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一道極好聽的聲音宛如黃鸝鳥般勾人魂從沈山海的側下方傳出“過幾個月,卿兒便嫁為人婦了。如此大張旗鼓地動用家法,怕是有些不妥。”她,便是孫山海最得寵的妾室,柳氏。自從孫上卿的生母也就是孫山海的正妻陳如萍因病去世後,後雖未立主母,可柳氏在後院的位置則是旁人無法撼動的。
“她不簡單。”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人面不經意地說了一句話,果不其然,孫山海聽了之後,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著指著李桃桃“你你你…是孫家的恥辱。別以為有王家護著你就能無法無天了,從今開始你禁足在祖祠,日日在孫家祖宗面前懺悔。”
單憑一句話就讓孫上卿無可辯解的人,能是簡單的人嗎。李桃桃不蠢,這其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並不是看不出來,柳氏嗎,日後再見分曉。
剛回孫府沒一刻鍾,就被帶到祖祠。李桃桃這下可以好好琢磨下一步該怎麽做了。按理說,孫上卿作為嫡女,身份高貴,平日裡也愛做善事,也沒有大小姐的脾氣,在古城中風評極好。孫山海年歲已高,膝下無男丁,早些年間孫山海十分疼愛孫上卿,在孫上卿及笄那年就將繼承人定下來。在古城人人皆知孫大小姐是那張秘方唯一的繼承人,只是過了一年,孫山海為何如此不喜她,還說她是恥辱。難道,真和那張秘方有關?她必須在孫家立住腳跟,才能有機會向安祥村那些人報仇。
“想出點什麽墨水沒有。嗯?”不得不說,人面的聲音當真是好聽,不冷不淡,清冽的嗓音帶著點不在乎任何事情的世外之人的漠然,拒人之千裡之外但這嗓音對於李桃桃來說尤為溫暖,這是她唯一的外援,唯一的安全感。
李桃桃愣了一下,當即說道“這孫府是不是有你想要的東西。”她深信人面不可能僅僅是想替她報仇才帶她到孫府。
聽聞,人面緩緩睜開了雙眼,像似受不了李桃桃身外的陽光,一霎那他又閉上了“不蠢,這孫府的血腥味是古城裡最邪的,我要你拿到那邪氣助長我的修為。”
“孫府是以絲綢加工品為主,也不是練武世家怎麽會有那麽重的血腥氣。你是不是弄錯了。”李桃桃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人面冷笑了一聲“孫家那神秘的秘方就是關鍵。”人面看李桃桃的眼神冰冷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傲氣,這個孫府似乎藏著他以前很熟悉的東西。
“可我現在在禁足,哪都去不了。”李桃桃完全放棄了當初被押送過來的跪姿,直接癱坐在孫家列祖列宗面前。反正不是她的祖先,也沒啥好在意的。
夜幕降至,天氣微涼。雖已入秋,但夏天的悶熱依舊籠罩著古城。蟬鳴聲沒有因為夜色而消停,那聲擾得被祖祠裡燭光照得發熱的李桃桃更加坐不住了。
她起身開始往祖祠深處走去,孫家祖祠每一處都充滿著古雅與莊重,單單從外表來看便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中央擺著一條巨大的沉香木,在那香燼中傳來的還有淡淡的血味,比血味更腥,更魔障。與其說這地方是用來祭祀祖先,倒不如說孫家用一種極為特殊的法子來掩蓋了他們肅殺背後的真面目。
李桃桃一步一步往那沉香木走去,越走一步那血腥味越發強烈,尋常人以他們的鼻子敏感度是絕對聞不到的,可人面就在進入祖祠的那一刻變得越發興奮,他在尋找,尋找那個讓他癲狂的寶物。
“這沉香木當真有問題?”李桃桃輕輕地撫摸這根威嚴十足的沉香木,她敢篤定這木頭就算是來十個壯漢也絲毫撼動不了,太巨大了。
人面將自己的邪氣驅散在這根沉香木周圍,沉香木立馬便被那黑中帶邪的氣體包圍“我需要你的血。”
李桃桃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手指便被人面用邪氣割破,下一秒便冒出來的鮮紅血珠竟那麽耀眼,人面看見那滴血不自覺地動了動他那極好看喉結,這女人,真要命。下一秒,那傷口就愈合得毫無痕跡。人面,看不得那東西,他會疼,是他自己不能將李桃桃吃乾抹淨的疼。
李桃桃看著那愈合得極快的指尖,光滑的皮膚似乎從來沒有受傷過。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自於她自己。她不知曉人面所有事情和每一步究竟要做什麽事,對於那陌生的人面,付出所有的她,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