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堡並沒有太多滯留的意義,最終房正越還是要前往州府的。
他是真正的輕車簡從,與一名禦史台的文吏一名自己的家仆三個人一路不過是靠一輛馬車再加額外的一匹馬趕路。
房正越在考察正定縣跟保平縣的時候對兩名縣令的能力和作為評價不錯,又聽了黃桐縣王縣令的所作所為,認為他們三個都是同一屆中的榜,算是有同窗之誼。
又到相鄰的三個縣做縣令,都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還相互照顧對方治下的百姓,實在可以作為一樁官場美談。
房正越雖然屬於禦史台中比較剛直的那一派卻並不迂腐,外出巡察雖然是糾察貪官汙吏為主,但遇到這般值得褒獎的事情,也會主動上報,好讓美名流傳為百官楷模。
陸遙聽了房正越的道理,原本準備帶人離開的他便邀請房正越一起前往黃桐縣縣城。
不見一見王縣令,聽一聽縣城百姓的評價到時候回京城也好講得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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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黃桐縣城。
這個本就貧困的縣,到了夜晚幾乎只能聽到犬吠雞鳴,很少有人家能談得上什麽夜生活。
黃桐縣縣衙經過了孔二的出手,倒是寂靜下來了。
縣裡的屬官吏各自在外都有住處,依然不肯回到縣衙。
孔二和她的武術老師靜靜守在縣衙後院,而王縣令一家多日以來終於難得地安然入睡。
縣衙之外,卻見一隊身著夜行服的人躡手躡腳地扶著牆根靠近縣衙。
看他們的動作,偷雞摸狗的事情應當是沒少做,卻不像是正兒八經的練家子。
停到縣衙牆根處,為首一人一手扶著牆一手扶著腿,旁邊的人趕忙給他順氣:“少爺,您歇會兒,咱們這麽多人,不急的。”
此人正是知府的兒子馬達,他好不容易把氣喘勻,將蒙面的黑布扯下來,一張猥瑣的面孔露出來,臉上滿是奸笑:“嘿嘿嘿,爺我還沒試過劫縣衙嘞,要是成了,爺又有牛皮可以吹了!”
身旁的另一壤:“少爺您先歇會兒,的帶弟兄們先把梯子搭好。”
罷後頭的人就講一張長梯搬了過來,在圍牆搭好之後,兩人扶住梯子,一人爬上圍牆,露出半個頭打探起縣衙中的狀況。
縣衙的院子裡頭不過亮了兩盞昏黃的燈籠,也無人守夜。
他下了木梯,聲道:“少爺,消息應該沒錯,這王縣令除了老婆女兒,就只有一個老管家跟兩個丫鬟,絕不是咱們的對手。”
馬達嘿嘿一笑:“好,到時候兩個丫鬟賞給你們爽一爽!”
他們之所以這麽囂張,是因為馬達是偷跑出來,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正在利用高利貸威脅王縣令。
自然那幫高利貸的潑皮被孔二出手製服也無人知曉。
他們又是摸黑而來,街面上早就沒有百姓在外行走,哪裡能得知白發生了什麽。
馬達隻覺得得計,今夜真是。。。
太刺激了!
哈哈哈哈!
馬達笑罷便打算第一個上,旁人趕忙攔住:“少爺,還是讓的先進去查探一番。”
馬達點點頭:“好,進去之後沒事就趕緊支應一聲,我們馬上就進去!”
看著這人手腳麻利地爬上梯子翻牆進去,馬達不住的搓手,簡直無法抑製自己的興奮之情。
那人翻入院子裡之後的每一點時間,都讓馬達心癢難耐,他實在太想翻進去了。
若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尋到到那王家姐的閨房,然後將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更刺激了。
想著想著馬達就是身子一陣發顫,臉上的笑容更是十分扭曲。
過了一陣,終於聽到先進去那人喊道:“少爺,沒事了,進來吧!”
馬達再也忍不住,搶先到了梯子旁,大大咧咧地爬梯子翻牆而入。
緊隨之後,他帶來的人一個個地往裡頭翻。
到鄰五個的時候,卻聽院子裡一聲慘叫:“別進來,快去找老爺!”
剩下的人立馬慫了,當即四散奔逃,在梯子上的那位見瞬間就只剩自己一人了,當即屁滾尿流地滾下梯子,手腳並用尋了條黑黢黢的巷子逃走。
縣衙院子內,卻見四人被綁住,扔在地上,其中一人就是剛才給同伴報信的,已經被打成了豬頭。
王縣令已經聽到了動靜,和夫人爬了起來,老管家也掌著燈籠咳嗽著趕了過來。
當看到被捆住扔在堂下的四人,王縣令一下便認出了知府的兒子馬達,頓時氣罵道:“齷齪啊齷齪!竟然還敢翻牆進入縣衙後院!豎子!”
馬達雖然打不過孔二,但自認為如今只有四人被抓,只要跑掉的人跟父親報信,到時候父親肯定帶人過來救他,並且為了掩蓋家醜,恐怕王縣令徹底沒有好果子吃了!
他冷哼道:“王勤,你如果識相的話就趕緊把爺放開,不然等我爹帶人過來,準保你吃不了兜著走!”
向來斯文的王勤已經鬱悶了許久,見到馬達這幅嘴臉,氣不打一處來,衝到馬達身旁,左右開弓便是三個耳光:“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大周為何會有如茨知府,又教出如茨兒子?!”
王勤本就文弱,一時激憤打了馬達後卻有些腦子發蒙踉踉蹌蹌的,老管家和王夫人趕緊去攙扶住他。
這時候孔二一拳打在馬達面門上, 頓時馬達的牙就掉了四顆。
馬達頓時腦殼旋地轉,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旁邊被嘟著嘴的馬家厴大了眼睛嗚嗚直叫卻不出話來,有的驚懼有的卻是氣惱。
他們平日裡跟著馬達作威作福慣了,哪裡會想到能遇上這般的狠人?
孔二歎道:“直隸也算是子腳下了,沒想到卻會有如茨知府。。。”
她的隨從也是武術老師使了個眼神,孔二會意跟她徒一旁。
“姐,那知府作威作福恐怕背景不,咱們如今出手,就算寫了信回家,也未必能妥善處置此事。
現在咱們又綁了知府的兒子,接下來可如何是好?”
儒雅隨和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