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的暴曬之下,安爾沃特祖的街道上騰起肉眼可見的水霧。
在這炎熱的氣候下
一群看似殘忍可怖的大漢們井然有序排著隊,非但沒有抱怨什麽,一雙雙狹長雙眼還泛著綠光似的匯集與一處——某隻乖巧可人的小蘿莉身上。
......
“謝謝......”
沒有理會眼前臉上留有一道刀疤男人的道謝,凌樂板著一張小臉,冷漠地將盛了一杓透明液體的木杯遞到男人手中,並十分機警規避了對方借機產生肌膚觸碰的企圖。
“已經是第十七個了,怎麽每個家夥都一個樣子呀......真是一群下作的蛆蟲.....”小蘿莉狀態下凌樂暗暗皺眉,非常不屑地想著。
——這幫雄性生物腦子裡在想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了,搞得誰曾經還沒個弟弟呢?!
“下一個。”
隨著這一聲清脆而不含感情的傳喚聲。小蘿莉面前的男人戀戀不舍離去,而排在後一位的人則一臉興奮地上前一步,同時臉上強行擠出一幅自認為友善卻能把小孩子嚇哭的笑容。
凌樂扶額,歎了口氣。
這幫人總不會是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吧,為什麽出場姿勢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難道龍套就不陪有新鮮一點的出場方式嗎!比如......坐著滑翔翼送天上蹦下來什麽的。
無奈克制住自己強烈的吐槽玉望,小蘿莉機械地重複起先前的動作,在又一次躲過“摸手”攻勢後,開始傳喚下一名受害者。
如果不是鼓起的口袋提醒著自己正在逐步脫貧,凌樂恨不得立刻推開人群向外狂奔。
汗臭口臭什麽的還好說,這一道道不加掩飾的下流目光可就太令人遭罪了,僅呆了一小會兒她就像渾身爬滿蚯蚓般難受。
更恐怖的是四周越來越粗促的喘息聲......喂喂!這可不像是什麽好的預兆啊。
一隻純潔可愛的小蘿莉被一群長相醜惡的壯漢圍堵,想想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的好吧!
說的就是你!給我把褲子穿回去!
......
凌樂虛著眼,很快又解決了一單交易,但看著下一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客人,大腦不禁響起警報。
“呀嘞呀嘞得斯,這樣下去感覺很不妙啊......話說我是笨蛋嗎!怎麽會想出這種奇怪的賺錢方法啊......難道我純潔的貞操就要喪失於此了嗎,豈可修,好不甘心啊!”
想到這裡,小蘿莉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冷漠的偽裝被瞬間打破,眼角閃爍的晶瑩使她看起來像極了受傷的小貓,楚楚可憐。
“大......大哥哥,你要幹什麽.....”生死攸關之下,凌樂仍不知廉恥企圖萌混過關,只不過甜美的嗓音不住顫抖著。
龐大的身影無言間逐步靠近,因為背對太陽的關系,小蘿莉所佔的角落很快被陰影籠罩,她的處境越發不妙了啊。
凌樂生怯怯地抬起腦袋,卻對上一雙隱藏於雜亂頭髮中的黯淡瞳孔。
“這......這家夥不會是變態吧!好......好害怕。”
——腦海中儲備的知識像發了瘋似的提醒著她......懷孕,都只是最基礎噠!
打顫的雙腿不斷挪動身軀,直至後背貼到冰冷的牆面,凌樂才猛然驚覺——已經退無可退了。
可惡,既然這樣.....
小蘿莉咬了咬牙,
用最凶狠地語氣大喊道:“你不要過來啊!” 這一聲奶貓似的怒吼顯然沒有起到威懾作用,反倒使對方接近的步伐邁得更快了。
噠......
噠......
噠......
鞋子踩踏地面發出生硬的響聲,逐漸給凌樂心頭蒙上一層灰霧。
就在小蘿莉準備威嚴滿滿地抱頭蹲等死之際,臉部隱藏在陰影中的高大男人徒然在她身前咫尺距離停下腳步,低下頭問道:“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這嗓音,帶著一絲莫名傷感的情緒,同時嚇得凌樂手腳冰冷,她不由思索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比如說【數據已刪除(嗶————————)】又或者是【數據已刪除(嗶————————)】之類的。
“唔......是十一點麽?”凌樂試探性地問道,期間頭也不敢抬一下。
“不,是十二點哦。”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頓了頓,他接著問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他似乎很享受這拷問的過程,就像貓在食用前戲耍獵物一樣,同時,凌樂越發肯定這家夥就是個變態。
“居然是這個調調!”小蘿莉暗道不好,小臉開始泛紅的同時將身體拚命縮進牆角。
此刻,她腦海中已經是一堆粉紅色的少兒不宜畫面了。
“我不喜歡!”“莫挨老子!”“我不是.......!”凌樂輕聲喃喃著,不停揮舞白淨的小手。
這樣子就像犯了老年癡呆的鴕鳥。
見小蘿莉沒有回答,男人便自顧自地說道:“十二點了,就意味著......”
“午時已到啊。”
“誒?!”
恍惚間, 世界突然變得格外安靜。
有什麽聲音在虛無縹緲的四周響起......
【我已經厭倦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映襯著悲傷的音樂,男人緩緩開口:“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的母親就去世了,她在被死神接走的最後一刻告訴我,要好好活下去。”
【感覺沒了信仰偽裝下面內心已經丟失】
“我的父親是個酒鬼,他從小打罵我,可我要好好活下去。為了能夠使自己每天開心,我分裂出了三千五百二十七個人格,在別人眼中我總是開開心心地過著每一天,只有我自己知道,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何期待】
“還是來了,抑鬱症,在我十三歲那年它降臨到我的身邊,它既像個天使又像個魔鬼。呵,今年我過完了獨自一人的第二十八個生日,卻只有它會一直陪著我。”
【穿你的鞋子散步,隻感覺到壓力】
“我一直在努力,謝謝,在這之後我才終於發現......原來這世上沒有努力之後搞砸不了的事情。”
【被逆流席卷,只是被逆流席卷】
“二十歲那年我去挑了個不錯的日子去跳樓了,不幸的是隻摔斷了一條腿。”男人露出披風下的半截假肢。
【我所邁的每一步對你來說都是另外一個錯誤】
“聽我說了這麽久你一定很溫柔吧......”他溫柔一笑,卻怎麽也掩飾不住落寞的神情。
【我已經變得麻木了】
“生吃個人,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