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木胤被手機的鈴聲吵醒。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努力的睜開眼睛。這時劉佩琪已經洗漱完畢,正在桌子前面往臉上抹著護膚霜。她聽見動靜知道木胤醒了。一邊看著鏡子一邊說道:“你昨晚幹嘛去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木胤深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昨天在單位加班,夜裡兩三點才回來。”
“你昨天沒回來我都不敢睡覺,晚上老是覺得外面有動靜。”
“別大驚小怪的。可能是風聲吧。我今天晚上回來早點。”
“好的。要不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上班了。”劉佩琪趴在床上,捏了捏木胤的鼻子撒嬌的說道。
“好的,知道了。我馬上也要去公司了。今天還有好多事兒要做呢。”說完木胤昂起頭來朝著劉佩琪的額頭親了一口。
劉佩琪輕輕的提了提鼻子,輕輕的鄒了一下眉頭,沒有說什麽背起包走出了家門,然而木胤並沒有覺察到劉佩琪表情的微變化。
躺了十分鍾左右,木胤依依不舍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後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門,走到胡同口的時候,木胤下意識的往後面郭妙的房間眺望了一眼,郭妙的門緊緊的鎖著。木胤也很奇怪,自己為啥會有這樣的反應。沒多想就朝著公司的方向衝了過去。路過木胤經常路過的包子店木胤停了下來。
“阿姨,來份早餐。”說完木胤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
“好勒,還是照舊是吧。”賣包子的阿姨招呼道。從他們的對話可以聽出,木胤是這家包子店的老主顧了。
木胤狼吞虎咽的邊走邊往嘴裡塞著包子。來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香香坐在前台一個勁的跟木胤比劃著,但是木胤完全搞不明白香香是什麽意思。剛走過前台的影壁牆正好跟張總來了個面對面。看著張總黑著的臉木胤才反應過來香香為啥會跟他一個勁的比劃使眼色。
“幾點了才來?公司是你家啊。想幾點來幾點來?”張總吼道。
“對不起,張總,我昨天晚上加班加到凌晨兩點,今天來晚了了點。”木胤一邊道歉一邊解釋道。
“有那麽多活嗎?你加班到兩點?還不是你自己能力不夠?別人為什麽沒有加班到兩點?要能乾就乾,不能乾趁早滾蛋,我這可不養廢物……”張總聽見木胤的解釋不但不理解反而罵的更凶了。
“算了,算了。領導。小白才剛參加工作,工作經驗確實還不足。我的錯,我好好教他好不好?您消消氣。”老周見狀邊說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遞給張總。
“以後有點眼力勁兒。”張總接過煙,邊走邊嘟囔著。
此時一邊的木胤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哄走了張總老周轉過臉對木胤說:“老張早上被甲方一頓罵,心情正不好呢。你往他槍口上撞幹什麽。還跟他頂嘴?你不是找他罵你嗎?”
“可是我真的昨天晚上加班到兩點多啊。我沒有說謊啊。”木胤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加班了。但是沒必要跟老張頂嘴啊。跟領導頂嘴有你好果子吃嗎?”老周教這木胤說道。
“……我只是說明了事實而已。”木胤小聲的嘟囔著,其實他心裡委屈極了。老周安排他工作,他小心謹慎的去完成,單位同事都走了他還在加班,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公司的利益嗎?為什麽張總要那麽凶的罵自己?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遲到了,張總心情不好?就可以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
把自己的努力說的一文不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社會也太殘忍了,每個人所做的努力在其他人眼裡可能真的不值一文,而你到底有沒有價值只是在於現在評價你的人的心情而已…… 整個一天的工作木胤完全不在狀態。矛盾的想法始終在他的腦海裡發生著對撞,他怎麽也想不通這些矛盾的事情,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他越是忍不住去想。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同事都陸陸續續走了,這時候的木胤確吃吃不想走。他想趁著同事們都離開了以後再悄悄的溜走,因為今天張總當著所有人面前罵他,讓他感覺在同事面前丟進了臉面。他甚至不敢跟同事坐同一個電梯下樓。他想想就覺得尷尬。
可是事與願違,偏偏平時著急回家的老鄭今天卻不著急了。最後辦公室就剩下了木胤和老鄭,木胤時不時的看一眼老鄭,他心裡催促著老鄭趕緊走,自己好溜回家。可是老鄭仿佛是知道他心思一樣,偏偏不走,在那百無聊賴的玩著電腦上的掃雷遊戲。等到冷靜了一會兒確實沒有其他同事了,老鄭通關了一次掃雷後滿意的關閉了電腦,然後走到木胤面前說道:“小白,我今晚想來點燒烤,陪我一塊去吧。”
“……”雖然木胤完全沒有心情,但是也不好拒絕老同志,正在猶豫不決時老鄭不耐煩的說道:“白天那點事兒算個屁啊, 堂堂男子漢這點事兒都過不去?趕緊陪我喝酒去。”
雖然老鄭的話很糙,但是非常有道理啊。這點事兒算什麽啊。我一個堂堂男子漢何必在乎那麽多呢。鄭工說的對啊,這算個屁啊。
想到這裡木胤振作了精神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著對老鄭說:“鄭工,您稍等我一下,我收拾好東西咱們馬上走。”
“你快點,我樓下等你。”老鄭面無表情的跟木胤說。
“好的,我馬上下樓。”
老鄭聽完就先下樓去了。
木胤收拾完東西以後下了樓,當走到大廈外面的時候沒看見老鄭,他左顧右盼的找著老鄭,猛然發現路邊的一輛車開著車門有個人正撅著屁股從車裡拿東西,那個人看起來很像老鄭。當那人拿出東西隨手把背包往車裡一扔然後關上車門就往木胤方向走過來。
“走吧。”老鄭木訥的跟木胤說這話,然後把剛從車裡拿出來的香煙揣進了衣服兜裡。
原來鄭工開車來的啊,那他幹嘛故意要跟我說想喝酒了?難道有什麽話要跟我說?鄭工平時看起來不問世事的樣子,他今天幹嘛要和我單獨喝酒呢?……
木胤心裡邊盤算著這些問題邊跟著老鄭往前走。他哪裡知道這次兩個人的這頓酒刷新了木胤對公司對自己對社會的認知,好好的給木胤上了一課。當然日後木胤還有很多坎坷,最起碼這次兩個人的這頓簡單的酒局讓木胤成長了一大截,直到日後很長時間木胤都要感謝老鄭對他的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