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惡鬼不願散去,他們也在期待人面唯一的產物是何等精彩。當然,人面的舉動無疑在他們看來是愚蠢的,將自己附身於肉體上,隨著肉體的潰爛而衰亡就此灰飛煙滅可比在這下場慘烈得多。
碧石的綠光漸漸伴隨著人面融入李桃桃的肉體中泯滅了,此地更像是死亡之地了。黑霧裡的李桃桃和人面,李桃桃痛苦的呐喊仿佛宣告著這個世界對她的惡行,可在人面看來這種痛苦更是他在雕刻人體的樂趣和快感,李桃桃越痛苦他便越感覺不到痛苦。
陣法轉移即將到達結尾,就連人面自己也想不到最後居然在這個小丫頭上面轉移成功了。人面望著意志力即將到極限的李桃桃,一抹算計躍然於心頭。是誰呢,李桃桃要變成的。
那便,她吧。
初陽升起,無人知曉那晚森林裡發生的痛苦猙獰出自何人之口,不過村民口裡最不缺便是亂力鬼神之說,李桃桃又會成為哪種怨鬼呢。那片森林依舊是無人踏足之地。
“我.......恩............在哪”李桃桃醒了,盡管太陽升起可她所在的地方依舊陰森的很,她依稀看到周邊茂密烏黑的參天大樹將此地籠罩為一個半圓形封閉空間,哪怕在白天這裡依舊寒冷的讓人恐懼,不知何處傳來的陰笑聲漸漸滲入到李桃桃的身上,她害怕地試探喊了一聲“人面?你在嗎”
“我在。”這句話並不是對李桃桃說的,而是那些圍在李桃桃身邊不肯離開的小鬼。那些小鬼打的心思他哪會不明白,想試圖吸收他的邪氣增長自身修為。他人面的修為豈是無名野鬼能吸收的,此話一出圍繞在李桃桃身邊的邪氣爭相散去。
李桃桃試圖抬起自己的雙手抹去臉上的汙穢,可她發現無力感似深淵裡的蔓藤纏繞著她無法掙脫,明明人是剛醒過來,怎麽身子那麽沉重。人面已然感覺到這副身子開始承擔不了他的魂,邪體載邪魂,李桃桃終究還是差點,不過也快了。
“往西走,去湖邊。”人面不冷不熱地對李桃桃說出了一句話,更像是一道指令。“這是我給你的第一份禮物。”這句話讓李桃桃不寒而顫,她掙扎著起來,用手指摳住膝蓋上的肉,疼痛讓她慶幸自己還活著。雙肩的沉重讓好不容易起來的李桃桃再次跌落泥土上,狼狽的樣子讓人面十分高興。
人面伸出黑袍下的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套符,用著極其舒適的方式讓李桃桃身上的負擔減輕,使她能自由活動起來。
身子能動彈的她聽從了人面的話走到了湖邊,人面的聲音便傳來了“低頭。”她驚恐的,顫抖的,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那湖面倒映的人,是誰。
在無助中,孤獨中,一直叫不出“救命”的,原來一塵不變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