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沃爾穿著新買的白色西裝,正悠閑地開著車在去公司的路上。
今天是迪克第一天上班,昨天他剛剛通過了面試,得到了這個待遇不錯的職位。
哼著小曲兒,早上的拉斯維加斯一如既往的有些堵車,迪克讓車上自帶的智能系統為自己規劃了最佳路線,並打開了自動駕駛模式。
將座椅往後放倒,然後優哉遊哉地半躺在座椅上,堵車的時間就變得不是那麽焦躁且無聊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十字路口,正泡上一杯速溶咖啡,準備喝上一口的迪克卻因為劇烈的震動差點將整杯咖啡都潑在了車裡,幸好手中的茶杯有防潑濺功能,杯子裡的咖啡一滴沒撒。
“臥槽,啥情況?”
迪克趕緊從座椅上直起身子,發現自己的車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被旁邊的車輛擠得直接開到了右轉車道上,而剛才的震動就是自動駕駛模式下防止撞車的緊急製動。
既然已經開到了右轉車道上,迪克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重新制定好的路線繼續開下去,並且因為沒什麽大事,迪克還是繼續開著自動駕駛模式,自己又躺回了座椅上。
喝著杯中的速溶咖啡,迪克開始暢想自己未來的生活,說不定會在公司裡遇到年輕貌美的女同事,與自己來上那麽一段辦公室戀情……
哐當!
又一次劇烈震動,這次緊急刹車讓迪克成功錯過了這一次綠燈通行的機會。
將迪克逼停的前車倒是一腳油門在綠燈顯黃前衝了過去。
“臥槽,會不會開車啊?”迪克在車廂內怒吼了一句,雖然說他知道前車的駕駛員其實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話,但他就是想要發泄一下。
老老實實等了個紅燈,迪克選擇關閉了自動駕駛模式,開始親自駕車。
一腳油門下去,磁懸浮車呼嘯著第一個衝了出去,只是沒衝多久,就又被前面的車流堵住了。
所以迪克依然只有老老實實跟著車流往前挪動。
又這樣挪動了幾次,迪克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每次一到路口,自己總是會‘湊巧’被一旁的車擠得脫離原本的路線,駛上一條陌生的路。
“不會吧……”
迪克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自己連朋友都沒有,就更不可能說有有什麽仇人會在自己上班第一天找人來對付自己了。
又開了一段,過了幾個路口,並沒有車再擠過自己,迪克松了口氣:“果然是我想多了。”
隨著離公司越來越近,迪克逐漸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看著地圖上只有一個街區就到達的公司,迪克就差吹起口哨了。
左邊的車突然猛的往迪克靠過來,迪克被嚇得往右邊急急打了一下方向,什麽讓速不讓道全被拋在了腦後。
結果兩車一同往右拐進了另一條路。
旁邊的車窗降了下來,是個看上去二十幾歲的亞裔青年,他反戴著一頂棒球帽,不好意思地向迪克擺了擺手,迪克看他口型應該說的是sorry。
“沒事。”
迪克強忍住怒火,也朝著青年擺了擺手,然後他踩了一腳油門,想要繼續趕往公司,可沒想旁邊的那名亞裔青年卻用車擋住了他的去路,強迫著迪克直行。
“嘿,你這個小癟三想幹嘛?”迪克衝著窗外喊道,可那個亞裔青年此刻卻將窗戶升了起來,迪克只看到了窗戶上自己的臉。
迪克想要刹車,卻發現後面那部車跟得很緊,
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停車。 而往右,往右是厚實的牆壁,和其他兩部車碰一碰是五五開,要是和這個牆碰一碰,只能是迪克自己升天。
所以迪克只能就這樣被強迫著一直往前開,直到迪克的車被逼迫著鑽進了一個寬度只能由一輛車通過,人跡罕至的小巷。
後路被兩部交叉停靠的車堵住,迪克坐在車裡一臉茫然,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麽人,準確來說,迪克連自己認識什麽人都想不起來。
直到這時,迪克才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有什麽問題,雖然回憶起來似乎沒什麽毛病,但空洞得沒有一點細節,一個三十多歲的正常成年男性,怎麽可能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可現在顯然不是迪克想這些的時候,他慌慌張張想要將車門鎖起來,可轉念一想將自己鎖在車內豈不是等死,於是迪克打開車門就埋頭往前跑去,渾然不管自己後面是否有人追來。
而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身後真的沒有人追來,那兩道從車裡鑽出來的身影只是靠在車身上,一幅看戲的樣子。
呼……呼……
喘著粗氣,迪克順著巷子跑了許久,卻依然沒有看到巷子的盡頭,反而是在這陽光無法照到的地方越陷越深。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車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道輪廓, 迪克有些疑惑,為何沒有人在後面追逐自己,按照電影裡的正常橋段,應該會從那兩輛將自己逼到這裡的車裡鑽出十幾條大漢,瘋狂追殺自己。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迪克繼續往前跑去,只是速度慢上了一些,他一邊跑一邊在腦海裡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可現在這怪異的情況讓他有些想不明白,對方自己並不認識,並且肆無忌憚地向自己展示過面容,將自己逼到死角後卻又按兵不動,這種瘋子一樣的行為簡直讓迪克完全猜不透。
“媽的,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迪克邊跑邊小聲嘀咕道:“難不成我遇到了一群流竄作案的瘋子。”
“瘋子,這個詞我喜歡。”
突兀出現的聲音嚇了迪克一跳,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
“臥槽,是誰?”
迪克穩住身形,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後居然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亞裔青年。
打量了一下兩旁高聳且沒有一點空隙的牆壁,迪克對這個人突然的出現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迪克·沃爾先生,你好。”這個亞裔青年臉上帶著笑意,顯得溫柔而儒雅:“我叫陳子敬,有人雇傭我們來綁架你。”
“啥?”迪克以為自己聽錯了:“綁架我?我一個單身漢有什麽好綁架的?”
“誰知道呢。”陳子敬聳了聳肩,突然指著迪克身後說道:“我的雇主先生來了,要不迪克先生您親自問問他?”
迪克帶著疑惑轉身,看到了一張他熟悉無比的臉。
他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