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見李墨白與不戒和尚又是出掌相對,不由得都向後退去,恐怕被二人掌力所傷。
不戒和尚已達後天九境巔峰,所修乃是失傳已久的絕學——《大輪金剛無量心經》與《金剛伏魔掌法》。
《大輪金剛無量心經》脫胎於《大輪金剛陀羅尼咒》和《阿彌陀經》。運功者身如甘露、色力熾盛,寂滅諸惡,萬邪不侵。與《波若波羅蜜多無相心經》同為普陀寺中無上法訣。
而《金剛伏魔掌法》也普陀寺中絕技之一,出掌者,掌力至剛至陽,有金剛伏魔之力。
這兩門絕學,在百年前的那場正邪之戰後便已經失傳,沒想到今日重現江湖。
與不戒和尚相比,李墨白所學更加廣博。身兼《北冥神功》、《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三門絕學同修。練得一身奇絕,陰陽相濟的渾厚內力。
同時,學得百家武學,拳、掌、腿與十八班武藝無一不會。修為更是到達百散天境,氣通九天成可運氣到身體百脈。
這二人雖然未達先天之境,但是根基渾厚,內力充盈不在一般的先天武者之下,開碑碎石也不過爾爾。
兩人再次出掌,轉瞬間就可分出勝負之時,變化發生了。
又一個身影從天而降,飄然落在李墨白與不戒和尚中間。
這道身影,竟也是一個和尚,與怒目金剛一般的不戒和尚不同,這位到好似蓮台上的菩薩。面容清秀,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額間竟天生了如同一朵,已經綻放了的紅色蓮花印記。
身高約有七尺,身形修長,身穿白色僧袍,袖口金線繡荷葉封邊。身批白色袈裟,金線走繡佛門八寶,鍍金蓮花扣佩。一條金線蓮花腰帶將袈裟束於腰間。
頭頂十二枚戒掉香疤,面容自帶三分笑意,眼神中透露著睿智。正如那蓮花座上的菩薩,下落凡間。
眾人來不及詫異,白衣和尚已經雙掌合十落在,李墨白與不戒和尚的掌力之間。
眼見白衣和尚進去戰圈,二人此時已經是來不及收招,隻得收了兩成內力。
即便如此,二人功力渾厚,即使收了兩成內力,可掌力依舊如驚濤拍岸,滾滾而來。
反觀,白衣和尚卻依舊面帶笑意,兩道剛猛的掌力夾擊之下,並無絲毫躲閃的意思。
刹那間,李墨白與不戒和尚的掌力,便隻距白衣和尚不過咫尺之遙,掌風吹得他的僧袍不斷舞動。
忽而,白袍和尚動了,合十的雙掌,分別推出,咫尺間已經抵住兩股渾厚的掌力。眾人皆未想到,如此清秀的和尚,竟能接住兩人的掌力。
手掌相對間,李墨白也是吃驚不已,自己的掌力似打了個空,明明與和尚的手掌想碰,卻又覺得觸之無物,且不能再進分毫。
“《般若波羅蜜多無相心經》?”李墨白暗道:“和尚竟然已達先天境界,這無相神功果然了得,身形未動,便能將我的掌力化於無形。”
心想至此,李墨白不禁湧起一股好勝之意,丹田運氣,撤招收掌,卻不停手,又是一掌亢龍有悔,與白袍和尚對在一起。
這一掌更加迅捷剛猛,出忽白袍和尚的資料,未曾想到李墨白的掌法會如此高明,剛才一掌已是剛猛之極,尋常武者若中一掌,也怕是要筋斷骨折,命喪當場。
即便同為習練至陽至剛武學的不戒和尚,也是消耗甚大,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李墨白卻接連一掌,勁力更盛,白袍和尚也是心中佩服,運足內力接這一掌。
轉瞬間,三人掌力相撞,砰的一聲,一股強勁四散開來,李墨白與不戒和尚、白袍和尚都不由得退後一步。而三人腳下厚重的青石板,如同蛛網樣龜裂。
待到氣勁消散,三人都收招而立,相視一笑。
“紅蓮妙僧——無念,早就聽聞大師的法號,今日李墨白有緣得見,甚幸之。”李墨白抱拳施禮道。
無念單手打佛禮,回敬道:“施主謬讚了,不戒師弟向來魯莽,若是有何得罪之處,貧僧代為賠罪了。”
“哼。”這邊不戒和尚冷哼了一聲,雙目一瞪說道:“是那幾個無賴,偷了灑家的錢,他替人出頭,灑家怎麽打不得?”
“你這憨貨,當初可是與我保證不能惹是生非,我才懇求師父準你下山。
一路上你喝酒吃肉也就算了,如今再生事端。苦戒師叔豈能再繞了你,必定逐你出寺。那時,你可對得起圓慧師兄?”無念語重心長地說道。
此話一出,不戒和尚頓時愣了一下,難得地面露尷尬,“這……那個……。”
“哈哈。”李墨白沒想到,剛剛還一言不和,便出手相向的不戒和尚,此時竟有如此窘態,不由笑出聲來,道:“無念大師此言詫異,剛剛是我一時興起,多管閑事,那幾人也著實該打,在下也替不戒大師懲罰了他們。
不戒大師與我只不過是切磋武功罷了,不想今日得以見到普陀寺兩大神功絕學,實在是打開眼界。佛家講究緣份,想來是我與兩位大師有緣相見。
既然是有緣相見,醉仙樓中還有一位好朋友在,我二人做東如何算是為兩位大師洗塵,不知兩位大師是否賞光上樓一絮?”
“呵呵,打了半天早就餓了,你這人夠意思,灑家交你這個朋友。”不戒和尚但也爽快,也好似無念再說教於他,有李墨白言語相幫,立馬興高采烈地,噔噔噔大步流星進了醉仙樓。
無念露出一絲苦笑,歎氣道:“這個憨貨,李施主貧僧便卻之不恭了。”
“好,請。”李墨白與無念並步走進醉仙樓。
……
“無念師兄,在下少禮了。 ”二樓上,林逸然雙手合十,對無念深施一禮。少年時,林逸然便跟隨林弘軒到普陀寺求醫。與紅蓮妙僧無念有過見面之緣。
“原來是林施主,五年前一別,不想在比洛水鎮再次相見,別來無恙,”無念還禮道。相互引薦後,僧俗四位都一一落座。
李墨白又吩咐王二準備些酒菜與素齋,一會兒過後,走上來一位美婦人,正是被李墨白稱作秦姨的醉仙樓掌櫃——秦夢妍。
李墨白趕忙起身相迎道:“呀,秦姨今天怎麽親自上來了?莫不是有好酒開封了?今天可有口福了。”
秦夢妍杏眼微微瞪了眼李墨白,然後嫣然一笑道:“早就聽聞,紅蓮妙僧-無念乃是普陀寺方丈,苦禪大師的真傳衣缽。素有,天生菩薩之相,今日到得我這小店中,那我豈有不見之禮?”一邊說著,一邊輕移蓮步來到桌邊。
忽然,秦夢妍伸手一把掐住李墨白的耳朵,不似方才地和顏悅色,換了副興師問罪的面孔,訓斥道:“還想喝酒,你偷了我的醉仙釀,我還沒找你這臭小子算帳呢。今天又弄壞了門口的青石路。看我不掐掉你的耳朵。”
“啊呀,疼……疼疼。秦姨我錯了,別掐我耳朵呀。弄壞了路,我陪就是了。”李墨白連聲求饒。
見到李墨白此時的模樣,林逸然等人不由得哄然大笑,卻還是林逸然起身為李墨白解圍。
“掌櫃這是一百兩的銀票,算是替李兄賠償。”林逸然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抵到秦夢妍的面前。
秦夢妍這才,撒手放過李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