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天裡我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夜晚的時候也沒有朝三亞灣路走去,生怕會再次遇到喬子馨。
而今天,是活動正式開始的時候了,我早早的到了活動現場,和主持人對完台本後,幫著工作人員搬康乃馨。
新恆的人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也來了,我有些吃驚,因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喬子馨。
喬子馨看見我之後並沒感到驚訝,她走上前,向我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新恆市場部的經理喬子馨。”
我愣了一下,然後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這個活動的負責人孫清和。”
喬子馨點了點頭,然後笑著對我說:“孫總給我介紹一下活動的具體流程吧。”
我回應了她一個笑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好的,喬總這邊請。”
喬子馨轉身跟同行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單獨向我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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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喬子馨兩個人走向會場大廳。我開口向她說:“真沒想到你居然是新恆的市場部經理。”
“我也很吃驚,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雖然喬子馨這樣說,但我並沒有從她的表情中看到太多的驚訝。
我從口袋裡拿出煙,問她:“你覺得這次活動的方案怎麽樣?”
喬子馨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伸出了手,示意我給她一根煙。
我又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根煙,遞給喬子馨,她從我手中接過煙後說:“這不像是你的風格。”說完,她拿走了我手裡打火機,點燃了煙。
我拿回了打火機,點燃煙問她:“怎麽不像是我的風格了?”
喬子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然後默默的吸著手上的煙。
看到她這樣的動作,像是在拒絕我。
我也吸了一口煙,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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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無話不談的我們,現在面對面已經無話可談。時間早已把我們兩人給分隔開。
我看著大廳天花板上吊著的燈,對我來說喬子馨的存在就是那茫茫大海中的燈塔,為我指引著方向。可現在那座燈塔已經滅掉了,無力和悲憤席卷著我,可最終我還是被難過給湮滅了。
我還是忍受不了和喬子馨之間的這種氣氛,我踩滅了煙對她說道:“我先去幫忙了。”
“嗯。”喬子馨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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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朱文,跟他最後確認一遍活動環節。
“熱場的樂隊還沒有趕來。”朱文拿著電話看著我。
“你把電話給我。”我皺了皺眉,從朱文手中接過電話,可撥打對方的號碼之後,只能聽見一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播...
我看了看表,距離活動開始到時間就快到了,可是樂隊還沒有來現場。喬子馨這個時候走到了我身邊,看著我一副焦急的樣子問:“怎麽了?”
喬子馨是甲方的人,而樂隊沒有到現場是我們負責組的失責,但我還是說了出來:“樂隊還沒到現場。”
喬子馨看了我一眼,問道:“現場有樂器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朱文。
朱文想了一下,然後說:“好像有兩把吉他。”
喬子馨對朱文說:“行,你把吉他拿過來,兩把都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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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朱文的背影,問喬子馨:“你不會是想要上台吧。
” “不止是我。”她說完看向我。
我用手指了指我自己,然後說道:“你確定嗎?”
“嗯。”喬子馨點了點頭,回答我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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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很快把兩把吉他拿了過來,喬子馨接過了吉他,拿了一把遞給我。
我有些不情願的接過了吉他。
很快,客人陸陸續續到了活動現場。我把吉他調好了音,問喬子馨:“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你先吧。”
“嗯。”我點了點頭,拿著調好音的吉他往台上走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話筒說:“大家好,我是這次活動的負責人孫清和。首先,我代表新恆公司,對各位的到來表示誠摯的歡迎......”
說完,我開始了我的表演。因為今天是母親節,所以我選擇了一首非常應景的歌,beyond的《真的愛你》
“無法可修飾的一對手”
“帶出溫暖永遠在背後”
“縱使囉嗦始終關注”
“不懂珍惜太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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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吉他走下了台,看著喬子馨,她坐在位置上發著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然後問道:“怎麽了?”
喬子馨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說:“沒事。”
我有些不太放心:“要不你就坐這吧,我再上去唱兩首就是了。”
她擺了擺手:“不用了。”
說完,喬子馨拿起吉他往舞台走去。
一首陳明的《我要找到你》從喬子馨的嘴裡唱了出來。
“有些人愛到忘了形結果落到一敗塗地”
“有些人永遠在憧憬卻只差一步距離”
“問世間什麽最美麗愛情絕對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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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子馨的嗓音很清亮、細膩,而且非常的乾淨。
她唱完了歌,從台上走下來,來到現場的人都紛紛拍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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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活動做的並不是很完美,除了樂隊沒有到現場之外,活動進行的中途還出現了其他的“小插曲”,但喬子馨都幫我一一解決了。
活動結束的時候已經到晚上6點了,我和喬子馨並肩走在三亞灣路上。
我點燃了一根煙,對喬子馨說道:“今天多虧有你在,要不然這個活動就搞砸了。”
喬子馨笑了笑,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挽到耳後說:“你是第一次做這種活動嗎?”
“嗯,第一次做這種大型活動。”我點了點頭,回答她。
我見喬子馨沒有說話,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去?”
“過幾天吧。你呢?”
“明天就回去了。”
我們兩個人之間又只剩下了沉默,這樣的沉默在我們之間來了很多次,但我還是沒有習慣它。
喬子馨似乎也沒有習慣這樣的沉默,她對我說:“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先回去了。”
“哦...好!”我應了一聲。
喬子馨看了看我,然後打了一輛車,而又點上了一根煙,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我跟喬子馨以後還會再見面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她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我們之間的沉默正是諷刺曾經無話不談的過去。
這座燈塔已經不再給我指引方向,她所散發的光芒,今後也只會出現在我的記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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