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在李桃桃聽來是一個意思,在孫山海耳中又是另一個意思,孫上卿身上的血腥味只有可能是孫家秘方造成的,他要趕緊阻止這個人,管他什麽羅庭,萬一孫家的秘密被掀開就徹底完了。
“什麽血腥味,我女兒身上不可能有這個味道,今日是我孫府大喜之日,你休要在這胡說八道,來人將他給我趕出去。”孫山海這時候一副愛女心切的樣子,在李桃桃看來不過是為了孫家的醜事不被廣而告之。
“慢著。”在這個關鍵時候孫上卿也就是李桃桃出聲了,血腥味這個耐人尋味的詞倒是給了她一個極好的機會,看來她不用再等了,如此好的時機不用豈不是浪費了這個天賜良機。
李桃桃現在越看眼前那位男子越順眼了,江既雲離李桃桃最近自然是最先觀察到李桃桃的眼神,那是捕捉到獵物興奮的神情。
“江公子說我身上有血腥味,我身為古城孫家的嫡女自然是要辯白的。”李桃桃拖著長長的裙擺再次往孫府內走去,眼神自然而然地朝江既雲勾過去,那女人明顯是設好了陷阱等著那些人過去呢。
李桃桃完全無視了孫山海警告威脅的眼神,走到門口被前來接驕的媒婆攔住了“新娘子還是先上轎吧,錯過了吉時可不好。再說了,出了家門就不走回頭路了。”看到李桃桃停住的腳步,孫山海在後面顯然松了口氣。
李桃桃聞言笑了一下,這個由衷的笑聲是那晚之後第一次笑出來,代表著她此時此刻心情真的好,而她的計策不允許有任何人攔著她。
“怎麽辦呢江公子,看來我無法解釋身上的血腥味了。”李桃桃俏皮賠笑的樣子落在江既雲眼中,是赤裸裸的惑他心神,她算準了他會出手,自己的出現正隨了她的願。
李桃桃轉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紅蓋頭,沉重的發飾讓她不小心晃動了一下,銀飾作響的鈴聲清脆地牽動著江既雲,她抬手將蓋頭伸到江既雲的面前,眼中仿佛說著這蓋頭是他掀的,那麽現在是不是由他重新給她戴上。
女子眼中挑逗般的蔑視在刺激著江既雲,可理智告訴他,這女人並不簡單,自己已經慢慢走近她的局了,在場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抉擇。
而他選擇拿起了那塊紅布,指尖把玩著光滑的綢面,下一秒那雙手已經在她的腦袋身後,仿佛所有人都預測到江既雲會重新為孫上卿披上蓋頭,可唯獨李桃桃不這麽想。
她依舊直視著江既雲,觀察著欣賞著這張臉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那個男人對她的好奇心應該已經達到一個程度,那這個程度足不足以讓他陪自己冒這個險,她也沒有底。
江既雲來此地雖是以蔣焱為由,實則也是發現孫府有一股怪異的靈石氣息,那股氣息與他體內所修行的靈術相斥相衝,而他在羅庭所修行的是至明之術,意味著這裡有至邪之物。如此小的城池有此物就值得深究了,這名女子說不定知道什麽。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眼神交鋒各有所圖,江既雲將紅布蓋到一半固定在銀飾上,下一秒,牽起李桃桃纖細的手,轉身往孫府內走去。她的手,好軟。他的手,長年修煉拿劍的原因手心的繭子在李桃桃看來並不是粗糙的存在,而是能保護自己堅硬的外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就在人們屏住呼吸的一刹那完成了,熙熙攘攘的喧鬧聲跟在他們的身後,孫山海反應倒挺快,在越過他身前的同時大聲呼喊著,有賊人奪走小姐。
只不過拿著木棍的平常老百姓自然傷不著有靈力的江既雲,江既雲劍未出鞘,右手牽著李桃桃,左手的劍柄朝外畫了個半圓就徹底抵擋住十幾個家丁,就連孫山海也被隔絕在外。
在前廳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一抹紅衣和一位少年從他們眼中攜手而去,少年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俊俏面孔,紅衣自然是大婚的主角孫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