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啊上啊,別賣我啊!”
“老板來瓶水!”
昏暗的燈光下是急促的鍵盤敲打聲和吵鬧聲,夏一妙跟著李開勝走進了他們常去的網吧。
“一股煙草和臭腳的味道,聞起來真惡心。真不知道你們男生為什麽喜歡來這種地方。”
聽到夏一妙嫌棄的口吻,李開勝非常的尷尬:“算了算了,我們來這的目的也不是打遊戲,張潮的話一般都在最裡面的包間。我們先說好,妙妙,一會進去了,你別說話,讓我說。”
“那如果他不配合怎麽辦?”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說著說著,兩個人走到了最裡面的包廂,包廂裡面傳來了響亮的謾罵聲:“什麽玩意兒,會不會玩!”
“咚咚咚。”李開勝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沒人回復。
“潮哥,我是李開勝啊。”李開勝試探性的對著門裡說道。
還是沒人回復。
“嘣!”
李開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夏一妙已經上腳把門踹開了。
“草,你們誰啊?!”張潮正打遊戲打的正嗨,夏一妙突如其來的打招呼顯然嚇得他不清,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到夏一妙身後站著的李開勝,張潮笑了笑:“這不是李開勝嗎?怎麽得,長本事了?來我這砸場子了?”
李開勝聽到張潮點到了他的名字,嚇的後退了一步:“不是不是,潮哥,我哪有這個本事,這不今天有事正好來請教您一下嗎。”
“請教?你這叫請教嗎?帶著個小丫頭片子來踹我門?怎麽著,你的那個廢物死黨呢,今天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害怕了?”
李開勝剛想解釋自己過來的原因,夏一妙搶在他之前說話了:“張潮,網吧的網管,初中畢業就跟著自己的舅舅在這家網吧混日子。仗著網吧老板是自己舅舅,每天拿著網吧的錢借給那些沒錢充遊戲的學生,趁機賺點小錢。不還錢就打,讓別人以為你在這裡的地位很高,實際上只是個網吧裡的普通無業遊民。以為染個黃毛抽個煙說話很拽自己就是黑社會了嗎?也就我哥他們那種笨蛋會被你騙到。你的資料,隨便找個私家偵探都能打聽的一清二楚,而且還不費任何功夫。”
張潮顯然被夏一妙的一番話嚇到了,他沒想到有人能把自己挖的那麽徹底。現在的自己仿佛是渾身赤裸的站在別人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還有。”
夏一妙停頓了一下。
“你才是廢物。”
說著,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在了張潮的面門上,正愣神的張潮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張潮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夏一天的妹妹是咱們市青少年散打冠軍。”
看著張潮給夏一妙端茶倒水的殷勤態度,李開勝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趨勢。
“我問你,胡令知道嗎?”
張潮聽到夏一妙問他問題,立刻正經的回答:“直到,我的跟班。”
“他人呢。”
“不知道。胡令是個孤兒,在孤兒院生活到成年以後就出來成了無業遊民。兩年前吧,我看著小子天天都來網吧上班,吃住都在網吧,一來二去就熟悉了。當時就找他了解了情況,反正網吧有時候我也忙不過來,就讓他跟著我混了。”
“他怎麽失蹤的,什麽時候失蹤的,你都不知道嗎?”
“這個真不知道,我連他具體哪天失蹤的都不知道。
就是一個多月前吧,我看著小子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就想著可能是生病了吧,我也沒問。誰知道他一連一星期都不來,我當時就有點惱得慌,我就去他租的房子找他,誰知道他家裡們都沒鎖,進去也沒人,房間裡亂七八糟的,雖說他平時也不愛乾淨吧,但我總感覺是出事了,我就報警了。警察來了讓我做個筆錄,就說有消息就通知我,一直等到現在也沒見有什麽通知。” 聽完張潮講述的情況,夏一妙和李開勝都陷入了沉思。
“果然還是莫名其妙就失蹤了。”長久的沉默之後,夏一妙率先開口。
“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李開勝的心裡沒有主見,只能從夏一妙那裡得到下一步的動作。
“美美那邊的情況昨天我和她打電話說過了。大概就是蕭叔叔趁著周末不上班,早上去家附近的菜市場買菜,然後就這麽人間蒸發了。因為是老舊的大棚菜市場,沒有監控攝像頭,菜市場的商販美美她們已經不知道問過多少遍了,都說沒有見過蕭叔叔。那麽有三種可能,蕭叔叔剛出家門就失蹤了,蕭叔叔在路上失蹤了,蕭叔叔在菜市場失蹤了。每種可能性需要排查起來都是負責的工序,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技術資源去做這些事情。現在的話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李開勝明白了夏一妙的想法:“你的意思是,黃正。”
“沒錯,現在除了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而且聽說黃正家裡有在機關單位工作的, 他家裡人每天都在通過各種關系渠道找人幫忙,得到的線索一定比我們多,黃正家很多可能是突破口。”
“可是妙妙,我們和黃正家裡也不熟了,他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會無緣無故就願意和我們分享線索的。”
夏一妙坐起身來:“誰說要找他父母了,他妹妹黃笑,不是和你們一個學校的嗎。你自己不也說了,她現在生病在家,正是我們尋找線索的好機會。”
聽著夏一妙和李開勝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張潮顯然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麽:“那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看著張潮,夏一妙心想著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他:“正好,我們兩個人行動,人手可能不夠,你也跟著過來吧。”
“鈴鈴鈴。”
夏一妙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是夏一月打過來的,示意李開勝和張潮別出聲:“喂,姐。”
“妙妙啊,我下午可能要去趟律所,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你自己做飯行嗎?”
“沒事的姐,律所出什麽事了嗎?”
“哦,沒事。就是有些資料放在律所了,我昨天剛請了假,律所那邊允許我最近在家辦公,我打算回去拿點文件什麽的。”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後,夏一月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了。從昨天和小李的電話中,她感覺,薛姐的失蹤絕對和夏一天之間有聯系,她必須去律所。那天薛姐找自己有事,當天就失蹤了,一定不是和工作有關的事情,薛姐的失蹤,一定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