打給我的,另外一個是余幹部。
我先是用短信回了清艾:“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然後又打了個電話給余幹部,我還是很清楚他的生活作息的,這個點,他大概剛從外面回來。
沒過多久,余幹部就接起了電話,他開口說道:“你猜猜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我吸了一口煙笑道:“不就是想我了唄,還能幹什麽。”
“呸,你臉真大,還想你。”
我嗲聲嗲氣的回他:“渣男,不想人家還給人家打電話。”
“別扯了,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余幹部賣了個關子,我等了他半天,他都沒說話。
我掐滅了煙問道:“你tm倒是說啊,啞巴了?”
“我的歌被看上了。”
我特淡定的回復他:“哦,挺好的。”
“你這語氣,啥意思?”
“就你這歌...”我也學著他的方式,頓了頓又說道:“肯定會被看上啊。”
..........
我結束了和余幹部的電話,看見丁雨熙一副幽怨的眼神看著我,大概是因為我和余幹部通話,冷落了她吧。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問道:“你不回去嗎?”
丁雨熙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問道:“你不回去嗎?”
“不回去了吧,就到這睡了。”
“你騎你那輛小毛驢送我回去吧。”
“哈?”我喝了口放在桌上的檸檬水,又說道:“為啥要我送你回去。”
“我沒開車。這麽晚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說完,她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閃爍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我實在是招架不住她的眼神:“得得得,走吧。”
..........
我騎著小毛驢帶著丁雨熙穿梭在夜色之中,就好像她上次送我回去一樣,這次我們來了個角色互換,我做司機,她做乘客。
晚風迎面撲來,加上抽了太多煙的緣故,我不禁咳嗽了一聲。身後的丁雨熙用雙手摟住我的腰,輕輕的抱著我,試圖給我些溫暖。
雖然我很感動,但是我的無聊還是讓我說出了不合時宜的話:“你是不是怕我訛你啊,這樣抱著我。”
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丁雨熙把手從我的腰上移開,然後說道:“你有啥能讓我訛的啊?”
“你是不是看上了我這種英俊的臉?”我停下了車,然後轉頭對她說:“你喜歡就給你好了。”
她用力掐了掐我的腰,痛的我叫出了聲。丁雨熙開口說道:“你這臉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就算我想要,我還摳不下來呢。”
“啥叫摳不下來,我才不舍得給你呢。
” 丁雨熙沒有再回我的話,我也沒再向她搭話,就這樣我們結束了拌嘴,回歸了沉寂。我們兩的沉默和這平靜的夜晚相互襯托著。
我繼續騎著車,在這歸途上飛馳著。
..........
“清和。”不知道是不是丁雨熙感覺到了無聊,她開口叫著我的名字。
“怎麽了?”
“我們去游泳吧。”
我又一次停下了車。周圍的沉寂好像變得嘈雜了起來,我感覺是我聽錯了,於是又問道:“你說啥?”
“我們去游泳吧。”她重複了剛剛說的話。
我仔細的拆分了丁雨熙的這句話:我們去游泳吧。主語是我們?不太對吧。
我轉過頭,先是用手指了指我,又用手指了指她問道:“我和你?我們?”
丁雨熙點了點頭:“嗯,我們。”
得到了丁雨熙的確認後,我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她穿泳裝的樣子。
她看見我在發呆,便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在想啥呢?”
“沒啥沒啥。”
“你是不是...”我等著她說出下面的話,然後否定她,“你是不是不會游泳?”
我還以為丁雨熙猜到了我腦海裡想的什麽,結果她來了這麽一句...
“是的是的。”我就這麽順著她的想法回答她。
“那還是算了吧。等你會游泳再約你。”
“別啊。”我連忙說道:“我會游泳的。”我可不想失去這一飽眼福的機會。
“那你剛剛幹嘛騙我。”她頓了頓,笑著對我說:“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穿泳衣是什麽樣的啊。”
我這才發覺到她剛剛都是裝出來的,我咳嗽了一聲:“怎麽可能,我可是正人君子。”
“那行吧。游泳的事以後再說吧。 ”
..........
我把丁雨熙送到了酒店門口,她下了車,對著我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之後便往酒店內走去。我也調轉車頭,駛上通往夢鄉的路。
我看了看表,已經四點了,乾脆在外面待到六點吃個早點回去好了。此時的我也並不想回到那個出租屋。
我乾脆騎著小毛驢在這座城市裡瞎晃悠,去搜尋這座城市不為人知的一面。
三醫院的急診科外,一輛救護車響著嗶啵嗶啵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夜...我順著江邊一直走,南昌大橋孤零零的佇立在江面上,不對,旁邊還有幾座橋陪伴著它。白天,這裡車水馬龍,但等晚上浮華散盡,寂靜掩蓋喧囂...
..........
我騎到大橋的中段,路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我遠遠的看見有一個人坐在不鏽鋼的欄杆上。新聞上有報道過跳橋的案例,不過都是在隔壁的八一大橋。這個人應該不會是想不開吧...
我的目光全落在那個人身上,隨著我和那個人越來越近,我發現這是一個女子。她的手撐在不鏽鋼護欄上,兩隻腳勾住了護欄。離她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把吉他。
我騎著小毛驢繼續往前駛去,這樣的姿勢大概不是要輕生吧...嗯...應該不是...應該不是...
“靠,這大晚上這樣坐這,不是輕生是什麽。”我調轉了車頭,“呸,就算是白天,正常人也不會這樣坐在大橋上的護欄上啊。”我在她的身旁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