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為了賽英斯帝國的統一,我必須在此阻止二位。”
歐恩身著著外部的裝甲向我們深深的鞠了一躬,可這並不代表他要對我們手下留情。
“為了王國,我們要在這裡將你擊敗。”埃裡克斯如此說著,他的聲音中透露他的決意。
我並沒有出聲,剛剛的那一擊讓我有些說不出話來,我只是再一次將繡春刀擺出攻擊姿勢,準備著下一次的戰鬥。
“所以,請你們去死吧。”
在簡短的發言之後,歐恩外骨裝甲上的機械結構傳動,身上的排氣管再次將蒸汽排出,釋放著動力爐裡的壓力。
他飛速的向我們襲來,踏過地下的屍體,踩過血跡,如同火焰一般向我襲來。
我明白,此刻的將軍決定不會停下,他真的就如火焰一般,為帝國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我尊重你的決定。”
埃裡克斯默默念到,這是對對手的肯定。
他拔出腰間的繡春刀,舉起擋住自己的身前。因為埃裡克斯的刀法很一般,所以他的繡春刀並不注重於攻擊,那短小且厚的刀刃更偏向於防禦。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我耳邊響起,歐恩拳頭上附著外骨骼與繡春刀的刀刃劇烈對撞,火花在周圍的空氣中燃起。
就連擅長拳擊搏鬥的埃裡克斯都往後退了幾步。
埃裡克斯將於歐恩對峙的繡春刀扔到半空中,自己向一旁閃躲。
他的眼神看向了我,向我示意。
我知道他的意思,這樣配合的打擊我們從前經常這樣做。
我立即衝了上去,以魚躍之勢起跳抓住他扔出在半空的繡春刀,超著歐恩身後的蒸汽背包砍去。
這是歐恩身上外骨骼裝甲的動力源,只要將這個破壞的話!
“太慢了!”
眼前歐恩的身體被裝甲快速轉向了一邊,他的臉面對著我,那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但沒有一絲遲疑。
他的拳頭向我揮來,我立即用我另一隻沒有拿刀的手抽出我自己的繡春刀,以做為防禦。
而就在這時,埃裡克斯也從歐恩的身後出拳,我眼中的世界好像變慢了,我看見,我們三人就這樣在這已經血流成河的金色大廳裡周旋著,於這裡的亡靈一起上演著死亡的華爾茲,那光景可能連一秒都不到吧。
在我和埃裡克斯的前後夾擊下,歐恩現在不可能逃脫,往往高手之間過招勝負只在一瞬間,而下一秒,便是這場死鬥的關鍵點。
他的拳頭觸碰到我的刀刃,埃裡克斯的拳頭也同樣撞擊到了歐恩背後的小型反應爐。
魔力水晶研磨成的藍色液體在管子裡飛速流動,一個個小的齒輪在快速轉動著,帶動著歐恩肩上一個小裝置打開,一個小槍管瞄準了在背後襲擊的埃裡克斯。
埃裡克斯也立即注意到,雖然馬上向一邊閃躲,但子彈還是劃過了他的臉龐,留下一道紅色的傷口。
我必須要做些什麽。
“雷系魔法,第八式,爆裂!”
雷光在我身上湧現,周圍的空間開始嘶吼,藍色的閃電開始蔓延開來,就連歐恩也吃了一驚。
“埃裡克斯!!!”我大叫他的名字。
“我知道!”
埃裡克斯再次向前突進,他的拳頭上還殘留著剛剛我的電流。
緊接著,一擊重拳揮擊到了歐恩身後的反應爐,藍色的魔晶液體在空中飛舞,每一滴都映照出周圍變了樣世界,
外骨骼裝甲的金色零件也一並從身上飛出。 我的刀劍劃開空氣,帶著雷氣,滲透他的衣物和身上的裝甲,刀刃上沒有留一滴血的穿過歐恩的身體。
結束了。
這場戰鬥……是我們贏了。
“啊……這就是死亡嗎……”歐恩捂著自己的胸口,血液不斷的從傷口處滲出。
“是你輸了,將軍。”我對眼前這位將死之人很尊重。
他為他的國家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歐恩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將胸口插入的繡春刀拔出,扔了出去,我順勢接住。
“為了帝國,榮耀無限。”
他全身的外骨骼裝甲再次啟動,攜帶著的隱藏炸藥泛起紅光。
歐恩直到死,也不願放我們過去。
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熱浪和高光向我襲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耳鳴聲,好像看到有什麽人站在了我前面,嘴裡在念著什麽。
一面土盾擋在了我與死亡面前,而剛剛吟唱魔法的人正是埃裡克斯。
“塞雷克斯!”
聽見有什麽人喊我。
“塞雷克斯!!”
別搖我啊,真的好累,應該是剛剛魔法用多了,就憑我這稀少的魔力量,夠嗆。
“塞雷克斯!!!”
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突然一疼,然後便累意全無,不如說有些興奮。
“怎怎怎怎麽了?!”
我立即從地上坐了起來,連話都說不清,我看了看剛剛胸口一疼的位置,扎著一個針管,我連忙把它拔了下來。
“這個東西是???”
“叫什麽腎上腺素,帝國貨,看來挺管用的。”
“腎上腺素?帝國貨?什麽鬼玩意兒?”
嘔……
突然感覺到很惡心,我立馬吐了出來。埃裡克斯拍著我的背。
“正常反應,聽說是副作用。”
“這東西你從哪搞來的?”
“地下拳場,有的時候人被我打的半死就給他注射這個。”
“感覺……還不錯……”
總感覺我的心臟跳的很快……
我回頭看了看因爆炸而失火的舞廳,那火舌現在正在像巨龍一般吞噬著整座房屋,不斷的有木製結構燒焦斷裂的聲音,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著,在周圍亂跑著。
大理寺的人帶著王國禁衛軍趕了過來。
隨後越來越多人聚集到了這裡,但他們過來很少是為了救火,更多的是為了湊熱鬧。
埃裡克斯扶著我離開現場,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
“這火燒的真旺啊,好久沒有見過了。”我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這樣說。
我一時間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悲傷。
但願這火能將此地的恩怨一並燃燒殆盡吧。
那位將軍舍身為國的樣子……還真像我的父親呢。
當年,也是我親手殺了他……
想到這裡,我的思緒好像回到了兩年前,那時候王國和帝國正在和平的前期,暗地裡情報戰最狠的時候。
那時我是通天塔的雇傭兵,而我的父親是王國錦衣衛。
還記得那是一個雪天,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在地面上,把世界染成了白色。
我身著一身厚實的黑色棉襖出現在了這如同白紙一般的大地上。
現在我受傭於賽英斯帝國,任務是假裝難民前往王國後方,暗殺米斯蒂爾麗斯王國的前線指揮官。
暗殺這行我還是擅長的。
就在我已經快到第一個關口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色飛魚服戴著面具的男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盤坐在雪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已經有了積雪,更讓人在意的是他手中握著的繡春刀。
當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錦衣衛。
我不想理他,繼續往前走。
“慢。”
那男人突然站了起來,用偽裝的聲音問我。
“嗯?”
我轉頭看向了他,卻注意到了他握著刀柄的手在顫動。
到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冷的,而是憤怒。
“你是……王國人嗎?”
我沒有想到他會那樣提問,而事實上我的確是。
“我的確是,不過你想做什麽?”
“既然是王國人……為什麽要幫助帝國!!!”他憤怒的吼了出來,讓我嚇了一跳。
“你好像知道些什麽。”我下意識摸了摸腰間隱形的刀柄。
“回答我!”
“還能為了什麽,錢唄。”
我轉身拔出長刀,準備殺了他。“抱歉,你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要和我打嗎……”
他擺出了戰鬥姿勢,緊接著,腰間別著的繡春刀立即出鞘,快速向我橫劈過來,我甚至沒有看清楚他刀的樣子。
我清楚這招是什麽,最清楚不過了,趁對手不注意,用極快的速度出刀,在一瞬間結束戰鬥的拔刀斬。
這也是我一直在練的東西,是父親傳授給我的刀法,可父親已經50歲了,現在是個劍道館館長,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我熟悉這種刀法,但他出刀的速度太快,我隻得想後退,很費力的接下這一擊。
“這刀法……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與我對峙的刀力氣突然小了起來。
“影子罷了。”
緊接著,他將我的刀輕易彈開,又對我的下盤進行攻擊。
而我最薄弱的地方正是下盤,可他的刀裡卻有一絲猶豫。
“雷系魔法,第一式,瞬閃。”我快速的吟唱著,雷光在周圍顯現,我立即逃開了他的攻擊范圍,突然閃到他背後。
他轉過頭來看向了我,這讓我冒了一身冷汗。
可是
他並沒有攻擊, 任憑我的刀刃貫穿了他的胸膛,血從刀口處湧出。
“你……為什麽沒有反擊?”
他的面具掉落了下來,露出了我再也熟悉不過的臉。
那是……我的父親……
“塞雷克斯,發什麽呆呢?”
我一旁的埃裡克斯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在。
“剛剛想起了一些往事。”
“現在可不是回憶的時候。”
埃裡克斯一邊與我說著,一邊將前方下水道口的鐵欄杆卸下。
在剛剛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走到了王都下水道的入口,阿斯特拉王城內唯一的河,瑪瑙河邊。
沉重的鐵欄杆被埃裡克斯扔在了地上,這家夥到底是有多大力氣啊。
我跟隨著他走了進去,因為這裡施展了水系淨化魔法的緣故,並沒有一絲臭味。
“火系魔法,第一式,燃。”
埃裡克斯簡短的吟唱著,一束小火花在他手中燃起。
我順著那火光照亮的地面發現了有重物拖動的痕跡,我蹲了下來,摸了摸遺留下的痕跡。
很新,就在不久以前。
“我們得趕快。”我站了起來,對埃裡克斯說道。
“嗯。”
隨後我和他跟著地上的痕跡繼續向前。
不得不說,王都下水道是真的很寬敞,在這裡奔跑是一點阻礙都沒有,甚至可以容納下幾輛馬車同時行駛。
要在這裡運輸大型蒸汽機完全沒有什麽問題。
我們在黑暗中借著微弱的火光向著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