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桃已經喚人給小青診過脈,都是一些皮外傷煎幾服藥修養幾日就可以了。“柳姨娘將我抓來是想知道,小姐將剩下的嫁妝藏在哪。”
原來,早前柳姨娘就一直虎視眈眈陳如萍留給孫上卿的嫁妝,所以孫上卿順水推舟將一部分嫁妝用來填滿孫家的虧損,也好讓柳姨娘徹底死心,哪曾想柳姨娘不知在哪知曉還有一部分被孫上卿藏了起來。
孫上卿被她解決後,她就遣送了孫上卿院子裡所有的下人,獨留下小青日日盤問。“小姐放心,小青什麽都沒說。”
這是自然,不然柳姨娘早就把你滅口了。“我中毒之事,你清楚多少。”蓮兒那日應該不是無端端提起這件事,定是與秘方有關。
小青聽到中毒二字,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好似記起什麽重要的事情,她警醒地盯著周圍,眼神中詢問孫上卿此處是否妥當。在看到孫上卿肯定的點頭後,才安心說出接下來的這番話。
那日,小姐不小心被碎花瓶劃傷了手臂,柳姨娘就拿來一瓶上好的舒痕膠。小姐讓人確認過那瓶東西,確認無毒後便放心使用了。傍晚,孫上卿就暈倒在餐桌上,柳姨娘喊來大夫為孫上卿診斷,得出的結果是孫上卿元氣大傷,脈象混亂,將不久於世。
“小姐,我躲在床沿旁邊,親眼看見那名大夫拿了柳姨娘一袋錢袋,根本都沒給小姐把脈。”李桃桃該慶幸那名大夫沒有給她把脈,不然按照日子來算,那時候孫上卿已經有喜。
接下裡幾天,孫山海每日都來孫上卿房中,取她的血不知何用,之後小姐就失蹤了,所有的下人都被柳姨娘送走了。
按照小青的說辭再加上蓮兒告訴她的,她基本上確定都是柳姨娘策劃的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把她趕出孫家,再讓三妹妹上位頂替她的位置。
不過,她聽到一個有趣的事情,以至於回府中的路上她還在細想。孫山海每日來取血是為什麽,加上初入孫府人面拿了孫上卿的血放在那根沉香木上,這兩者都和她的血有關。這秘方與孫上卿的血到底有何關聯,看來她要抓緊時間去探訪一下她的三妹妹。
回到那個隱蔽角落的撥開稻草堆,將兩個侍女扶到牆上喂下一顆藥丸,不久兩人逐漸清醒。李桃桃在前頭無意間說著今日太陽的猛烈,越發燥熱。兩個醒來的侍女對視了一眼都以為是天氣原因,讓她們晃神了。
李桃桃買好材料就回府,她這兩天都讓蓮兒注意著柳姨娘的動態,若她往府中其他地方去一定要來通報她。
這幾日,她都待在院子裡想辦法弄出成品給孫山海。這兩日李桃桃也得知陳如風要回將軍府處理事由,原本蔣焱也是跟著她回去,只不過他硬是要待到孫上卿出嫁之日。陳如風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也就只能隨他去了。
走之前,陳如風來到孫上卿的院子裡,默默在一旁看著院子裡不停倒弄絲綢的李桃桃,沉思了一會還是決定上前詢問。
“卿兒。”李桃桃早就發現在一旁注視著她的陳如風,雖然她很鎮定,但也擔心是不是陳如風發現了什麽。
聽到陳如風喚她名字,她自當輕巧地轉過身,俯了個身子算是請安了。“卿兒自從安祥村回來,倒是和我這個姨母生疏多了。”
確實,李桃桃不想再去往這層關系琢磨,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分毫,這段時間李桃桃對陳如風都是不溫不熱的,她不是聖人,做不到愛屋及烏,但她也不想傷害無辜的人。
“姨母是長輩,卿兒不敢僭越。”她讓侍女上茶,撤下桌面上的布料,該有的禮節她還是要做足的。
陳如風並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坐在一旁用著溫柔似水的目光,含著一汪泉水似是要融化了孫上卿。兩人坐在桌上,李桃桃也沒有開口,在一旁沉穩地飲著茶水,捉摸不透今日陳如風前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