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空是美的,從你的眼睛裡看,似乎還要更美一些。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只顧看著遠邊的雲彩,而不願扭過頭來,靜靜的看一看旁邊的我。”
吟遊詩人——楊輕塵。
阿大想要出村去,帶上他的猴子,一起去更遠的地方看看,去看看這個江湖,這個小郭姑娘眼中久久不忘的江湖。
當你愛上一個人,你便想要漸漸去了解她的過往。
五年前阿大外出耍猴時第一次遇見了當時失魂落魄的小郭。阿大問她怎麽了,從哪裡來?那時候小郭沒說,只會哭著搖頭。
阿大將小郭收在了耍猴賣藝的隊伍裡,小郭很沉悶,什麽都不說,只會在那靜靜的看著、守著、沉默著為賣藝結束的阿大他們做飯——清水煮麵,隻簡單撒上一些粗鹽,要是當天行情好,阿大他們會在讓小郭煮幾個雞蛋,淋上一些香油。
小郭漸漸不哭了,開始說話。她會對阿大說∶好吃、不累、不冷以及——我沒有家了。耍猴六個月,他們走過了很多大的城池集鎮,每一個地方最多呆上三五天他們就要轉移,甚至有的時候在哪個地方賺不到錢,當夜便就要急忙趕往別的地方。
阿大問小郭∶“你以後準備怎麽辦,不行以後就跟這我吧,我在我們村裡面給你找個家。”
小郭沒有說話,她看著有些木訥的阿大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他們準備回家了,這次為期半年的耍猴,隊伍裡的四個人每個人都有了不小的收獲。阿大是領班人得了四成,而小郭隻得了一成。
到了村子,小郭拒絕了所有的說媒,她用在耍猴隊幫忙和借阿大的錢,在阿大家旁邊建了一間很小的屋字,從此便就這樣住在了村子裡面。
小郭她仍舊是很少說話,偶爾一個人會去村子附近的山裡面閑蕩。她會看著那些在山野間肆意玩耍的猴子漸漸發呆,看著母猴子抱著小小的猴寶寶飛來飛去的。但她更多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個人望著天空……
她似乎總是活在回憶裡。
有一天小郭對阿大說,說這江湖很大,很精彩卻也很危險。阿大不明白什麽是江湖,他只會耍猴,玩一玩雜技,可是這卻並不妨礙阿大喜歡上小郭。
阿大想知道江湖是什麽,它意味著什麽,想知道小郭以前經歷過什麽,想知道她為什麽總喜歡看天空,為什麽不喜歡說話,想知道她——喜不喜歡自己。
阿大想要去江湖上看一看,他已經無牽無掛,疫情已經蔓延到了這個偏遠的小山村裡,他的小郭已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