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嗎,她知道自己的時間緊迫,她先在四個角落的地板踩了幾下。果不其然南下角地板出現的回音與其他地方不一樣,李桃桃費了好大勁挪開那塊木板,撲面而來的是腥臭交雜不清的味道,她強忍著不適進入了下面的密室。
不止有血味,幾十年未曾打掃過的淤泥和潮濕不停生長的鐵鏽融合在一起,陰森和極致的黑暗附和著微弱的呼吸聲,微弱到你懷疑那些氣息到底存不存在。李桃桃將衣袖裡的打火器拿出,用手摸索著牆壁上火把。
軟乎乎又堅硬的觸感讓她以為已經尋到點燈的地方,她將火星點燃在最頂端。點燃後,她死命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烏黑的血跡,那根火把是人活生生的手臂,手臂上一半骨頭一半血肉,血肉上滿是白白胖胖的蛆蟲。
她從沒見過如此惡心的場景,往後一看真正可怕的在身後。一個個碩大的籠子裝載著活生生的人,也可以說身上已無半點人樣的行屍走肉。
第一個籠子裡,她沒認出是男或是女,因為此人身上已無一處好地方,這裡的每個人都赤裸著身子任由爆裂的血管流出腐蝕味的液體,不知何時是死期,只有無盡的絕望和折磨。
最讓李桃桃覺得可懼的是,那個人眼珠子已經完全凹到臉部骨架裡,嘴中不停地咀嚼,口中是他自己的血肉,他沒有咽下去,而是嚼到細小的肉沫吐出來拿手不停地搓揉。
仔細看他的手臂已經被啃到白骨都初露,李桃桃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將今早吃的早膳都盡數吐出來。她的聲響引來所有被困著的注意,他們知道這個人不是鬼佬,也毫無意義他們早已失去了生路,吊著一口氣也是鬼佬不讓他們那麽簡單的死去。
李桃桃低頭嘔吐時,一睜眼引入眼簾的又是一個只剩空殼的骨頭架。她受驚般往後靠,靠到的又是另一個牢籠,牢籠裡的人頭髮被扒光了,一個個細小的窟窿匯聚成一片血海。裡面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樣子有多駭人,撿起他血淋淋掉落在地上的手指頭搖晃搖晃。
‘她在左邊最後一個牢籠裡。’黑暗中她唯一的依靠還是他,不知是不忍還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人面告知了她那個人所在的地方。
她一路走過去,每一個籠子裡都讓她膽戰心驚。她擔心要找的人也是這副樣子該如何是好,一步一步走到最後的牢籠,所幸人還活著。只是被扒光了衣服,身上多了幾處傷痕,比較嚴重的是大腿根內側出血很嚴重。
李桃桃敲了敲鐵門杆,顯然裡面女孩對此沒有反應。她加重力度又敲多了幾下,裡面的女孩有了些許意識抬起頭,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
“是誰。”這位侍女名為蓮兒,是柳姨娘初來孫府就一直跟隨她的。她沒想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每天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連死都是奢望。
李桃桃蹲在女孩對面,讓女孩能勉強的看清自己。“曾經你主子最想除掉的人。”前面幾個字深深的刺激了在角落裡女孩,她發瘋般爬向前,激憤地搖頭。
“那個惡毒的人把我打暈送到這裡,每日和這些人關在一起。那個男人每晚喪心病狂的折磨我,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聽到這些,李桃桃反胃的感覺終於消停了,她心滿意足的聽著這番話。
所以啊,人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就出賣你身邊最了解你的人,這樣的人為了報復是最可怕的。
“你是大小姐?”蓮兒此時才透過那微弱的光線,看清來人。“大小姐我求你我求你,我什麽都答應你。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用這條命來報答你。”
李桃桃很好奇是什麽樣的折磨,讓一個女子願意付出生命都想逃離這個地方。蓮兒看出李桃桃眼中的思慮和考量,她磕完頭後著急地說出她知道的事情。“大小姐,我知道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