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道士的記憶中,他的師父曾經用過這一招,不過他使用的是自己的精血。
修道之人的精血,至剛至陽,又被修士的法力滋養,對邪祟鬼物最是克制。
此時棒槌上沾染的雖與修士的精血有些差距,但妖物的血液中含有妖煞,對於鬼物亦有克制之效。
陸源一棒槌懟了上去,那鬼物被這沾染妖血的棒槌直接當胸刺透,一陣滋滋啦啦仿佛煎油餅的聲音自這鬼物身上傳來。
滾滾黑氣彌漫開來,那鬼物似乎極為痛苦,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陸源趁機上前,繼續用著沾染了妖血的棒槌,一下一下地懟著這老太太。
只見這鬼物的體形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迅速變小著,打到最後竟然只有三四歲的孩子大小。
陸源還不放心,怕這鬼物卷土重來,他走到阿黃身前,不輕不重地又給這狗子來了一棒槌。
然後他沾了沾新鮮的狗血,倒提著棒槌來到已經不能動的鬼物面前。
那鬼物好似變了個人似的,竟然轉變了態度,開始跪在地上不停磕起了頭。
陸源在她磕頭的空檔,舉起了手中棒槌,面無表情地揮下……
當這鬼物被打得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之後,陸源才停下手。
確認這鬼物已經死徹底了後,陸源重重呼出一口濁氣,癱坐在了地上。
剛剛他看似凶猛,但完全是硬著頭皮杠上去的,其實心中慌張的一批,全憑一口氣撐著,才能堅持下來。
現在這鬼物已死,他這口氣也算是散了。
陸源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還沒養好傷就開始激烈運動,身體著實有些吃不消了。
後腦杓左邊的傷處隱隱作痛,他感覺好像滲出了一些液體,有些涼涼的。
陸源伸手摸了摸,映著燭光,他發現是一些微微泛著淡黃色的透明液體,其中還夾雜著一點血絲。
呼。
還好,這是用於傷口結痂的體液。
嗯?!不對!
他伸手又摸了摸頭上,發現傷口那處部位癟進去一塊。
當初在破廟裡,他只是看到小道士頭上起了個大包,現在消腫下去,竟然留下了個小坑!
這一發現令陸源心情鬱鬱,完全沒有殺了一隻鬼物的喜悅。
轉頭看了看一旁的江藍,陸源發現小姑娘已經恢復過來。
只是她稚嫩的小臉上,拖著兩道乾涸的血痕,看著有點嚇人。
而且她似乎還有些情緒不定,仍然還帶著些恐懼害怕之色,看來剛才的鬼物把她嚇得不輕。
“藍丫,沒事了,那東西已經死了。”陸源安慰道。
江藍聽到陸源的話,眼瞳中恢復了些許神采,突然就哇地一聲,委屈地哭了起來。
陸源有些手足無措,他可不知道該怎麽哄小孩子。
算了,哭就哭吧,發泄一下也好。
江藍應該是沒事了,她母親葉湘雲卻還沒有動靜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陸源走上前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葉湘雲還有呼吸,應該是暈過去了。
只是總不能讓她一直躺在堂屋地上,而陸源現在的力氣也拖不動她。
陸源拍了拍葉湘雲,她也沒有反應。
陸源心思一動,轉身在屋裡找來一個大瓢,在缸裡舀了一瓢水後,對著葉湘雲腦袋就潑了過去。
“咳……咳咳咳咳……”
望著被涼水淋了小半個身子,慢慢清醒過來的葉湘雲,
陸源輕舒了口氣。 “咳……道……道長,那東西……”葉湘雲咳得臉上通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陸源微微笑道:“沒事了,那東西已經消散了,你感覺怎麽樣。”
“咳……還……還行,就是……咳……有點憋悶。”
陸源發現她的脖頸上,有幾道淡黑色的指印,細細看去,在其皮肉下竟似有活物在其中,幾絲纖細如發絲的黑線在皮下彎曲扭動著。
“這是那鬼物所攜帶的邪氣!需在烈日下暴曬才能去除。”陸源對著葉湘雲指了指脖子:“不過,現在還是深夜,不做處理的話,怕是難以熬到明日正午。”
修為高深一點的修士,也可用自身法力將其驅除,但陸源現在只能算是半隻腳剛踏進修行門檻,還做不到那等程度。
陸源想了想,只能再次把目光投到黃毛狗子阿黃身上,直看得阿黃猛打冷顫。
“再來一點血,一點就夠。”陸源面帶和善微笑,柔聲說道。
“爹……俺都要被你打死了。”阿黃嘟囔著。
“咳……事成之後,我再允你一滴酒!”陸源蠱惑地道。
阿黃聽到後頓時來了精神,略有些亢奮地站了起來。
它晃著狗頭左右忘了幾眼,突然衝著一邊的牆壁就撞了過去。
“嗷!疼死俺了!”
當阿黃鼻青臉腫掛著血絲,但依舊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到陸源面前時,陸源有些無語了。
沒想到那酒壺裡的液體,對這狗子有這麽大吸引力。
陸源用手指沾著狗血,將其塗抹在葉湘雲脖頸的印記上,一邊囑咐:“這些血只能暫時壓製住那些邪氣,明日正午還是需要在烈日下暴曬,才能驅除乾淨。”
葉湘雲感激地望著陸源:“謝謝道長救命之恩!”
陸源擺手道:“不必客氣,說起來我這條命也是你們救回來的,你說謝倒顯得我不懂禮數了。”
葉湘雲連說不敢,隨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問:“道長,阿黃這是……”
這話問得陸源一愣。
這要怎麽說……你家的狗成了我兒子?
呸!不能這麽丟份兒。
想了老半天,陸源才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裝逼道:“如今,它已成為貧道座下護法靈獸……想必,你不會在意吧?”
葉湘雲一臉驚愕之色,而這時江藍也停止了哭泣,雙眼通紅地望了過來。
平日裡就數她和阿黃最熟,一人一狗幾乎算的上結伴長大的。
聽陸源這般說法,江藍自豪之余,還有些不舍。
聽道長的意思,阿黃以後就跟著他了!?
“時辰不早了,還是回去歇息吧。”葉湘雲沒有在這事兒上糾結,經過這一番折騰,她覺得需要充裕的睡眠來安撫一下精神。
陸源點了點頭:“你們先去,我在這守一會兒,免得再有妖邪之物前來。”
葉湘雲感激道:“那就麻煩道長了。”
等葉湘雲和江藍回屋之後陸源忍不住好奇,將那小酒壺拿了出來。
今日被酒壺中的液體滴到眼睛,原以為眼睛就算不瞎,也得養幾天才能睜眼看東西。
沒想到那液體直接就將他的眼睛弄成了類似天眼的效果,憑肉眼就可以看得到鬼物。
陸源將小酒壺端拿著,湊到燭台前,仔細的研究著。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