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遠熟睡不久,那遙遠的神秘之地,正迎來著一位新的不速之客...
宮殿前,一道人類身影局促卷縮在直徑約麽一米的微薄光束中。
本是壯碩,可身陷未知的禁錮籠罩下,他不禁臂膀貼身,惶恐半抱,驚悚著神情左右顧盼。
怎麽看都不符合精神小夥的賣相,處處竟透露著軟弱!
若不是此人對周身那所謂的粒子光束充滿忌諱,恐怕此刻早已蜷縮著身形蹲坐在地。
而這人如此慌恐的原由,除了身處禁地,周身被一圈粒子光束束縛外,最主要還是源自他那剛逝去不久的唯一底牌...肉身!
所以即便再如何恐懼,也只能逆水行舟,任憑宰割。
突的一波粒子光束再次從中蔓延穿過,伴著人影驚叫,一幅幅畫面配著柔和的機械聲憑空展現。
“確認來源...銀河坐標X-1482-Y-507-Z-89...第一懸臂...雙星系統第9行星...卡文...確認符合!”
“確認身份...人類...那圖魯卡布裡卡...靈體初生...氣息16星年...確認符合!”
“確認成長值...靈體成長值0.12...確認符合...肉身成長值0...確認失敗!”
“再次掃描...”
又是一聲驚叫傳來...
“通過影光擬確認...那圖魯卡布裡卡肉身已被摧毀...確認不符合試煉要求!”
“執行清掃...”
隨著最後一聲淒厲的驚叫,那名被稱做那圖魯卡布裡卡的壯碩小夥,靈體已然崩滅成了點點星芒...
“代號為SGZ4508的監察者,我嚴重警告你,請自主核實完試煉者的情況再另行通稟...”此時,另一則威嚴惱怒的機械聲徹響,“我不管你隸屬於哪位星主,既然身為監察者就務必要按章程辦事,別以為仗著有大人物在背後撐腰,你就可隨意偷閑!”
“我懂!”語氣斐然的話語傳來。
很奇怪,這二者聲音頻率竟是如出一轍,不難聽出,正是秦遠苦思冥想的那位,愛呲牙的主!
只是一個帶有機械的生硬,而另一個卻很是高傲。
“出了點意外,正好有話問你,算是順道。”語氣高傲的那位說道,“我發現了一名疑似轉生者的人類,就在我的管轄內,依照規則要如何?”
“轉生者??”詫異的機械聲響起,“哼!怕不是你有什麽想法吧,一名轉生者為何要選擇那裡去轉生?”
“依照規則,轉生者是有特權的,可直接接引,但你又是怎麽肯定那人類就是轉生者?”
“證據!一切以事實說話!”
宮殿內,一名通體銀白的身影坐落在虛幻的光椅上,本是閉目冥思的淡然表情,霎時便多了一絲波瀾。
“怎麽?沒有證據?”好似猜到什麽般,機械聲帶著沉悶說道,“哼!沒有證據,那就說明此人並不是轉生者!依舊具有資格者的篩選權,根據規則,你無權乾預,更不可違背!”
“還有,我勸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態度,否則遲早要遭殃!!”
......
“主人!通訊已被斷開...”
柔和機械聲稟報完後,又過了好一會,幽幽的話語才伴著高傲傳來...
“總有些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可笑~”
通體銀白的身影碎念,“居然失敗了...資格者嗎...呲~希望不會那麽無趣!”
......
次日清晨,
秦遠在自己的座位上打著哈欠。 顯然,他昨晚睡的並不好!
也是,任誰這麽驚心動魄的來一回,恐怕都不會好到哪去。
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可夢裡也不知被什麽鬼東西一直追趕,整整折騰了一宿!
想起昨晚夢中的情形,秦遠雙眼不禁有些泛紅。
面對未知的追殺,夢中的自己渾身軟綿綿。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是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得。
簡直憋屈的要死,血和淚的折磨...
真還不如死了算了!!
整個上午秦遠都在犯困,課間休息時想補個覺,偏偏張曉芸今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一直拉著他絮叨...
那些什麽誰跟誰又和好了...
誰又給誰遞情書了...
誰昨晚沒回家其實是...
就連牽扯到女生隱私方面的一些事,張曉芸都要來跟自己扯皮一二...
唉!
秦遠內心唯有一聲長歎...
“我一個男生!根本就對這些不感興趣,沒看到我都懶得搭理你嗎?班上那麽多女生你不去找,非要在這吵吵我??”
當然想歸想,這位祖宗可剛不起,就像馬蜂窩...
我扎你可以,你要來捅,呵呵~恐怕你會有更深層次的領悟!
秦遠現在只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夢周公。
還好到了中午,大家都在休息,張曉雲也不好再絮叨。
世界一下清淨了...
秦遠也著實補了一個好覺!
一上午沒有見到班導,甚至下午在薑妍的主課上,對方依舊不見蹤影。
看著講台上那頂著粗厚眼鏡框,一邊敲擊黑板,一邊發出沉悶聲講解的替補教師。
秦遠不禁懷念起了薑妍...
“同是課程講解,可為什麽總覺的畫風很有違和感?”
心中納悶的同時,猜想難不成班導生病了?
或許和昨晚那個怪異場景有關??
張曉芸在知道了這個疑問後,給予了充分肯定...
薑妍確實請了病假!
至於什麽病?
張曉芸則笑眯眯的回了倆字...你猜!
“我猜個屁!我猜你們女的都是神經病!!”
沒錯~這仍是一句由衷的腹誹!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不過想起昨晚薑妍的表現,秦遠實在想不通。
到底是什麽病才會讓人變成那副樣子?
瞟了眼邊上的同桌...
發現此時的張曉芸居然在獨自發呆!
著令他忍不住想要拍手稱奇。
同桌這麽久,相互早已熟悉,平日裡對方閑下來不是跟別人扯皮就是照著鏡子左右擺弄。
“她竟然還會發呆??”
“上午那會跟打了雞血似的吧啦個沒完,現在倒是蔫了,還跟著發起呆了!!”
“不過她怎麽知道薑妍請了病假?怎麽感覺什麽事她都知道??”
秦遠隻覺被一股看不到的陰影籠罩...
“不可招惹!絕對不可招惹!!這誰頂著住!!!”
......
平靜愉快的一天結束了,更美妙的明天...即將來臨。
這並不是一句雞湯,而是發自肺腑。
因為今天...是周五!!
對於秦遠來說,再也沒有比昨天更倒霉催的了。
放學的路上碰到了自己的好兄弟秦楊,倆人很自然的勾肩搭背,擠眉弄眼的聊了起來。
頗有一副狼狽為奸的嫌疑...
“嘿~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又打架了?跟你說了多少次!別整天打打殺殺,萬一哪天真出事了怎麽辦?天天虎了吧唧的...是不是有點二!”秦遠勾著自家兄弟的肩膀笑罵。
秦楊聞言便衝他咧嘴一笑,隨即便猛地的跳起來伸出胳膊,衝秦遠使出了一記鎖脖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嗯??敢這麽跟我說話,是不是想挨揍了!”
臂膀上的力道,隨著話音不時加重...
在聽到秦遠的求饒聲後,秦楊立刻松開,接著果斷撒丫子向前跑去。
秦遠亦不甘示弱的向其追打...
很快,倆人便到了自家樓下的大門。
一陣推搡後,兩人罵罵咧咧,誰回誰家,各找個媽!
回到家,秦遠發現老媽已經準備好飯菜,此時正坐在餐桌,滿臉微笑的望著自己。
李春梅拿起水杯,向著兒子走了過去,“小遠把這杯水喝了,然後洗洗準備吃飯,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秦遠應了一聲後,按部就班,一頓忙活。
出於對昨天事件的愧疚,以及秦遠力爭而上的表現,李春梅更加重視對兒子的關心了。
她決定以後不管有啥事,晚上都要回來給孩子做飯。
並且還要陪著兒子一起吃!
昨天發生的事令她細思極恐,對於兒子秦遠,自己顯得好似一無所知。
對其印象仿佛還停留在兒時...
孩子如此巨大的變化,身為母親的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這簡直太可怕了...
本以為對兒子很關心,可事實證明...自己已嚴重斷片!
甚至還當著兒子班主任導師的面,搞了那麽大一出烏龍...
貽笑大方!
丟死個人。
這不是給孩子拖後腿麽?
這還了得?
她不由暗恨自己的可笑、羞愧!
以至於斯...
竟是如此的不負責任!
他反省錢賺再多也換不回來兒子的健康和成長, 至於店裡的那些瑣事,也該讓那只知道傻乾的丈夫去鍛煉鍛煉了。
兒子都這麽優秀了...身為父母怎能不以身作則?
秦遠拾掇完,頂著咕咕叫的肚皮趕忙坐了下來,口水吞咽。
接下來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了...
晚上。
躺在床上的秦遠若有所思。
對於薑妍行為的怪異,他覺得秦楊可能懂得比較多,所以瞎編了一些類似的情景以向對方解惑。
可誰曾想,得到的答案簡直令自己無法直視...
在秦楊的形容中,薑妍成了有獨特癖好的“患者”!
歲數年長,長期空窗,寂寞的內心獨自溫存,看到青澀的小男生便忍不住挑逗勾引...
在自己一臉的鄙夷下,秦楊拍著胸脯保證這絕對是事實的真相!!
什麽亂七八糟的??
狗屁邏輯!
呸~
純屬胡扯!!
對於秦楊立正言辭的保證,秦遠跟看白癡似的回懟,“厚顏無恥!你說的那分明就是神經病!虧你想的出來!!”
想著當時秦楊還一臉壞笑,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自己,一個勁的搖頭,嘴上不斷嘟囔著,“年輕...太年輕了...”
“真是奇葩!”秦遠輕聲碎念,“薑老師的病,也不知怎麽樣了...”
隨即雙眼一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