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能被我吸收也算是她的福氣。”人面絲毫不在意李桃桃表現出來的不可思議,於是乎,又補充了一句“我是靠吸收她才能知曉孫上卿生前的部分經歷。”明明是人面自己做的事情,隱隱約約李桃桃又感覺到他好像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的。
“那我們今晚還夜探嗎?”李桃桃並沒有想明白人面的用意和目的,從某一方面來說現在她的身子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與此同時人面已經做好了最合理的權衡“今晚就算了,這邊有波動,孫山海不可能沒有察覺。”通過剛剛的試探,他明白孫山海一定通過什麽媒介來獲取到沉香木裡邪物的幫助。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也來了,跟他一起因罪罰入人間的那個人也在找他。
李桃桃身心俱疲,剛從生死邊緣回來,又經歷了一次與閻王爺的交鋒。可真真讓她在那根沉香木面前睡覺,她也還是有點膽戰心驚。
“人面,你需要休息嗎?”話一出,李桃桃就後悔了。好像他們並沒有那麽熟,她害怕在一字一句的透露出對人面的依賴,她沒辦法去細想之後和人面之間會發生什麽。
他忘了多少年前那個人也曾這樣對他說過,他竟是透過李桃桃再次想起那些畫面嗎,真是惡心至極。“你睡吧。”那赤冷的語氣讓李桃桃感覺不到任何的安全感,斟酌三分後的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人面。
兩個孤獨的靈魂在這夜裡,不再恐懼,充當著最深刻的撫慰。
這天,是李桃桃重生的第一天。也是,她躺在人面身邊睡覺的第一天。
寒冷的地磚並沒有因為剛剛的鬧劇有一絲的人情味,反而愈發瑟瑟逼人,李桃桃單薄的內襯絲毫阻擋不了那細絲的寒風入體。
這個晚上,李桃桃的腦海裡第一次浮現了一個身影。很陌生,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身影在那天如約定好一般,如約而至的來到她的腦海裡。
那人,是一名男子,身騎白馬。手裡拿著一女子的發簪,白衣,他身旁好像有一位佳人。夢境越發模糊,她依稀聞到在那裡有一股淡雅的桃香。
思緒剛始,夢醒了。李桃桃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充斥在她並不清醒的腦海裡,此夢與她毫無關系,不似從前更不似未來。
“醒了?看你這樣子,昨晚睡得並不踏實。”確實,明明不是噩夢,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美好的夢境竟讓李桃桃後背出了一身虛汗。
李桃桃輕輕抹了一下額頭上的薄汗,那感覺並不好,她到底要不要告訴人面。“我夢見你帶我去了一個地方,然後我墜入無邊深淵。”她選擇了,不要。
原本只是李桃桃想著應付人面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祖祠裡巨大的圓頂空蕩蕩回應著的只有她的回音,她明白了,其實死亡從來沒有離開過她,這個似魔似鬼的東西將她從地獄帶上來,是為了讓她去更深的黑暗。
她不相信人面沒有聽見這句話,他現在的不作響那便是最堅定的默認。是啊,她只是想報仇,人面又何嘗不是想利用她逃出那裡。這一切想開了,心便死了。她不是聖人,她也想活著。現在只是在這份活期上面,加上一個不知時速的漏鬥。
她害怕一切說開了之後,在人面心裡她又會是什麽狼狽的樣子。她起身,揉了揉躺的酸軟的膝蓋,緩慢地走到門前敲了幾下。過一會,她聽見外面的侍衛帶著些許困意的問“有什麽事嗎?”
這些見風使舵的下人,都瞧見了昨日她被罰的樣子,連尊稱都不喊了。“我想回去洗漱。麻煩你們請示一下我的父親。”
侍衛被李桃桃吵醒本就不甚明朗,聽到她這番說辭,敢情又是讓他去跑腿的。“您又不是第一次被關在這裡了,洗漱用品都在西側的小房間,您自己去不就行了,孫家主昨晚便讓人來通報,讓您哪也不能去,用完早膳便來看您,您還是盡快洗漱吧。”
她不是第一次被關在這裡,之前又是因為何事。看來,昨天的事情孫山海還真是察覺到了,讓她哪也不能去。她朝西側走去,當真現在才發現西側那邊有一個甚是隱蔽的房間,連門縫都緊密得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