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張曉芸的腦袋裡滿滿都是這兩個字,她是如何起身走出教室,都已渾然不知。
渾渾噩噩來到導師面前,眼神發直的盯著腳下,沒有言語。
薑妍還在尋考對策,可當看到張曉芸時,她便有些無語了。
身前的張曉芸好似魂不守舍,滿臉木訥,就這麽靜靜的低頭髮呆,也不吱聲,連句禮貌的問好都沒。
總之,和平常嘰嘰喳喳的活躍樣反差極大,很是鮮明。
薑妍心中頓時有些煩躁,“今天怎回事?怎麽都不正常了?什麽情況?”
過了一會,感覺再也沉不住氣,薑妍語氣加重的率先開口:“張曉芸!你是怎麽回事?”
後者聞聲一激靈,抬頭看向了班導。
面對薑妍的質問,曉芸嘴巴一撇,委屈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抽泣著道:“嗚...薑...薑老師!嗚...我沒有,真沒有和他搞對象,嗚嗚......”
薑妍目瞪口呆,隻覺大腦一時有些不夠使了...
“著都是什情況??簡單問一下而已這是唱的哪出?怎麽還搞上對象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薑妍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冷聲道:“別哭了!!怎麽回事?你和誰搞對象了?哭有什麽用,趕快給我說清楚!”
“嘎?”哭聲瞬間卡殼,以至於發出了類似鴨子般的叫聲。
張曉芸詫異的望向班導,事情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
如此這般...
“可惡的秦遠居然戲弄我!老師,您想知道他什麽事?我一定全都...如!實!匯!報!”
此刻,從陰霾中跳出來的張曉芸雙拳緊握,咬牙切齒!
對於此次導師問話的原因,她毫不猶豫的排著胸脯,保證絕對配合。
薑妍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後,莞爾一笑的想到,“秦遠這小子沒看出來,竟然是個活寶!敢情原來他一直都在裝!!也難怪,連我都險些被他給騙過去,更何況是一個小丫頭了,哼~不過終究還是讓我給發現了!”
冰釋前嫌,張曉芸立馬同仇敵愾的成了薑妍忠實的盟友。
這個意外的結果著實令薑妍陣陣感歎...
東風,就這麽不請自來了!
“好你個秦遠,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
隨即便清了清嗓子,再次期待的開始詢問起來。
張曉芸一聽這個,頓時雙眼都冒光了,本能的往前邁了一步,湊近導師,神秘兮兮的輕聲開口:“薑老師!您算是問對人了......”
.......
再說秦遠一時心起惡搞,這其中的暢快還沒來得及體會,就發現事態的發展好像已經遠遠脫離了掌控。
完全變了味道!
自那八卦妞出去以後,他的心便有些開始發怵了...
“這...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啊。”
似是察覺到異樣般抬頭,秦遠發現,時不時的就會有同學會對他擠眉弄眼,要不就是大拇指一比劃。
“得!這回算是惹得一身騷。”秦遠心道。
他索性兩眼一閉,身體靠牆,眼不見心不煩。
思緒不由回到了班導薑妍的那些提問...
“是啊,為什麽我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之前我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確實很蹊蹺!”
秦遠懷著納悶,開始仔細的回想。
“嗯?”
突然一個靈光乍現的片段,
令他渾身一震。 “難道說....是因為最近晚上斷斷續續發生的那些怪事?”
秦遠不禁對了下時間...
嘶~
伴著一聲冷抽,他渾身毛孔蹭的炸起,隻覺一股寒氣從後背直衝腦瓜。
“居然完全吻合...這,這怎麽可能!!”
離奇的事情大約從兩個月前的一個深夜開始...
自己靈魂出體了!!!
反應過來時已在屋頂漂浮,身體除了頭部以外其它地方無法活動,更離奇的是眼睛居然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明明入目已是深夜,一片漆黑...
卻偏偏猶如白晝般歷歷在目,很是怪異!
並且只能感知到自身,眼睛看過漂浮的身體,卻是見鬼的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
反而自己那副熟悉的皮囊,那副仍在床上熟睡的肉身,卻是異常的清晰!!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有種看陌生人的荒謬感...
好似與那副再熟悉不過的身體毫無關系!
秦遠不知該如何去形容那個場景...
詭異!
唯有‘詭異’二字可釋!!
隨後陸陸續續,每逢入夜就開始經常發生類似的情況,頻率大概一周兩次左右。
到現在,雖具體發生過多少次並沒有細算,但到目前為止,他所遇到的情況大致分兩種。
一種是漂浮形態,身體浮空,無法掌控。
還有一種...卻更加的詭異!!
想到這,秦遠感覺渾身都快被寒氣給籠罩了,雙手已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他‘咕嚕’一聲吞咽了口口水,隨即便想要睜開眼,先緩一緩此時緊張的身心。
怎料睜開眼後,居然看到了一顆面目猙獰,瞪著倆眼的腦袋...
“厄啊~~”秦遠頓時驚的大叫。
魂兒都差點給嚇沒了!
“嘖嘖~裝~接著裝,別以為這樣老娘就會放過你!裝可憐?我怕你是對可憐有什麽誤解!”
張曉芸雙手叉著腰,瞅著還在驚魂未定中的秦遠,一臉鄙夷,“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噴別人我可能還會猶豫,對你?光說都不解氣,我巴不得再給你兩下!”
一邊說著便衝秦遠的胳膊錘掐擰,來了套組合技,“哼!秦遠,往我平日對你還不錯,你就這麽戲弄我?我讓你欺負我!欺負!欺負...”
隨著發泄,張曉芸心裡也樂開了花,“看吧!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哼~不把你給嚇個半死還真當姑奶奶我好欺負!”
本來聯想到近期發生的詭異事件,秦遠已如驚弓之鳥,膽戰心驚。
這冷不丁再來這麽一出,是真嚇得亡魂皆冒...
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只見他一邊躲閃埋怨,一邊吃痛道:“你...你剛差點就嚇死我了知道麽!我,你...你...嘶~張曉芸!你要幹嘛?啊~我去~疼...”
“嚇死你嚇死你!你要沒幹啥虧心事,你能這麽六神無主?”張曉芸張牙舞爪的一陣比劃。
完事趁熱扭頭,指著秦遠衝看熱鬧的人群道:“哼!大家都看到了吧,我根本就沒跟他搞對象!著個臭不要臉的秦遠,呸~我才不會跟他搞對象!”
話畢,便揚起頭顱以勝利者的姿態,頗為舒暢的悠哉悠哉,回到了自己座位。
很快一群女生就在那有說有笑了......
“今天是要玩死我啊...”秦遠喘著粗氣,捂著胸口狼狽不堪,活脫脫一個辦壞事被抓了現行的樣。
眾人一看,捫心自知。
鬧了半天就是一玩笑話!
大家看著秦遠那副落魄的可憐模樣,都不由略顯同情...
“太慘了...好活該!”
“大力丸,風光一時啊~”
“我也好想來幾下...”
“確定?就你那蟾蜍樣?”
......
之前整個心神都在琢磨詭異之事的秦遠這才發現,此刻不知不覺已是課間休息的時間了。
“哎呀~我輩楷模!看到你這樣子,我真是引以為戒啊!”一聲陰陽怪氣的嘲諷。
吳剛!
班裡的扛把子,不過在整個年級的不良少年中他連屁都不算!
為人小肚雞腸,欺軟怕硬,典型的狗腿子。
平時沒少找秦遠的麻煩,但出於對秦楊的懼怕也不敢怎麽著,可心裡就是看秦遠不順眼。
“憑什麽你這根蔥牛氣哄哄的?不就仗著秦楊給你撐腰麽!我是不敢動你,不過嘴上還是能過過癮。”
吳剛知道秦遠這人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也不會去找秦楊告狀。
可這更是讓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每次想到這,就忍不住要去挑釁一番。
秦遠瞟了吳剛一眼,剛平複的心神麻癢難耐,一股煩躁竟不由而生。
隻覺腦中某個東西騰的一下,瞬間炸裂...
“殺!殺啊!!”
“殺了他!把他殺死!他該死!!”
“所有之前嘲笑的人都該死!殺!!”
隨著邪氣般的念頭頓生,秦遠體內情緒猛的開始爆裂了起來...
當下便雙目充血的裂開了嘴角。
“啊~”
面對秦遠突如其來的神情轉換,吳剛嚇得頓時大叫道:“秦,秦遠!你想幹什麽?”
秦遠聞言,心中頓時一驚!
“該死!給我回去!!”
同時趕忙低下頭,閉上了雙眼。
周圍聞聲的同學全都不明所以的舉頭觀望。
吳剛此時羞憤交加,本想借機羞辱,怎料那秦遠望過來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落魄的神色急轉,竟紅著眼冷冷的看著自己咧嘴邪笑了起來。
那表情簡直不要太滲人,吳剛甚至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以至於驚懼之下,膽子破裂的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騎虎難下!
察覺到周圍目光,看著秦遠低頭蜷縮的逃避退縮樣,吳剛感覺自己就處在懸崖邊。
要麽如同市井喧嘩的小醜,夾住尾巴灰溜溜的一走了之。
要麽就...
羞憤難耐,吳剛咽不下氣的叫嚷道:“秦遠!你不是能耐麽,怎麽現在跟個女生似的蹲那不吭聲了?來啊,我不就說了個引以為戒麽,你至於這麽害怕??”
“這沒一點眼力勁的蠢貨!”
秦遠聞言叫苦不迭。
我特麽分明已經被挑撥的凶相畢露了,你好歹長點心,一邊玩去就那麽難?
這倒好!
丫的頭鐵?
愣是要老子狂笑著把你哢嚓了才開心?
喵的嚇都能把你嚇死!
秦遠本就差點爆發,還好被那驚聲即使喚醒,趕忙平息鎮壓。
結果讓吳剛這個蠢貨一句話撩的...
差點就摟不住,直想要衝上去,將其痛快的給宰了,再剁撥剁撥!
要說這邪念也是老毛病了,也不知怎麽回事,每當自己脾氣上來,它就會聞腥而來,自小便就如此。
要說解決,說難也難,說簡單那也簡單多了,只要趁早平複情緒即可。
秦遠早已習慣,他知道這吳剛就是個小人,欺軟怕硬,你要跟他玩進退有序的道道,特麽他能樂此不疲。
那就壞了,一但叨叨上,控制不住火氣,自己可真會殺人的!
秦遠可不想為了一個小人就去勞教所毀了一輩子。
就得來硬的剛一下,關鍵還不能把這廝逼急了。
隨即他一邊保持著姿勢按兵不動,一邊壓著聲音冷笑道:“我當是誰敬仰老子,原來是狗子剛!得了~不是外人,為師為你上的這課你定要牢記在心,不要重蹈為師的覆轍懂了嗎?”
“你...秦遠!!”吳剛頓時氣急,感覺被徹底羞辱了。
奈何太過懼怕秦楊的威名也不敢動手, 隻好頂著滿臉漲紅,手足無措的想到,“這平時打不出一個屁的秦遠怎麽了?今天吃藥了??早知道就不找他麻煩了,真是晦氣!”
邊上兩個小弟看事態不對,趕忙拉住他,故作拖拽的轉身而去。
“走著瞧!”惱羞成怒的吳剛,就這麽輕飄飄拋下了一句狠話...
辦公室裡,薑妍一腳將地面上堆積的書本資料踹開,躺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揉捏額頭。
想到剛剛曉芸給出的那些回答,她不禁捏的更用力了。
起初看對方的神色和話語,薑妍覺得有戲!
心思一下活躍了起來。
可後邊聽到的卻越來越離譜...
什麽秦遠上課不挖鼻孔打哈欠了,自習的時候不看小說改翻書了,經常瞎翻著課本傻笑傻樂,連課間休息的時候也不趴著睡覺了...
這都什麽破事!
最後自己實在憋不住,隻好開門見山的問她,秦遠有沒有看什麽課外資料或者筆記。
結果換來的竟是一雙看傻子的目光!
張曉芸嗤之以鼻的全盤否認,並且還直言秦遠根本就沒那份心!
薑妍越想越是頭疼,問了半天,除了能看出秦遠確實擺正了心態要好好學習以外,其它沒一點有用的線索。
“這個張曉芸根本就不知道內情!還連我都敢懷疑,早知道就換個人問了,不~還不如直接敞開的去問秦遠!”薑妍頭疼不已。
敢情這來的不是東風,改吹西北風了...
哇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