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這類東西明顯已經觸及到凌樂的知識盲區。
神面露呆滯,恍惚地重複了一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命運——被吃掉了。”
“哦——所以這是什麽意思?”凌樂問道
神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意思就是說,你的命運被吃掉了。”
“???感情你少了個破折號能有什麽其他含義?”
“......大概吧。”
又是不帶腦子的回答。
到這裡,凌樂的好脾氣差不多也用光了。
只見他將每個手指按的嘎吱作響,冷笑著快步向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神走去。
——欺負看起來比自己弱的人,他一直可以的。
而神這邊,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
......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地上一撮又一撮的頭髮,是把神拉回現實的代價。
抱著明顯稀疏不少的腦袋,神渾濁無神的雙眸不住地流出滾燙淚水,搞得罪魁禍首凌樂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說人家也是神,一點面子都不給也有些說不過去。
“那個......你還好吧?”凌樂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哼!”
神倔強地扭過腦袋,隻給凌樂留下一幅寬厚蕭瑟的背影,以及滿地凝結的淚珠。
“爺錯了,寧放爺一馬⑧!”
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這已經是凌樂(對一個肥仔)所能做的極限了。
可惜,從他這個角度壓根看不見背對著他的那個神嘴角勾起的弧度。
見神仍沒有原諒自己的意思,凌樂歎了口氣想到。
【唉,要用那招了嗎。】
......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誰要是在三秒內先動了誰就輸了“凌樂興奮的喊道。
【呵,想要靠這種方式討好我麽,真是卡哇伊口都~】
神暗自冷笑,表面上卻仍是一副傲嬌不理人的模樣。
他不會知道,接下來的幾分鍾自己要經歷怎樣大恐怖。
幾秒鍾過去,凌樂沮喪的說道:“我輸了,我心動了~”
【?】
......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怪!”凌樂又大叫道。
神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還是沒接話。
“怪好看的!”
......
凌樂走到神的面前,一臉嚴肅:“你猜我想吃什麽?”
“不知道啊~”神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已經不想理這個家夥了。
“癡癡地望著你~”
凌樂害羞的捂住小臉?( ω )?
......
“你累不累啊?”凌樂平躺在地板上,雙手撐著腦袋,俏皮的問道。
“不累。”
“可是你都在我心裡跑了一天了。”
......
凌樂小臉上寫滿了天真爛漫,不厭其煩地問道:“以後我可以稱你為您嗎?”
“哦。”
“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了~”
說完,凌樂嬌羞的甩著小手跑開了。
......
多嘗試了幾次,凌樂說起土味情話已經是章口就來。
“你這家夥是甜筒嗎?我好像把你全身都舔一......”
“夠了!”神噌的一下站起來,打斷道。
是了,
在靈魂飽受摧殘之下神終於站起來了,他是要選擇反抗了嗎?哦——他正在向凌樂快步靠近,看他那憤怒的表情,這下凌樂要倒霉了!喔~他握緊了拳頭,真是個沙包大的拳頭啊!他是要動手了嗎?不!他先把凌樂撲倒在了地上,然後呢?好家夥!他居然開始上手撕扯凌樂的衣服,等等——這位選手怎麽哭了...... 畫面一轉,神在長時間的精神汙染之下是該有所行動,但不是反抗——而是求饒。
“我求你啦,快收了您的神通吧!”
神不由分說地把凌樂按在身下,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凌樂胸口蹭,出水量大得驚人,不一會兒就把凌樂搞濕了。
凌樂人都傻了,他一個人77777777777億歲的少年,何曾經歷過這種事情!就是幻想中,又不曾出現過自己被一個自稱為神的油膩膩肥仔按在地上蹭蹭的情況。
“你......你快起開啊!”凌樂宛若少女般慌張的說道。
“wr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哭腔)~我不要!除非你先答應我別說那些土味情話了!”神嗚咽著說道。
“我......嗚......我答應你了,求你了,快走開吧!”凌樂都快哭了。
就這樣,這兩個家夥靠著各自的才能成功使對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大恐怖。
......
好不容易達成暫時的和諧,兩人都找了條椅子坐下緩緩以平複心中的驚悚,因為對立而坐的關系,雙方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話說,你先前說的我的命運被吃掉了是怎麽回事?”凌樂還沒有忘記正事,帶著顫音說道。
神微微一愣,也算是想起了這件事。
“字面意思,你的命運被某種生物吃掉了,而且大概率是和你共生了幾百萬年的【黑暗】乾的,畢竟能做到這種事的存在本就屈指可數。”
“所以呢?失去命運會怎麽樣?在黑暗中繼續度過幾億年然後痛苦地死去?”凌樂用最大的惡意端測自己的未來。
“不會,只是單純的死掉罷了。”想了一會兒,神接著說道:“這麽跟你說吧,命運這個家夥雖然沒有實體,但現有的資料都說明了一點——它就是個佔有欲驚人的瘋子。它掌管著萬物,且要求所有事物按照它的意願辦事,聽話的或許在幾百個輪回後能被它封個命運之子什麽的當當,不聽話的——也就是那些機緣巧合之下脫離它的掌控的那些人,它會惡趣味地在這些人成功的那一瞬間殺掉他們,為此它甚至勾搭上了死亡女神。”
凌樂虛著眼:“可我活下來了,那麽那個叫命運的家夥還會來找我麻煩嗎?”
“當然不會,能在你脫離的一瞬間出手已經是它的極限了,換句話說——枷鎖已經被打破了,你自由了......”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自由麽.....多少人想著逆天而行不過是走上早已安排好的道路,我一個安於現狀的人卻莫名其妙得到解脫......呵,命運。
“你這家夥,不會還被束縛著吧?”凌樂歪頭。
神自嘲一笑:“喂,可別把神想象得太厲害啊!多少至高神還在給命運當狗呢.....我只需要像大夥一樣接受就好了,你看那些還未觸及命運的家夥不都照樣活的好好的?知道的越多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凌樂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
凌樂突然問道:“你一般在這兒都做些什麽啊?”
神回答道:“看番,玩遊戲,看網文.......”
“切,你這個神活的有夠頹廢的誒。”凌樂撇了撇嘴
神反駁道:“你一個命運超脫者不也一樣?”
“那你有什麽親朋好友之類的嗎?”
神撓了撓腦袋:“親戚什麽的在我成神之後基本都死光了,朋友的話......他們都在其他位面,大概幾萬年能見上一面吧。”
“歐吼~真是可憐呢,算了,我就大發慈悲陪你玩幾天吧!”凌樂叉著腰,揚起腦袋。
“嘿,你這家夥......”
......
“懲戒啊!懲戒不會用嗎?四個人都搶不過對面瞎子,幹什麽吃的!”泉水指揮家凌樂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還有臉說!玩個快樂風男一級學E越兵線找石頭人對A,養出個21/3的大爹!要不是我大龍團一挑4框五個,你還大龍?大錘子個龍!”
“還不是你二級來抓EQ到對面塔裡送了個紅(超小聲)”
聽了神更加生氣:“你還有臉說!二級我來抓你在幹嘛?E來E去連個點燃都舍不得交!”
這幾天時間,兩個家夥除了吃飯睡覺,就一直窩著玩遊戲,而神也終於領略到不參水的黑鐵狗的恐怖。
隨著對面vn拿了五殺(烏茲永遠滴神!),這把排位以自家水晶爆炸終結。
一面牆大小的電腦屏幕頓時黑掉。
凌樂疑惑地投來目光。
“你該走了。”神低著頭,平淡的說道。
“不是吧!不就是坑了你億把遊戲嗎!不至於吧!”凌樂死魚眼微微睜大,誇張地說。
神一臉嚴肅地說:“我也想你多陪我幾天......命運發現這個世界了,它不能對你做什麽,但可以控制我......這幾天我有很多次殺了你的衝動。”
“你確定不是我玩的太菜的緣故?”
神輕咳一聲:“不必多言,你會把你傳送到一個殘破的世界,你可以在那裡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有人能發現你。”
說完,凌樂周邊浮現出複雜的魔法陣,各種潔白的花紋快速旋轉。
“唉~跟你一起玩還挺開心的。”凌樂假惺惺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得了吧——話說都要走了,不打算和我說句話什麽的嗎?【黑暗】”神沒頭沒腦的說道。
靜——
銀光閃爍的魔法陣內,凌樂的臉頰突然抽搐了幾下,咧著大大的嘴角,將半邊身體死死地貼在魔法陣的邊緣。
“誒嘿,不愧是神啊,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的呢。”凌樂雙手隨意揮舞,笑嘻嘻的說道。
“所以你打算做什麽?”
“別誤會,神,你要知道【黑暗】的能力是有極限的,我從這短暫的人生中,學到一件事,人越是工於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盡棄,除非超越【黑暗】。”
神:“你到底想說什麽!”
凌樂:“我不做【黑暗】了!神!”
“難道這就是你自殺的借口?”神套上一件不知從哪找來的黑色緊身衣,一邊扭動胖胖的身體,一邊問道。
凌樂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沒怎麽理這個嚴肅場合還玩梗的臭弟弟,笑道:“活著和死亡對我們來說有區別嗎?而且雖然我死了,可我到現在才體會到活著的感覺。孤獨的活著,就算擁有永恆又有什麽用呢?”
“可是——你舍棄一切最後也只是融入這個人類的黑暗面,失去自我,只能像看客一樣看著別人的生活,只要這個人類一死,你就會和他一同滅亡。”
“能見識一下真正的世界,就足夠了,我的時間不多了,聊天結束,再見吧~”凌樂嘿嘿嘿地笑了一聲,雙眼無力的合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則是一臉茫然。
自此,【黑暗】算是徹底死了,死得莫名其妙的。
“剛剛發生了什麽?”凌樂揉了揉額頭問道。
“你瘋了。”神回答道。
“哦——原來瘋了是這種感覺,誒嘿......醬奈,拜拜!”凌樂笑了笑,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不知道為什麽,神總覺得凌樂最後的笑容和【黑暗】有點像。
【算了,不管了,又不關我的事。】
......
白茫茫的空間再次只剩下神一人,他躺在一張老舊的沙發上,兩眼無神地環視周圍。似乎覺得有些悶熱,他用力一扯,隻穿了幾天卻沾滿各種液體的西裝便徹底報廢,露出裡面白色的衣服,接著他又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腦袋,抓得滿指甲縫的血痂,隨手一擦,這抹血色留在了他潔白的......病號服上。
“誒嘿......”
蒼白的笑聲回蕩在蒼白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