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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傳說之萬界傳奇》第11章 不曾矚目的情義

  苦等了約兩個小時,始終不見基斯特隆出現。當捷克考慮是否該離開此地另尋他處之時,特貢卻邁著它那沉緩的步伐終於踏進了古鎮廢墟的范圍。

  根據腳步聲的遠近判斷,對方似乎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位靠近過來。捷克從破屋的窗口探出腦袋觀察狀況,只見特貢走到距離破屋約三十米的位置後便停下了腳步。

  這頭特貢的皮膚呈現出明顯的乾裂現象,膚色也略顯灰白。早在抵達此地前,捷克已事先從《怪獸權威指南》中了解了一些關於特貢的情報。怪獸的這些外貌特征,符合書中生物老化的相關描述。也就是說,眼前的這頭特貢已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了。

  特貢放下屍體,開始仰天長嘯起來。那嘯聲不是悲鳴,也不似怒吼,反而像是某種呼喚的聲音。片刻之後,特貢前方十米之處的地面忽然湧起無數泥土。伴隨著小幅地震,又一頭怪獸的身影從地下鑽了出來,而捷克的瞳孔也同時放大。

  “是基斯特隆!難怪到處都找不到它的蹤跡,原來這家夥一直躲藏在地下!”

  捷克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打算再觀察一會兒。基斯特隆的動作遲緩,軀體肌肉松弛,雙眼瞳孔呈現出墨綠之色,符合書中生物老化的描述。原來這又是一頭老去的怪獸,而且已接近其壽命的極限了。

  基斯特隆走到屍體前,從頭部的尖角放射出鐳射光束,三兩下就將屍體輕松分割成數塊。它挑選了一塊大小適當的肉塊,塞到特貢的口中,喂給它吃。自己也順手拿起一塊咀嚼起來。從捷克的角度正好能觀察到基斯特隆的背部,其脖頸下的那根尖角清晰可見。

  “不錯,就是那個!好,準備動手吧!”

  捷克長籲一口氣。明明不是第一次與怪手,但不知為何,今日的他卻分外緊張。捷克摸了摸右手腕上的『希德之眼』(捷克給手鐲變身器取的名字),開始召喚巨人之光。

  “希德,變身——!!”

  光芒湧起,再度化身為希德奧特曼的捷克撞破破屋的頂蓋,現身於兩頭怪獸面前。怪獸們被突然出現的巨人驚到,急忙吐掉了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殘渣,擺開迎戰架勢。看來兩頭怪獸均已將他認定為敵人,一場激戰在所難免。希德謹慎地退後一步。《指南》中提到,基斯特隆的攻擊招數主要有兩種:一是發射鐳射激光,剛才已經見識過了;二是從雙手放射電磁能量,實際威力如何書中並未詳解。特貢的攻擊招數則為噴火和身體旋轉衝撞,此外還有一個隱形的輔助技能。要同時應付兩頭怪獸,恐怕並非易事。

  對於希德來說,此戰的目的並不是要打倒怪獸,只需取得基斯特隆的尖角便可立即撤離,因此當速戰速決。他緩緩浮升至空中,看準一個時機,當即朝著基斯特隆全速俯衝而去。基斯特隆大驚,不想這敵人速度竟如此之快,隻瞬間的功夫已逼近跟前,急忙發射激光試圖阻止對方前進。

  希德驟然急轉避過激光,並趁著怪獸發動攻擊的硬直間隙由空中迅速繞至其後背,遂以手刀之技對準目標尖角猛力劈下。然而,招數未至,基斯特隆背部由後頸延伸至臀部的一排尖角突然閃爍藍光,隨即向後方射出一排鐳射光束。

  “等等!《指南》上沒有提過基斯特隆的背部也能發動攻擊啊!難道我買的是盜版書!?”

  希德大駭,匆忙收招防禦。可是兩人相距太近,希德依舊被數道光束直接命中,當場從空中墜落到地面。

未等他起身,一束烈焰已燒了過來。希德隻得在地面瘋狂打滾,力圖盡快逃離火焰的灼燒范圍。  另一邊,特貢一邊噴射火焰,一邊將四肢縮進體內,開始旋轉軀體。火焰纏繞在其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火團,原地彈起飛至半空中,對著了地面上的敵人撞擊而去。希德剛避過火焰的焚燒,便又見巨大火團朝自己襲來,急忙飛天向高空逃去,試圖先脫離至安全區域,再重新組織攻勢。

  然而剛上飛不久,忽覺後背仿佛被閃電擊中一般,疼痛之外更覺身體一陣酸麻,頓時使不上力氣。希德抬頭看去,只見古鎮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一層蛛網形狀的能量所籠罩。原來,就在剛才自己與特貢戰鬥的間隙,基斯特隆放射了電磁能量於空中布下一道結界,正是為了阻斷他逃向天空的退路。希德全身動彈不得,而特貢趁著此時的大好機會又撞了上來。被重達數萬噸宛如鐵球一般的龐然大物迎面撞擊,且在相撞的一瞬間,特貢身上的吸盤便牢牢地吸住了對方的肉體。希德硬生生地承受了撞擊產生的全部力量,險些吐血身亡。隨後,特貢拉著希德又從天空落下,將其當成著陸時的緩衝肉墊壓在地上。

  兩次劇烈的撞擊之下,希德幾乎快失去了意識。然而,怪獸們似乎並不打算就此停手。特貢翻動身子,將希德正面朝上,從吸盤中噴出可燃液體沾滿其全身,再度以火焰焚燒。基斯特隆則引動空中的電磁能量化作閃電,對希德展開持續性強電攻擊。被雙重力量肆虐的希德痛苦地失聲慘叫,胸口的環形水晶也開始瘋狂閃爍。

  兩頭怪獸準備以此方法將敵人囚殺直至死亡,希德因身體而使不上任何力氣,被特貢的吸盤緊緊吸住,根本動彈不得。約一分鍾後,強電攻擊卻突然莫名地停了下來。只見基斯特隆身形一晃,隨後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身體開始微微抽搐,從喉嚨中發出了“呼呼”的似是咳嗽又像是喘氣的奇怪聲音。

  原來,上了年紀的基斯特隆因持續釋放電磁能量導致身體出現了不適之感,不得已中斷了攻擊的節奏。特貢見此狀況,將全身癱軟的希德扔到一旁,慌忙地向著基斯特隆跑去。恍惚之間,只見特貢遠去的背影竟是毫無防備,希德猛然躍起,一把抓住對方的尾巴,直接竄上高空。基斯特隆顧不得身體的不適,即刻發射激光欲圖攔截,卻追不上對方的速度。

  地球的引力隨著高度的上升迅速減小,最終將到達一片完全無重力的區域。八帝所在的天域正位於這片無重力區域的中心位置。而一旦穿過這片區域靠近對面的陸地時,引力又會再度出現。如今地球的天空便是處於此種重力狀態之下。

  希德拽著特貢全速飛行,轉眼間已距地面數千米之高。他甩動特貢的尾巴,在空中打了幾個圈後將其拋下。沒有飛行能力的特貢以超過自由落體的速度迅速下墜,地面上的基斯特隆拖著疲憊的身子跑向著陸點想要將對方接住,卻還是遲了一步,眼見著特貢重重地摔在地上。下一秒,巨人驟然落地,擋在基斯特隆面前。從捷克離開醫院至今已過了好幾個小時,本該取得尖角立即返回,卻不想遭到兩頭怪獸的奮力反抗。時間一拖再拖,安娜?帕普爾頓危在旦夕,希德的耐心已經被徹底磨盡,焦慮和憤怒令他赤紅了雙眼,失去了理智,殺氣也隨之陡然劇增。

  希德一個空翻,避過基斯特隆射來的光束,落到其身後。不出所料,基斯特隆的後背再度射出光束,但這一次,希德不再躲閃,而是迎著對方的攻擊抬腳猛踢。光束與腳踢同時命中彼此雙方,希德退了數步,跪倒在地不住地喘氣。而基斯特隆則被一腳向前踢翻,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雖說有些風險,但在時間越發緊張的當下也別無他法了。基斯特隆受了一腳重創,短時間內怕是再無力氣起身,正是拿取尖角的大好時機。希德支起疼痛的身軀,將右手變化為電鑽形態,晃晃悠悠地向對方走去。就在這時,耳畔驟起一陣怪異的風聲,希德的上半身仿佛被什麽巨大的重物所撞擊,眼前猛地一黑,當場被砸翻在地。

  “是……特貢!這家夥……居然還活著……!”

  希德強撐住一口氣,再度猛然躍起。戰場上不見特貢的蹤影,但周圍不斷傳來的“嗖嗖”風聲,卻已讓希德明了了一切:

  本以為從那麽高的地方墜落,即使不死也至少昏闕許久。卻不想特貢的生命力竟如此頑強,趁著自己將注意力放在基斯特隆身上時,使用隱形技能給了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擊。但重要的是,該隱形技能屬於面臨危險時的自保手段,只有安靜蟄伏才不會被敵人發現。可倘若用於進攻,行動時便不可避免地發出響動,自然會暴露自己的方位。

  希德眼觀六路,忽覺左側風聲驟近,急忙一鑽刺去。只聽得一聲慘叫,空中灑出一縷鮮血。特貢的隱形能力被破顯出真身,倒在希德身後遠處,其圓滾的身體上被鑽頭劃出一道細長傷口。希德的右臂亦受到同等的創傷,肘關節宛如被折斷般劇痛無比,令他頓時冷汗淋漓。然而這時,又見特貢艱難地爬起身來,似乎要再度發起進攻。

  “可惡……糾纏不休的家夥……先解決了你!!”希德將左臂變化成電鑽,趁著對方尚未完全起身之際,發動了致命的一擊。

  “電光飛龍鑽——!!”飛龍鑽朝著特貢直奔而去。就在命中目標的前夕,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飛出,以自己身軀為屏障,擋在特貢跟前。希德慌了。

  “不是!!快閃開——!!”他拚命地大叫著,卻已來不及收招。

  電光飛龍鑽命中基斯特隆的前胸,直接貫體而出,隨後又再度擊中後方的特貢。基斯特隆當場身亡,身軀緩緩倒下。而由於它擋下了攻擊的大部分力量,特貢僅受輕傷。隨後,希德奧特曼的特殊能力發動,將基斯特隆的身體轉化成藍色光點的生命精華。

  “不要……不要……不要啊——!!”

  希德發了瘋地用手去抓,想要阻止那些光點飛進自己的體內。然而一切皆是徒勞,特殊能力一旦發動,再無人能將其停止。死亡怪獸的所有軀體殘骸均會被轉化吸收,化作希德奧特曼的力量,不會在塵世間留下一點兒痕跡。

  屬性提升:體力+1,技攻+2

  獲得技能:凶暴鐳射光

  技能介紹:擊敗怪獸基斯特隆後獲得的攻擊型技能,由額頭髮射出鐳射激光進行攻擊。

  “回來……快回來……不要死……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帕普爾頓小姐也……也活不了了……!!”

  希德歇斯底裡地大叫,不斷用手地捶打著自己胸口的環形水晶,每一擊都像是要將水晶敲碎一般用盡全力。特貢倒在遠處,慟哭的悲鳴之聲響徹天際,仿佛是要洗淨這片大地上的所有血腥與殺意。

  希德回想起了戰鬥開始前,特貢與基斯特隆相互喂食的場景,不禁心如刀絞:當時的自己為什麽就沒有意識到,那只是兩頭年事已高的怪獸在生命暮年之時相互陪伴相濡以沫的日常。而正是自己的突然介入打破了這份寧靜,才使得兩頭怪獸奮起反抗。特貢為了保護基斯特隆,即便重傷之下依舊阻攔著自己;基斯特隆為了保護特貢,甘願用自己的身軀擋下那致命的殺招……

  “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帕普爾頓小姐,才令被她古厄巴薩所傷,身中劇毒……是我的錯,如果我的理智沒有被憤怒和殺意驅趕,如果我攻擊時內心中有過一絲憐憫之意,能夠手下留情的話,或許誰都不會死……招致如今的結局,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希德走到特貢身旁,想要將它從地上扶起。誰料特貢卻突然咬住了他的手,仿佛想要泄恨一般用出了全身力氣。希德沒有反抗,這是他該承受的痛苦。些許時間後,特貢松了口,又開始悲鳴起來。希德找來一些石塊,在基斯特隆消失的地方堆成一個簡易的墳墓,隨後默默地悼念了三分鍾。

  事到如今,能為生者做的事,也就只有這些了……

  希德最後望了一眼依舊在哭泣的特貢,隨即緩緩飛上天空,離開了這片古鎮的廢墟。待其身影漸行漸遠,直至無法再被觀測,古鎮中一堵破爛牆壁的陰影處,兩個潛藏已久的身影才放心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早在希德到達古鎮廢墟之前,他們便已在此等候多時了,並且親眼目睹了整場戰鬥的全部經過。

  “做的不錯!若不是你故意透露基斯特隆和特效藥的情報,將他引誘至此地,我們還沒法這麽快掌握那家夥的身份和實力。”兩個身影中的中年男子對著身旁的少女說道。

  “那麽,你對他的評價如何呢?”少女的目光盯著希德離去的方向,不帶感情地開口問道。

  “太弱了,簡直是太弱了!對付兩頭老弱病殘的怪獸居然都戰得如此狼狽。相較之下,八帝的實力可是比他強上百倍有余。”

  “既然已經確認捷克?布萊德並非八帝之一,那他又是從何而來?莫非真像你猜測的那樣,他就是那個穿過結界來到這個世界的家夥?”

  “那當然!除此以外也沒有其他可能性了吧。不過,其中還是有一些無法解釋的疑點:那家夥究竟是怎樣穿越結界的呢?那道結界的力量之強,莫說是八帝,就連主人都無法突破。實力如此之弱的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會不會穿越而來的另有其人?而這家夥其實一直都在地球,只是此前藏得非常隱秘,沒人察覺到他的存在呢?”

  “若是如此,那他之前為何一直避不現身,如今卻又肆無忌憚地跑來跑去?況且,他的出現恰是在地震發生以後,從時間點上來說,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見少女沒再反駁,中年男子繼續問道:“你沒有從他那裡探聽到其他什麽情報嗎?還是說,你對我有所隱瞞,沒有如實匯報?”

  “他自稱失了憶,記不起關於自己的任何事情。但此話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能打聽到的情報都已經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你了。至於你是否相信我的話,那就由你自行判斷了。”“最好是這樣……”中年男子斜視著身邊的少女,但目光中依舊流露出些許不信任的感覺。

  兩人交談間,特貢始終伏在基斯特隆的墳墓前不斷哀聲哭泣著。中年男子被這悲鳴聲弄得有些煩躁,從懷中摸出一個形狀怪異的金屬物件,大聲叫道:“哥莫拉,讓那家夥安靜一下!”

  話音剛落,從物件中射出一束光聚於空中,隨即一個巨大的赤紅色怪獸身影現身於古鎮之內。古代怪獸哥莫拉(爆髮型)從鼻尖的角上射出超震動波,一擊便將基斯特隆的墳墓炸了個粉碎。特貢從地上驟然躍起,憤怒地盯著眼前這頭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獸,當即發起攻擊。

  哥莫拉使出一記轉身甩尾,將旋轉著身體飛撞而來的特貢一尾巴死死地拍在地上,緊接著又是一發超震動波,毫不猶豫地將特貢炸得粉身碎骨。一套動作乾淨利落,中年男子滿意地笑了,將哥莫拉重新收回到金屬物件中。

  “你……真過分呢!”少女揶揄道。

  “別這麽說。我可是在助人為樂,送它下去陪它的朋友。兩個老家夥能結伴同行,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了。”中年男子一邊若無其事地說話,一邊用袖子輕輕拂去金屬物件上沾到的灰塵。

  “那麽,關於捷克?布萊德,你準備怎麽處理他呢?”

  “雖然那家夥弱得不值一提,但好歹也是奧特戰士,遲早會成為主人東山再起時的阻礙,還是趁早解決掉的好。”

  “那你還不快去追?那家夥已經跑得沒影兒了。”

  “不用著急。”中年男子轉過頭盯著少女,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下巴,拉到自己面前。“我看得出來,那小子對你很有想法,一定會再回到你身邊。屆時,你只需要再使一點兒小手段,我敢保證他一定再也不願離開你了。等你完全掌控了他的行動,想何時收拾他,就隨我的高興了!”

  “我……我會盡力而為的!”少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那就期待你的表現嘍!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呀!”男子邪魅一笑,把手松開了。“這一趟行程可謂收獲頗豐。 不僅發現了一個新出現的奧特戰士,竟然還找到了幾個兩百年未見的老朋友。是時候去他們打聲招呼了。”

  中年男子詭異地笑著,又召喚出另一隻形如孔雀一般的鳥型怪獸——利特拉,隨後帶著少女離開了這片古鎮廢墟。當捷克?布萊德再度返回伊甸園時,已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在離開古鎮廢墟之後,他又繼續在外界徘徊了十幾個小時,為了尋找第二頭基斯特隆怪獸。然而就像紗夏?艾倫說的那樣,基斯特隆怪獸屬於稀有品種,想要再尋得一頭乃可遇而不可求之事。最終,毫無所獲的捷克只能央央地空手而歸。

  其實,想要救安娜?帕普爾頓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籌到足夠的資金去其他醫院購買特效藥。原本,捷克可以通過獵殺其他怪獸得到它們身上有價值的器官去販賣,從而籌集資金。不過經歷了基斯特隆事件之後,他已對殺戮的行為充滿了厭惡。為了拯救一個生命而去殘害另一個無辜的生命,這種事情他不想再做了。

  伊甸園內的天空布滿了烏雲,零星的雨點滴落在大地,似有逐漸變大的趨勢。原來在『領域』之內竟還會發生氣象的變化。但對於捷克來說,這種事早已無關緊要。此時的他宛如一具沒有生命的行屍走肉,失魂落魄地遊蕩在卡蘭鎮的街頭。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暴雨驟降,以傾盆之勢傾瀉而下。路人們紛紛逃竄,飛奔回家或是跑向隱蔽之所躲避大雨,只有捷克一人在街上漫步行走,任憑雨水打濕衣衫。這時,一柄傘忽然蓋過了捷克的頭頂,為他遮擋了迎面而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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