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至乾坤界中遊,細至微塵且隨身。”
陸源琢磨著,這煉妖壺應是可大可小,收放自如的寶物。
當陸源念頭想著煉妖壺時,自他腦海中頓時映照出一副畫面,那把翠綠的小壺出現在他感應中。
上次他念動了這一句話之後,那小壺便化作流光進入腹中,不過這次他卻沒敢念出來,生怕那小壺如同上半句話一樣,變作無比巨大的壺,把自己給爆了。
還是得想想辦法……
陸源嘗試著以意念控制著煉妖壺的壺蓋打開時,那腦海中的小壺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壺蓋自行開了。
頓時,在陸源感官中,天上的明月仿佛下雪一般,落下許多星星點點的熒光,沒入了他的身體內,被吸進了壺口之中。
陸源驚奇地發現,在他身體中煉妖壺吸收月華的速度,比放置在外面要快上數倍!
這一發現令陸源驚喜交加,這就意味著,每個月可用於支配的月華露會翻上幾翻!
無論是用於自己修煉,還是給手下的牲畜們開靈啟智,都不像之前那麽捉襟見肘。
一路上,陸源就像個黑洞一般,吸噬著月華光點,不過好在這一窩蜂似的光點別人看不到。
來到閑余觀之後,阿黃駕輕就熟的對月修煉,引來大野豬一陣熾熱的目光注視。
陸源在這野豬面前,當然不會跟阿黃一樣,擺出狗子望月的姿勢修煉。
他取出了百萃丹繼續嗑藥修煉,當一顆顆的丹丸化為元精,繼而被煉化成一口口先天精炁,經過周天循環之後進入丹田之中,無用的雜氣則被呼出體外。
一瓶丹丸下去,天光已然破曉。
陸源收功起身,將注意力放到了煉妖壺之內。
只見壺底靜靜躺著一窪閃爍銀光的液體,看這數量至少和上次三個夜晚加在一起的差不多。
也就是說,保守估計有三滴,甚至四滴之多。
陸源心中振奮,他抬眼望向一直老老實實守在原地的大野豬,微微期待著這野豬會給自己帶來什麽驚喜。
陸源開口道:“守了一夜,想必也羨慕了一夜。也罷,這便給你一場造化!過來。”
然而當野豬晃動著巨大的身軀走過來後,陸源卻犯難了。
這……煉妖壺還在體內呢,怎麽給它月華露。
那口訣……陸源心中終是顧慮了一下,沒辦法把這還不算太熟的野豬,當成黃毛狗子看待。
陸源左思右想,決定試一試。
“嘔……嗬……嘿……呸……”
一番實驗之下,終於將一滴混雜了他唾液的月華露吐了出來。
那口唾液劃了一道弧線,眼見著就要落地,陸源大喝一聲:“快接住!”
大野豬福至心靈,身子往前一拱,張口接住了那滴在它眼中珍貴而神秘的液體。
片刻後。
“嗷!——”
原本便已十分巨大的野豬,體型又漲了三倍,渾身長滿了猙獰的尖刺,獠牙像是兩柄彎刀刺向天空,渾身上下散發著凶蠻彪悍的氣息。
“謝……謝……”
大野豬似乎還未習慣這樣的變化,正適應著改變,吐字說話還帶著些許生澀。
陸源心中暗道:總算不像阿黃那混貨,張口就叫爹。
過了一會兒,大野豬許是適應了過來,湊到了陸源身前,前腿一彎跪了下來,張口叫道:“父王!”
陸源:“……”
還好……
山林中長大廝混的大野豬,
就是比鄉野村中的阿黃要有見識。 “多謝父王點化之恩!還請父王賜名!”野豬又道。
陸源想了想後,輕撫豬頭笑道:“便叫……佩齊吧。”
“佩齊謝父王賜名!”野豬佩齊甕聲甕氣地道。
這邊一人一豬談話時,那邊阿黃已經收功而起,見大野豬已經大變的體型,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頓時喜滋滋地湊上來恭喜。
“多謝王兄栽培!”野豬又道。
得,這野豬拍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
陸源沒理一豬一狗的交流,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煉妖壺上,打算看看還剩下多少月華露。
這一看,卻令他有些愣住了。
只見煉妖壺的壺身上,在那天狗望月的圖案旁,又出現了另外一副圖。
隨著陸源注意過去,霎時,就如同第一次進入天狗望月觀想圖時一般。
陸源再次進入了另外一副觀想圖之中。
那是一隻渾身電光環繞,獠牙尖刺猙獰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型野豬。
那野豬抬眼望著明月,身上修習亮起了十五個光暈盈盈的關竅。
隨著畫面轟然崩塌,這幅觀想圖深深映入了陸源心底。
這一發現令陸源特別震驚。
難道說,我點化了什麽妖怪,就可以獲得與之相關的觀想圖!?
陸源迫不及待地想抓些厲害的動物……如果, 有龍的話……
隨即他又推翻了這樣的想法,龍本來就算是比妖要高級的神獸似乎……
陸源就帶著各種心思,騎在佩齊背上,回了村。
清晨的小李莊,已經有不少村民起來下地乾活。
也有些年長的,吃過了早飯,湊在村口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
“哎,你聽說了嗎,道長家來的那個老道士,聽說以前是哪個村的庇護者來著?!現在來給道長打下手呢!”
“這我知道,不但如此,他好像還在教授道長弟子法術呢。”
“噓,小聲點,我跟你說啊,前幾天開始,這幾人就偷偷在村裡收集婦人天葵,還有誰家添了孩子,他們還去討要婦乳呢!聽說是練什麽驅邪的法術!”
“嘖嘖!這也能練出法術來嗎?這要能的話,那咱村裡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練了!?”
“別瞎嚼舌根,這是給道長抹黑呢!?”
……
陸源老遠就聽到村口的村民們嘀嘀咕咕說著這些,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他黑著臉,帶著一豬一狗路過了不知所措的村民。
心中想著,回去以後得給吳德仁這老東西上上課了!
後面一豬一狗卻不知道自家爹為啥心情突然不好了,也都閉上了交流的嘴,默默地跟在後面。
回到院子時,吳德仁正倒背著手,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地訓斥著杜歡和陳恆,見陸源回來突然擠出了諂媚之色湊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