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緩緩沒入地平線,天色漸暗,浮空飛輪在天上翱翔著,陳馳雙手插在口袋裡,胸前的領帶隨著風淘氣地向後跑。
飛輪從需要在直插入雲的鋼鐵高樓間穿梭,到可以安穩地在樓宇間近乎直線地前行,再到凌駕於下面低矮的房屋上飛行,再到幾乎全是破落建築的景色轉變著,從中心市區到郊區,猶如一幅漸變的色彩畫。
陳馳眼中,這些景色不斷地掠過。
再次停在熟悉的玩具模型店,打開門,裡面擺放著跟郊區的消費水平嚴重不符合的高檔精致的模型,可能一年都賣不出一個,可是店長似乎並不在意。
看店的店員從前台抬起頭,看了一眼陳馳,又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
打開像是雜物間的門,站上平台,一切都如同以往一樣進行著。
平台漸漸下落,識別身份,又啟動,進入了組織的地下基地。
“奇了怪了,這次怎麽我不是新人?”
陳馳疑惑地撓撓頭,本來他都做好準備迎接向婉又一次“歡迎儀式”了。
直接來到空中的實驗室,李治和向婉如同往常一樣埋頭做著自己的事。
“向婉,你是不是糊塗了?忘記改我身份了啊?”
陳馳一來就語氣很衝地挑釁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臉上的表情像極了脖子上掛著幾千克的金項鏈的土豪。
“本姑娘煩著呢,沒空理你。”向婉頭也不抬地說道,繼續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研究著什麽。
“怎麽回事,今天吃藥了?”
陳馳擋著半邊臉,不讓向婉看見,小心翼翼地小聲詢問李治。
“哈哈哈,她正在為自己的新設計發愁呢。”李治笑著說道。
“她想幹什麽?”
“她要設計一款無限接近人,甚至某種程度上說,超越人類的機器人,擁有超越尋常機器人的自主性和獨立性,可以自己完成判斷、思考、行動等各項活動,同時身體、外觀、關節各方面都無限趨同於人類的行為模式。”
“人型兵器啊?”
“你不能這麽想,超越人類的機器人未必對人類就是災難,未必會成為兵器,任何東西只要運用得當,都能給人類社會帶來進步和福音。”李治說道。
“這又是什麽時候的新點子啊。”陳馳捂著臉說道。
“昨天剛想出來的吧,可能最近實在太閑了,你要知道她的主意一向很多。她上一個設計,那六台機甲已經快完成了,所以…”
“你們兩個好煩啊,陳馳這混蛋一來就吵得我沒法思考,你沒來之前李治一句話都沒說過,你一來就把他帶壞了!”
向婉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李治,從自己桌子上站起來,朝著陳馳和李治這邊走來,邊走邊揉著太陽穴,滿臉的找不到靈感的痛苦。
“切,還思考?別想了,我看你根本想不出來,還是放棄吧。”
陳馳一臉不屑和賭氣地說道,難得的是,向婉這次沒有大發脾氣地反駁他。
“沒一點眉目啊!各方面都太難了,最難的是核心,讓機器人能跟人類一樣思考,目前沒有一種材料都做到這個地步。”向婉哀歎著。
“沒事的,你那六台機甲剛進入收尾階段,這麽勤奮幹嘛,休息一下,讓大腦休息一下,就會有靈感了。對了,你今天來幹什麽?”李治看著陳馳說道。
“起源的任務快好了,我來完成最後的工作。”
“這麽快解析出來了?不愧是你。
”李治讚賞道。 “那是!也就只有我能做到這個程度了!哈哈哈!”
“什麽?外星人的話變成人話了?快!讓我聽聽它們說了什麽?”向婉突然大喊大叫地撲過來,像樹袋熊一樣爬上了陳馳的身上,雙眼閃著強光直勾勾地望著陳馳,那是名為探索和好奇的光!
“啊!!!下去啊!!你不要過來!!!”陳馳瘋狂地想把向婉甩下去,但累得氣喘籲籲都沒有成功。
“向婉,起源那邊跟我們有保密協議的,我們隻負責解析,不能偷聽裡面的內容。”陳馳無奈地說道。
“我不管,就在這裡聽,他們又不會發現,我不管,我就要聽!我就要聽!!”向婉近乎無理取鬧地緊緊抓著陳馳不放,孩子氣地喊道。
“李治…呼……呼,幫我勸勸她……不是……幫我把她拿下來…”陳馳有氣無力地求救著。
“哈哈哈,你們啊……向婉,起源在數據裡設置了限制程序的,我們如果要嘗試聽取裡面的內容或者嘗試破解那個程序,那麽所有數據會在一毫秒內全部自毀,同時起源那邊也會知道, 這樣我們跟起源這個大金主的合作關系也就到此為止了。”李治解釋道,此時陳馳也終於把向婉從他身上扯了下來。
“這樣啊,無聊,那我睡覺去了。”
向婉走著走著又不甘心地回頭,貪婪地看了陳馳,準確地說,看了陳馳口袋裡的圓形魔方一眼,陳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升起直衝頭頂…
“我去做事了。”陳馳說了一聲,趕緊朝著自己在基地實驗室裡的房間跑去。
進門,陳馳拿出了魔方,裡面顯示模型將在40個小時後完全轉化完畢,陳馳松了一口氣,自己跟李治吹的牛皮總算沒破。
其實,在解析這些數據的時候,陳馳就發現,這些數據並不是完整的。換句話說,起源公司並沒有把他們截取到的所有數據都交給神體系破譯,不知出於哪方面考慮,隻給了一部分。
發現這一點後,陳馳便有了接下來的想法和動作。
他把酷似於聲音波段的數據全部處理成真正的聲音波段,讓這些不知為何的宇宙來的外星生物的信息能以人類聽得懂的語言表現出來,同時,他準備製作一個轉換儀,使相同的數據源可以通過這個轉換儀轉換成漢語。
他相信起源公司一定會想要這個轉換儀,因為他們手裡還有另一部分沒破譯的信息。
陳馳坐到桌子上,開始動手製作這個轉換儀。
“雖然技藝和水平、造型等沒法跟向婉那個家夥相提並論,但是做個小小的…簡陋的轉換儀出來,對我來說還是沒問題的。”
陳馳心裡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