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喝了我酒壺裡的酒?”
黃毛狗子聞言頓時一驚,連連擺著爪子否認道:“沒有!俺沒有偷喝!是它自己流出來一滴掉在地上了,俺琢磨著不能浪費,俺就給舔乾淨了!爹!你要相信俺啊!”
聽到這土狗還叫爹,陸源氣得差點坐起來。
“飯可以亂吃,爹不能亂叫,明白嗎!”陸源嗓子嘶啞著,沉聲說道。
“俺知道了,爹。”黃毛狗子乖巧地蹲坐在地上道。
尼瑪!
“不能動氣!不能動氣!還在養傷呢!”陸源這樣安慰自己。
平複了一下心情,陸源問道:“那你說說,是怎麽喝了我酒壺的酒,又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黃毛狗子一聽,頓時來精神了,立刻就人立而起,兩隻前爪順著說話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揮舞著:“是這麽回事兒,俺那天病了,藍丫帶俺去鄰村兒的狗爺那看病,等俺回來,看到爹您在這兒躺著,那酒壺裡流出一滴酒掉地上了,那……也不是酒,跟俺那年偷喝的不一樣,這個可香了!俺沒忍住,就給舔乾淨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陸源聽得目瞪口呆:“就一滴?……你就會說話了?這遣詞用句,這邏輯……”
黃毛狗子聽了齜牙一樂,顯擺道:“俺不光會說話,俺還會變身,俺試過了,變身之後,一炷香的功夫,俺能繞著景陽山跑三圈兒!俺的爪子還能把石頭拍碎!”
“停停停!”這狗子也太能叨叨了,聒噪的很,吵得陸源有點兒頭疼。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了腳步聲。
不等陸源提醒,黃毛狗子立馬裝成了普通的土狗模樣,搖著尾巴在推門而進的人腿上蹭了蹭,便溜出去了。
“小道長你醒啦!”湘雲一臉驚喜地望著陸源,隨後她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臉上突然一紅,不過在她看到陸源一副茫然的樣子,頓時放下心來。
“感覺怎麽樣?能動了嗎?”見陸源眼珠兒來回轉了轉,極為靈慧的湘雲點了點頭,隨後她走到陸源跟前,先是給陸源換上了藥,接著又喂了些稀粥。
“小道長你好生歇息,我去山裡采些藥去,道長已經醒過來了,那也該換些補藥了,鄉親們都盼著小道長好起來呢!”湘雲輕聲說道。
陸源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湘雲關上房門,對著外間喊了一聲“藍丫,走啦!”。
片刻後,整個院子安靜下來。
陸源躺在床上梳理著腦海中屬於這個名叫元明的小道士的殘缺記憶。
通過一些片段,陸源了發現,這個小道士很少出景陽山,記憶中也是在這景陽山范圍內生活了十五年。
對於外間的記憶,也只是通過他的師父玄正道長講述,陸源一時也無法對這個世界有比較直觀的了解。
大概只知道,天下自大乾神朝崩碎之後,已經亂了八百余年,整個天下被各方勢力瓜分割據。
此時正值玄州之主病逝,後主昏庸,秦州之主趁機攻打玄州邊府定陽府,如今定陽已經被秦州納入囊中。
定陽境內的神道勢力被蒼冥道破滅的破滅,收編的收編。
也不知道山上的道觀怎麽樣了……
小道士原本是屬於山上的閑余觀,有玄門道碟玉冊在身的正式道士。
不過自大乾神朝之後,玄門傳承也幾度斷絕,如今的玄門也分成了數個流派,各自與諸侯豪強合作。
閑余觀作為玄州官方在冊的玄門道觀,
按說秦州人應該不會放過,但玄正老道逝去之後,小道士便來師父的老友這裡,給神君廟的老廟祝幫忙,閑余觀算是半荒廢的狀態。 而今神君廟已被秦州人鏟平,雖然閑余觀位置較為隱蔽,卻也不知是否逃過一劫。
陸源記得觀中還有不少的道冊典籍之類的物品,眼下既然知曉了這處世界的危險,他對於那些玄門典籍道冊很感興趣,這關系著自己能否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看來等身體養好了,得去山上看看了。
嗯……或許,也不用自己親自去……陸源頓時有了別的主意。
陸源這般胡思亂想著,沒過多久便一陣陣頭痛襲來,隨著睡意湧上頭,他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陸源發現已經快天黑了,他是被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陸源睜開眼睛,看到了屋內的湘雲和那日在破廟中見到的小姑娘。
陸源對這個小姑娘印象很是深刻,因為這小姑娘可以看到靈體的存在,和開天眼的效果類似。
小姑娘藍丫顯然看不出,眼前的小道士已經換成了那天沒穿衣服的那個人了。
“道長哥哥,這次我和娘采到了一株野參,還有一些靈芝,你很快就可以好的!”藍丫忽閃著大眼睛,鄭重的說道。
“你是叫藍丫嗎?謝謝你啦小姑娘!”陸源笑道。
“我叫江藍!”
湘雲笑看著二人道:“好了藍丫,讓道長好好休息,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去做飯。”
二人出了房門後,陸源驚喜地發現,手指可以動了。
開始是一根手指,漸漸的兩根、三根,到最後整隻手都可以活動了。
但是這幾天, 他的手一隻抱著這小酒壺,現在乍一動,手指手臂都很酸疼。
不過這些酸疼他沒有很在意,當兩隻手都可以自由活動後,陸源第一時間將那個翠綠色的小酒壺拿了起來。
陸源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可以讓一隻普通的土狗變成了狗妖。
抱著這東西睡了好幾天,還沒覺有什麽,現在發現這小酒壺還挺有分量。
或許是身體還沒恢復,他雙手拿著都有點吃力。
小酒壺翠綠翠綠的,壺身上蝕刻著一些玄奧難明的花紋。
陸源晃了晃小酒壺,感覺裡面似乎有點東西,他試著向外倒了一下,卻沒發現那黃毛狗子說的酒。
這就奇了,晃的時候明明感覺有東西來著,卻倒不出來。
陸源將小酒壺的蓋子打開,壺蓋是麻繩系著連在酒壺上的,隨著他打開蓋子,壺身與壺蓋碰撞,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
陸源將小酒壺拿到眼前,透過壺口向裡面瞅了瞅。
突然。
一滴不明液體流了出來,正滴在他的左眼中。
霎時,一陣火辣辣地疼痛自眼中傳來,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就差叫出聲來了。
臥槽,我不會瞎了吧!!
陸源疼得嘶嘶哈哈的,努力想睜開左眼,卻發現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一般,怎麽睜也睜不開。
他很想叫人,讓湘雲打點水過來衝洗一下,但他發現屋子外一片黑暗,而屋子中的蠟燭開始無風搖曳起來。
屋子一角的小香爐中,一根纖細的線香已經燃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