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不知道,每天都會有人送飯進來,只是隨口聽他們說起一些隻言片語。”
“剛才他們說什麽遊戲,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夏一天得不到答案,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編號和名字,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四周逐漸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夏一天卻遲遲沒有睡意:黃笑,唉。
到底會去哪裡呢?我會怎麽樣?她倆還好嗎?
我想回家。
“當當當,當當當。”沉重的敲鈴聲迫使夏一天醒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昨天的“長官”,因為都穿著同樣的衣服:“我們到了,都醒醒,都醒醒。準備下船了。”
所有人跟著“長官”的指揮站了起來,依次排好隊報數,夏一天這才發現,擁擠的船艙裡一共塞滿了94個人。
“本來是一百個,還有五個和昨天那家夥一樣的下場。”站在夏一天后面的男生仿佛看穿了夏一天此時心裡的想法,冷冷的說道。
自己的鎖鏈被打開時,看著手腕上勒出的血絲,此時的夏一天卻是如釋重負,他想逃離這裡,在這裡不見天日,說不定出去了就可以想辦法找到回家的路了。想到這裡,夏一天的心裡又重新燃起來希望。
夏一天接過分配給自己的背包,背包異常的沉。夏一天急忙打開看了看,發現昨天所說的東西裡面都有,雖然不懂求生,至少看過電視節目。這個背包就是自己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現在所有人,我念到名字的,出去等著。”
“NO.8821——張良,NO.8954——汪美琪,NO.9077——鄧先明。。。。。。”
聽到自己名字的人,頭也不回的向著艙門走去,留下的背影告訴身後的人,我再也不想回來了。
“最有一個,NO.9122——祁末。”
夏一天身後的男生動了動,背上背包繞過夏一天向艙門走去。
“是,是你嗎?”
名叫祁末的男生聽到了夏一天的詢問,他並沒有回頭,也並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還是想往常一樣冰冷的回答:“我們會再見的。”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後,夏一天的心裡難免有些失落,或者說,這是他醒來後唯一一個可以說話,可以稍微信賴的人,就這樣分開了。
真的還會再見嗎?
艙門又關了起來,為首的“長官”說到:“接下來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念名字,和剛才一樣,念到名字的人出去登島,沒念到名字的人站好等著,不要讓我發現你們有別的動作。”
夏一天印象中船已經停了兩三次了,船艙裡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多的人被叫到名字,消失在艙門之後,夏一天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艙門後面的世界,卻又畏懼自己無法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來。現在的他,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真的可以回家嗎?
“剩下的人排好隊,全部跟著我下船。”
是光,夏一天再一次感受到陽光照射刺痛到雙眼的感覺,這次他沒有抗拒,盡情的享受著陽光沐浴全身的快感。
適應了太陽以後,走到甲板夏一天才發現旁邊還停著一艘一摸一樣的船,從裡面也出來不少和他一樣面目消瘦,顯然都是和他一樣因為長時間囚禁導致營養不良的人們。
“都站好了,別東張西望的,聽我說。”
顯然長時間不見天日之後,
第一次出來的人們顯得非常激動,隻想貪圖這新鮮的空氣和溫暖的陽光。 這時,“長官”的對講機傳來了一陣聲音:“三號口,是否就位?”
“長官”聽到後立刻回復過去:“三號口一艦二艦已經就位,是否啟動降臨日?”
“二號口三號口聽我指揮。”對講機裡傳來聲音。“長官”結果身旁人遞過來的信號槍。
“三,二,一。啟動!”
信號槍的子彈隨著對講機的口令發射到了天空中,此時,天空中其他地方同時升起了兩個信號彈。
就在夏一天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旁邊船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組織所有人下船了。
“長官”收好了信號槍以後,開始說道:“信號槍響起的那一刻,就是降臨日開始的時刻,現在你們下船,走到哪裡都不會有人傷害你們。當你們再次聽到信號槍響時,就祈禱自己幸運,或者戰鬥吧。”
夏一天跟隨著人流下了船,他始終不明白自己被送到這裡到底是為什麽,戰鬥是什麽?
走到沙灘上時,才算真真正正的回歸了大地。此時的夏一天才發現,眼前的除了沙灘,就是一望無際的叢林,裡面時不時傳來樹葉吹拂的聲音,亦或者山林飛鳥的叫聲。
“喂,他們怎麽走了啊?!”
聽見有人說話,夏一天才回頭看去,發現載他和其他人過來的船,已經漸漸駛離了他們的小島。
我去,什麽意思啊。說白了就是把我們扔在這讓我們自己活下來唄。夏一天心裡咒罵著。
“不要,我不要進去,鬼知道裡面有什麽東西,好不容易或者下船了,我要想辦法回家。”
“你沒聽到他說的嗎!說會有人傷害我們?!這裡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
周圍的人一言一語的說著,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人們始終沒辦法做出下一步的選擇,永遠都在等待,等待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出現。
“橫豎都是一死,既然從那群魔鬼手底下活著出來了,還有比那更可怕的嗎?我要進去,我要在這裡生存下來!”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強壯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臉上雖然已經被歲月摩擦出皺褶,卻也能看出比常人多了一份堅韌。
聽到他的鼓勵,很多人癱倒在沙灘上等死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跟隨著男人的腳步走進了叢林中。也有很多人,因為長時間的囚禁,沒有好好吃上一頓正常的食物,掏出自己背包裡的壓縮餅乾和水,坐在沙灘上瘋狂的品嘗著這來之不易的“早餐”。
“哎呀,這次又來了不少新人啊!”
叢林裡傳來的爽朗的笑聲吸引了所謂“新人”們的目光,人們看到叢林中出來了幾個衣衫襤褸的人,發生笑聲的是個身材瘦削的男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新人了難免有些激動,我是在你們之前來的,我叫高莊。”
說著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紋身編號:NO.6445——高莊。
眾人見到高莊手腕上的編號顯然比在場的每個人都要高出不少,心想著終於遇到救世主了。人群中就有人發問道:“我們到底是在幹什麽,為什麽把我們送到這裡來?”
這個問題應該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包括夏一天。顯然,“新人”們都在屏氣凝神的等待著高莊解決他們心裡的疑惑。高莊的到來仿佛也給讓“新人”們的心裡有了主心骨。之前躁動,不安的氛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莊把大家聚到一起,不急不慢的坐了下來:“都過來坐,對對,靠過來,坐近點,我怕你們聽不見。”
“新人”們的眼神紛紛投向了高莊的位置,仿佛他的臉上寫滿了他們想要的答案。高莊搓了搓手:“首先呢。歡迎大家來到,哦不,歡迎大家參加To and end(走到終點),簡稱就是WTE,一場再簡單不過的,生存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