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提起無燼,無瑕都很生氣,然而無限則擠著眉頭苦臉思考一些事情。
其實無暇也只是表面氣憤,作為形影不離的哥哥,無限真是太了解她了,她心裡肯定十分想念父親。
刀子嘴豆腐心,淨會裝得自己討厭父親的模樣。
無限自己當然也是萬分想要父親回家,上輩子無能為力尋找自己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而這輩子家庭成員三缺一,既然已經知道父親尚在人世,那必須找到他帶他回家,回到母親面前至少讓他解釋離開的原因。
無限想著想著徒然很想吐槽一件事,這個靈氣大陸比地球大得多,這裡的文明也比地球的更發達,可為什麽靈力者們偏偏要活得像亞馬遜部落一樣?
就僅僅是一條遮羞布的差別了…
這世界有比照相機還先進的拍攝工具多得是,真搞不明白為什麽家裡連一張父親的照片都沒有,不然做個尋人啟事成功率也能高一點。
無限對這個世界的怨氣越來越重,自己一定是被某些無聊的神惡搞才扔到這來的。
“無限,怎麽了?”
閻思靜看到無限的神情越發奇怪,就認為是自己提起他父親觸及到他內心的憂傷。
無限抬起頭,對著母親勉強微了個笑。
閻思靜自覺得很了解自己的孩子,認為他們內心深處應該是希望了解自己的父親渴望見到他的。
因為他倆常從村民身上挖掘父親的事跡,偶爾聽到一些不好的往事,臉上也會流露出悲痛。
只可惜他倆父親無燼,身上背負的秘密太多太沉重甚至太危險,連作為妻子的閻思靜也不敢過問太多,怎麽可能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告訴才剛十五周歲的孩子。
世上許多事情,往往是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
聊到無燼的話題,三人的氣氛顯然陷入僵局,無限小腦瓜一動,聰明地岔開話題。
“對了母親,你怎麽這麽及時找到我們的?再晚幾秒我和無瑕估計就回不來了。”
閻思靜沉思幾秒後,決定把近十年來老是偷偷跟蹤他們的事情說出來。
要是等哪天他們自己在學院學習,發現自己的母親常窺視自己,呃...還是先說出來會比較好。
“是個叫靈力感知的技能,你倆每次出門我都會追蹤並鎖定你們的靈氣波動。嗯?別亂想,母親還不是擔心你們的安全麽。”
閻思靜說著捂嘴掩鼻樂呵呵,一看就是心懷不軌。
此時無瑕鼓著金魚眼,惶恐地瞪視無限。
她心想著,莫非自己每次偷東西搞事情什麽的,母親全都一一看在眼裡?
太可怕了這女人,在她面前背後皆是赤裸裸沒隱私啊!
無限回應無瑕使眼色,大概通過眼神告訴她,瞧你每次作死還推鍋給我,真真以為母親不知道是吧?呵呵。
母親微笑接著說道:“今天鎖定你們的時候發現附近有隻修為很高的妖獸,小村子周邊怎麽可能會有高修為的妖獸嘛,我察覺不對馬上就過去了,幸好,還不算太遲。”
閻思靜的用詞似乎有點不恰當,居然覺得自己親生孩子沒涼就不算遲,這是親生的嗎...?不禁讓人懷疑。
閻思靜眼眸上抬看著天花板,繼續想著離別前優先囑咐的事情。
“噢...還有還有,在外面盡量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們是雙胞胎,就怕有人會因此猜想到你們父親是無燼,不怕一萬,
就怕萬一。” 閻思靜當屬鬼才,就靠這一點毫不足道的細節都能猜到無限無瑕父親是無燼,那他們乾脆別出村好了。
閻思靜看兄妹倆屁股發癢快要坐不住,想著可不能讓他倆心中留下一個只會嘮叨的母親印象。
她急忙拿出一封信函,遞給無限。
“這是一封能夠證明你們的入學信函,雖然學院裡已經登記出不出示都無所謂,但去學院路上會需要用到的。好啦好啦,去休息吧。”
兄妹倆瞬間起身連忙顛回房間。
在房間裡。
兄妹倆各自盤坐在自己的床榻上。
無限喜歡羅漢塌,作為穿越者他覺得在羅漢塌上靜心靜坐特別有大師修煉的感覺。
就好比用高腳杯喝紅酒才有feel,用碗喝,拉菲也會變成葡萄果汁。
無瑕則喜歡另一張貴妃塌,她…有自己的特殊愛好。
“哥...”
“嗯?”
“哥...”
“有屁快放。”
“其實,你知道為什麽父親要離開我們嗎?他是拋棄母親了嗎?你覺得他知道他有一對人見人愛的雙胞胎寶寶嗎?”
...人見人愛,嗎?
無限扯扯嘴角一臉假笑,他不認為會有人喜歡無瑕,不被氣死都算施舍了。
“別想太多,找到他就什麽都知道了...從叔伯口吻中可知,父親在的地方總是很危險,那我們就好好修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吧,去找他,帶他回來給母親磕頭認錯!”
“呵哈,還磕頭認錯。可是,誰會經常身處危險的地方呢?如果,如果他已經死呢了?”
“......那就找到他的屍體,帶回來埋了吧。”
“那...”
“別說了,閉嘴。”
“哦...”
無限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排空大腦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進入了靜心修煉的狀態。
這麽晚了靈力者還修煉不用睡覺的嗎?是的,靈力者可以不用睡覺。
靈力者就是這麽奇怪,他們不需要睡覺,和吃飯一個道理,只需要進入修煉狀態持續一段時間,身體的機能,譬如饑餓感和疲勞感等等都會被驅散,身上的一切負面狀態都會慢慢揮散。
無瑕看著哥哥進到無我狀態修煉後,自己則是走出房間。
她舍棄她的貴妃椅,躺在長滿野草的後院仰望星空,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心想著修煉什麽的太無聊了。
隨之無瑕緩緩地沉下眼皮,大口大口地打呼嚕。
睡覺什麽的最舒服了,為什麽要利用修煉來恢復疲倦的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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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巒萬壑,山戀疊嶂,萬壑間妖獸肆意橫行,即便深夜之中,到處還充斥著咆哮的歌聲。
南大陸某個山峰山腰間一洞口,洞內有兩隻妖獸形同小貓咪似的相依黏在一起休息,顯得十分溫馨和睦。
雄性那頭妖獸外表酷似大型貓科動物,獅子般的臉龐即便沉睡狀態也頗感威武霸氣,頸部有濃密的幽紅鬢發,頭部直立的巨大犄角頂部往後延伸酷似閃電,全身覆蓋著赤紅麟甲看似堅不可摧,同時巨大的羽翼上竟有纖細柔弱的紅色毛發。
另一頭雌性妖獸神似雄性的模樣,只是身形微小一些,並所有毛皮卻呈青蓮色。
雄性那隻時不時還用舌頭舔雌性額頭上的毛發幫它梳理,真像兩隻小貓一樣,親密的動作讓人不由覺得這就是一對配偶。
滿天的繁星在洞口外燦燦輝耀。
悄然,靠近洞口處凌空之中,漸漸浮現出一面直觀的巨大怪異符文,符文矗立對著洞口緩緩地散發出柔漫的光芒。
幾個呼吸之間,光芒愈發強烈,一會便充斥了整個洞穴。
猛烈的如日光芒刺入洞中妖獸眼簾,透過眼皮直直射擊瞳孔,妖獸無法看清光芒以外一絲狀況。
此時,兩頭妖獸仿佛被放在砧板上,不管即將會發生什麽,也只能任人魚肉。
“冰神,請舞動你的寒冰地獄吧。”
黑遠處,有把壓低的人聲沉沉碎念。
默默然,耀眼的巨大怪異符文中悄無聲息浮現無數飄蕩的冰錐。
驟然,冰錐從符文中槍林彈雨般不斷湧現並轟擊洞穴。
轟隆隆——
洞口瞬間分離崩塌,倒成一片幾層樓傾斜般的山體滑坡災難現場。
滑坡上的泥土被冰錐的水汽濕潤後變得猶如銅牆鐵壁,似乎要壓扁洞口裡原本的一切。
“給我繼續,別停下來!這兩頭可是上古妖獸。”
在飛揚的塵土外,隱約有著十來個人影。
幾個呼吸過後,又憑空出現個和剛才類似的符文矗立在凌空之中,冰錐伴隨光芒從符文中湧現,以萬馬奔騰之勢不斷往崩塌後的石碓激殺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崩塌的碎石縫隙中迸發出道道灼眼的火光。
砰隆一聲巨響。
碎石碓爆裂出十來米的熊熊巨焰,原本倒塌填埋著的泥巴碎石和樹木,在被轟飛出去的過程中就已化為灰燼,奔來的冰錐一旦觸碰那層火焰外殼就便瞬間蒸發。
一招巨焰觸目驚心,嚇得那十來個偷襲之人不禁後退數十步。
滔滔巨焰中心,兩頭面目猙獰的妖獸聳立而站,凌厲殺人的眼神就像要吞噬天地,威猛攝人的霸氣讓人心生膽怯。
這一幕就好似兩頭火神誕下的魔鬼,因被觸怒而要殺光眼前所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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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四片大陸天空之上都有浩浩蕩蕩的縹緲小鳥群飛過,陣型誇張宏偉,不過這是靈氣大陸清晨時十分常見的一面風景象。
在天的另一邊,雲山之中一處隱秘的樹林。
濃霧彌漫,條條小河宛如藍色緞帶,纏繞著一個空空如也的小村子。
小村子十座房屋裡空無一人,屋外田野上也見不著人影。
沿著雜草叢生的羊腸小道遠去,盡頭處有塊長滿青苔的半米高石碑。
石碑附近一帶草木欣欣向榮,野草遮蓋了半個石碑,石碑上隱約間還能看得出刻了一個“燼”字。
這正是無限的父親,無燼的“燼”字。
而今,小村子的居民都聚集在這石碑邊邊,這裡正是小村子的村子出入口。
每每看見這塊石碑,無限心中總會產生莫名疑慮。
石碑上的“燼”字無疑就是自己父親名字的“燼”字,所以這個村子是父親的村子?所以真正的村長應該是父親?
不然現任村長年紀這麽大為什麽還會被人稱呼為“小村長”了?
無限想著想笑。
這破村子,別人與世隔絕那都是桃源絕境,這村子幾畝荒地連根毛都沒有,誰特麽稀罕當這裡的村長。
“無限...無瑕...”
一位須發蒼白、眼珠近乎失掉光芒的老人顫顫喊道,他正是小村長。
小村長從手中的戒指憑空拿出兩遝紙遞給無限。
“這錢...叫做紙鈔,靈氣大陸哪都通用。主要用來,與那些不能操控靈氣的凡人族做交易的,謹記一點,現在的他們,實力不比我們靈人族低,所以千萬別當著他們面前侮辱他們叫他們弱雞,這算是種族歧視會被揍的...在外啊,沒有我們的照顧,得萬事小心呐。”
“謝謝小村長。”
兄妹倆接過紙鈔,至高拱手,彎腰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