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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神》第460章 10字坡歷險記(七)
靈平安搖了搖頭,將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說來也怪。

 這些念頭果然被他甩飛。

 整個人也恢復了清明。

 這讓他頗為自傲。

 “我果然是君子呀!”他想著。

 君子克己。

 只有能控制自己欲望的人,才是君子。

 而他的自控能力,無疑很強。

 以至於剛剛的那些亂七八糟,不知所謂的念頭,轉瞬就在他心中乾乾淨淨,隻留下了些粗淺的印象。

 可能明日此時,連方才想過些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是他的天賦異稟。

 屬於宅男的神通!

 我心寬如海,萬事不掛於心。

 自然就沒有煩惱,於是每天都是笑嘻嘻。

 與道家清靜無為,到是頗為相合。

 所以,他看著地上的黑袍男子,道:“帶我去見你那老祖吧!”

 ‘老祖’,在靈平安看來,應該是一個代號。

 一個犯罪集團首腦的代號。

 聯邦帝國的犯罪分子們,總是取一些奇奇怪怪的代號。

 靈平安早已經見怪不怪。

 那人猶豫了片刻後,終於是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有氣無力的答道:“是……”

 ……………………………………

 鹿鳴山莊的上空,劍光撕破了黑暗。

 無數人從床榻上或者房間中睜開眼睛,感知著頭頂。

 凌厲的劍氣,在高空中縱橫。

 “閻羅劍……”無數人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他出手了?”

 黑衣衛中將閻羅劍張惠。

 曾是黑衣衛中凶名赫赫的人物。

 死在他劍下的妖邪與罪犯,不知凡幾。

 可惜,羽衣狐之亂,他正面遭遇了那扶桑的遠古大妖。

 為妖力重創,命不久矣。

 哪怕是黑衣衛窮盡天下珍寶,搜羅舉世名醫,也不過為他續命而已。

 傳說,他最多只能再揮三劍。

 三劍後,閻羅劍隕!

 而此刻,頭頂的高空,綻放的何止三劍?

 而且,那揮劍者,沒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一些靈覺強大之人,甚至感知到了,那縱橫的劍氣,不僅僅攻向敵人。

 還封鎖著整個鹿鳴山莊的高空。

 “果然……”

 一些人想著:“黑衣衛從江城市的X公子那裡得到了巨大好處的傳說是真的!”

 “閻羅劍不僅傷勢盡複,而且更上一層樓!”

 於是,他們的心火熱起來。

 連閻羅劍張惠,受了那樣的傷,都能痊愈,還能更進一步。

 那位X公子……

 遇到了一定好好舔!

 黑衣衛舔得,他們自也舔得。

 而且,肯定會舔的更用心!

 畢竟,很多招數,黑衣衛礙於官方用不得。

 他們卻是可以毫無心理壓力的用上。

 無非,比下限嘛!

 但更多的人,則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頭頂的交鋒。

 將軍以上的強者之間的鬥法。

 是最好的術法教育課。

 特別是對那些未來有機會,突破將軍的人來說。

 這可能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可以在近距離內,相對安全的觀摩一場將軍之間的生死鬥!

 所以,人人用心,不敢怠慢。

 但實則,此時,空中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當劍光縱橫之時,萬裡而來的彭暢,實際上已經落敗了。

 不止是因為,張惠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計。

 更因為……

 在張惠揮劍的刹那。

 一柄微型的青龍偃月刀,便已從月光中落下,牢牢鎖定了他的神魂!

 關聖帝君!

 聯邦帝國的護國神明,已然出手!

 祂雖未蘇醒。

 但帝都乃是祂的道場。

 自然,毋需典禮,便調動部分神力。

 鎖定彭暢,自是舉手之勞。

 被一位神明鎖定?

 而且還是護國的護法神鎖定!

 彭暢當時便知,自己要遭。

 於是,立刻便疾馳退走。

 不料,撞上了一道道劍光。

 凌厲的劍光,當時便將彭暢身體上的綁帶,撕裂成一片片碎末。

 數不清寄生在他身體之中的蠱蟲,被劍光絞殺!

 而那些蠱蟲,實則是彭暢的血肉與筋骨!

 他當即慘嚎起來。

 “閻羅劍!”他不得不回身迎敵,揮手灑出無數小小的玻璃瓶,這些玻璃瓶中,養著的是一條條奇形怪狀的蠱蟲。

 乃是他千辛萬苦才培養出來,每一條都是用著數以百計的人命和數以十萬計的毒蟲培養出來的。

 本是打算,要舉行巫蠱教的‘萬蟲噬身’儀式,借助十年難得一遇的陰氣勃發之時,融入自身,煉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寶貝。

 但現在,為了遲滯張惠的劍光,汙穢那柄正在疾刺而來的法劍。

 彭暢不得不全數擲出,並引爆那些蠱蟲身體內的術法。

 砰砰砰!

 一隻隻裝著蠱蟲的玻璃瓶炸開。

 裝在裡面的蠱蟲,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條條猙獰的巨大毒蟲。

 嗷嗚!

 毒蟲們嚎叫著。

 一隻隻爆開!

 墨綠色的毒水,噴向四面八方,張惠不得不提劍躲閃。

 畢竟,彭暢已是必死!

 沒必要因此,讓自己的法劍被汙穢。

 這柄劍,可是人民的財產,國家的財富!

 光是為了煉製它,便請了四位鑄劍名師,花了足足五年的時間。

 而此劍所用的材料,更是從一個個州郡,千辛萬苦收集而來的。

 只有偉大的國家和強大的人民,才能不靠仙神,以凡人之手,鑄造出這柄中將級的法劍!

 直面核彈而不損,在任何環境下,都能讓靈能毫無遲滯的從中爆發的法劍。

 其造價,堪比三個航母戰鬥群!

 所以,張惠舍不得是真的。

 當年,羽衣狐之亂,他受的重傷,便有大半是為了保護這柄法劍。

 不然,他那時完全可以自爆法劍。

 從而為自己爭取時間!

 但他沒有。

 孤兒的他,始終記得,自己是人民的稅金養大的,是國家讓他有了今天!

 他體內流的不是血。

 是民脂民膏!

 故此,這柄法劍,對張惠來說,可能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一點。

 彭暢抓住張惠刹那的遲滯,一邊拉開距離,一邊以靈能傳訊:“閻羅劍!你不管十字坡,連皇宮也不顧嗎?”

 此刻,皇宮方向,血光湧起。

 但張惠只是看了一眼。

 便不再關心,提著劍,繼續追上來。

 皇宮那邊的血光?

 蝠魔錢千秋嗎?

 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皇宮?

 或許過去的帝國天子,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但現在……

 冀州鼎與雍州鼎,雙鼎合一,一旦激活,天子便相當於在世的仙神一般。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九鼎不能使用。

 那是戰略武器。

 不過……

 有著九鼎的保護,天子和長公主,當可安然無恙。

 所以……

 在張惠提著劍,追上去的刹那。

 一聲琴音,撥動起風雲!

 六指琴魔宋時恢!

 這位輪值江城的中將,從皇宮中浮現。

 琴音淼淼,高山流水,殺機四溢。

 “苦也!”彭暢聽到琴音,頓時大喊不妙。

 這是陷阱!

 當下,他立刻不管不顧的丟出自己身上的全部玻璃瓶。

 然後,燃燒自身氣血,瘋狂的向遠方逃竄。

 “丁瞎子,你還不發動?”在心中,他焦急無比的痛罵著,用著一張聯絡符籙,傳音那位厭勝學派的總執事。

 現在,也只能指望那個瘋子!

 指望他能發動十字坡,一舉點燃這枚帝都北郊的炸彈。

 這也是他們的計劃。

 三重攻擊。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皇宮、鹿鳴山莊、十字坡。

 總有一處,會成為破綻。

 一旦黑衣衛,顧此失彼,那他們就可以取得勝利,狠狠的在全世界面前,打黑衣衛的臉!

 叫世界上的其他人都知道——聯邦帝國並非不可戰勝,黑衣衛也不是無敵!

 如今,兩面受阻。

 只能指望十字坡那邊一切順利。

 ……………………………………

 “丁瞎子,你還不發動?”

 感受著符籙中的波紋。

 黑色的罩袍,在黑暗的月色下,慢慢升騰起來。

 他凝視著眼前的景物。

 一個塌陷進地心的破洞。

 破洞周圍,無數荒草之下,數不清的鋼筋,已經被侵蝕成了鐵鏽。

 這裡就是十字坡的核心。

 一百多年前的,十字坡蒸汽機廠的廠房主鍋爐。

 也是如今,這片冥土的核心。

 碧落黃泉大陣的鎮眼所在。

 “開始吧!”黑色罩袍下,陰冷的聲音,如寒風般刺骨。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自從當年被迫屍解逃生,他就在等待著今天。

 等待著重回十字坡,拿回屬於厭勝學派的一切的機會!

 好在……

 這機會終於被他等到了!

 黑衣衛,太大意了!

 在這樣的時刻,那老鬼的虛弱期。

 那位都督,竟還敢離開帝都!

 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更何況,這帝都之中,還有著人與他暗通消息,為他大開方便之門。

 號稱‘全方位無死角’的靈能警戒系統,在刹那間失靈。

 軌道上的三台在軌靈能預警雷達,本該正常工作。

 但,哈布斯堡忽然進行的核試驗,在大洋的某個島嶼引爆了一枚當量為五百萬噸的氫彈。

 氫彈釋放出巨大的熱核輻射與電磁衝擊波。

 那三台價值數百億的靈能預警雷達出現了盲區。

 這就是科學的弱點。

 也是凡人的無奈。

 哪怕凡人的科學技術,甚至發展出了可以威脅到強大的超凡者,乃至於仙神生命的武器。

 但,那些機器和機械,終究太過敏感,也太容易被干擾。

 所以……

 萬般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掌握的力量,才真正可靠!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桀桀的笑起來。

 “老鬼!”他凝視著那巨大的破洞深處。

 他能感受到,有一個肢體殘破的人影,橫臥在那破洞地底深處,在冥土和現世的入口。

 他的血肉與神魂,都和這片土地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甚至與這片土地下的‘碧落黃泉’大陣,彼此融合。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就是十字坡,就是碧落黃泉!

 “任你英雄如何……”

 “最終,還不是得為我做嫁衣!”

 “你現在,在虛弱期內,中了我為你特別準備的‘永恆安眠’……”

 “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才從古埃及的一座金字塔內找到的秘方……”

 “以曾溺死過冥神歐裡西斯的棺槨木為主料,加入九位法老王的木乃伊余燼,用從阿努比斯金字塔內深處盛開的曼陀羅汁液混合,歷經了整整三年才煉出來的,準備針對你這樣的半鬼神的‘好東西’!”

 “哪怕是死神阿努比斯,都曾以此藥助眠!”

 連阿努比斯服下它,都會陷入沉睡。

 何況是這區區的半鬼神?

 服下永恆安眠,他不睡個百八十年,是醒不來。

 等他醒來……

 早已無力回天!

 說到這裡,黑色罩袍就忍不住得意無比的狂笑起來。

 遠方的帝都。

 靈能在激蕩。

 隱隱約約,一道劍光追亡逐北,一陣琴音在皇宮上方奏響。

 “很好!”黑色罩袍感受著。

 彭暢和錢千秋,若是能為他拖延到足夠時間。

 那他們哪怕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更何況,那兩個老東西,不知道有多少保命的手段。

 他緩緩落到地面。

 地面上,幾個穿著黑色罩袍的門徒,已經將一個準備的人,抬到了他面前。

 這人渾身赤裸,緊閉著眼睛,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知覺。

 這是他物色了很久的一具肉身。

 與他的相性很合,所以,被他誘到昆侖州,然後煉成了自己的傀儡。

 有一個肉身是很關鍵的。

 因為他當年屍解,隻成功了一半。

 活是活下來了,但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若無肉身的保護,只要接近冥土,就立刻會被冥土的本能鎮壓!

 所以,他緩緩飄落到那人身上。

 黑色的罩袍一點點融入這人的血肉。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雙目一片虛無。

 “即使是換了肉身……”他站起身來歎息著:“我還是個瞎子……”

 他的眼睛,便是在這裡,被人一拳打爆。

 可怕的神通,徹底的從靈能層面上抹去了他的視覺。

 從此他只能依靠聲音來感應。

 但不要緊!

 今夜之後,他就又能看得見了!

 只要掌握這片冥土,百萬厲鬼,都將成為他的耳目!

 而整個世界,都將在他腳下顫抖!

 厭勝學派,將成為所有人類的主人!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癲狂的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沙啞,無比得意,也無比驕傲。

 但……

 “賀奇……”他忽地皺起眉頭,伸手摸了摸伸手的罩袍,一根金線已經斷裂開來。

 這是他種在自己的一個門徒神魂中的心咒。

 心咒斷開,意味著咒法被解除了。

 “誰?”他馬上警覺起來:“是誰!”

 摸著這根金線,他立刻追索著心咒斷開散逸出來的能量。

 於是,他轉頭看向南邊。

 一條雙車道,在夜色下延伸向前。

 深重的夜色,無比濃鬱。

 以至於他的靈覺,根本無法窺探到更遠的地方。

 “這怎麽可能?”他立刻大駭。

 須知,哪怕是在南極的永夜下,靈氣匱乏的南極大陸深處,他的靈覺,也依然可以輕松的籠罩方圓十余裡。

 但現在……

 他連一百米外的景物,都無法準確感知了。

 這意味著什麽?

 他再清楚不過了。

 有強者!

 而且是有著領域、道場的強者來了。

 已知世界,除了那幾個只能在自己的地盤中等待靈氣浪潮再次高漲的仙神/天使外。

 能有這樣能力的,恐怕只有那位都督了。

 可李守義不是在昆侖山嗎?

 他還能瞬息萬裡不成?

 正疑慮著、猶豫著。

 蹬蹬蹬……

 腳步聲,從地面不斷傳來。

 靜謐的夜色中,濃霧悄然生起。

 大地在顫抖。

 蹬蹬蹬……

 濃霧中,仿佛有一個巨大的影子,在緩緩走來。

 風在耳畔回蕩,送來了無比詭異的可怕低語。

 隱隱約約,所有厭勝學派的人,都聽到了一個無比怪誕的聲音。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一個完全不在調子上的,叫人耳膜發疼的聲音,肆無忌憚的唱著。

 而在同時,還有一個充滿著淒哀,混雜著千萬人的哀嚎聲的低吟。

 “篙裡誰家地?”

 夜色中的濃霧,無數猩紅的眼球亮起來。

 濃霧仿佛有著恐怖的怪物在嘶嚎著哀鳴。

 “斂聚魂魄無賢愚!”

 地下的冥土,仿佛活了過來一樣。

 撲通!撲通!

 心跳聲在響起。

 “鬼伯一何相催促?”

 大地的裂縫中,一條條青色的幽冥靈氣,噴湧而出。

 這些靈氣,彎曲著巨大的觸角,宛如一條條衝天而起的觸手。

 觸手上,是一張張可怖的面容。

 “人命不得少踟躕!”

 尖銳的嘶鳴,從那一張張可怖的面容中喊出來。

 叫人耳膜發疼,鼻腔流血。

 而遠方的濃霧中,那巨大的身影,緩緩走來。

 數十米高的巨大怪物。

 額間猩紅的巨瞳,綻放出紅色的血光,將迷霧都照亮。

 頭頂的獨角,九曲十八彎,在濃霧中影影綽綽。

 巨大的虎頭,充滿威嚴。

 那壯實的身軀,好似一頭從遠古歸來的巨獸。

 三條尾巴,高高翹起來。

 那血盆大口,從濃霧中垂下。

 無數口水,一滴滴的滴落在霧氣中。

 侵蝕的濃霧內的大地,滋滋冒煙。

 而在那怪物身旁,幾點鬼火,緊緊跟隨。

 “鬼……鬼……鬼伯……”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雙腿忍不住的發抖。

 鬼伯、土伯……

 這是大多數人都知道的第一任地府之主,幽都之主的名號。

 但是,厭勝學派的人,則了解了更多的秘密。

 因為這片冥土,實際上就是他們當年,借助著一件泰山府君的神器殘骸,引動黃泉的力量,將之帶到現世來的。

 而根據他們的研究,泰山府君,就是鬼伯。

 現在……

 正主上門了!

 小偷卻被抓了個現行!

 所有人,包括那位總執事,頓時瑟瑟發抖。

 若是泰山府君,他們或許還能爭取死的舒服一點。

 因為府君是講道理的。

 可……

 鬼伯?

 那可是動輒將數以萬計的厲鬼當零嘴吃的遠古神明!

 “不對!”

 名為丁瞎子的厭勝學派總執事冷靜下來。

 “無論是泰山府君,還是鬼伯,都應該已經隕落了才對!”

 這是他們當年研究了無數年的結果。

 他們挖開了泰山下的無數墓葬,在蜀郡的鬼城中尋找著蛛絲馬跡。

 終於,他們找到了一座曾奉祀泰山府君的廟祝之墓,從墓塚中找到了那位廟祝的墓志銘和碑刻。

 而且,確認了這位廟祝的祖先,從漢代就開始奉祀泰山府君,多次主持府君的祭祀大典。

 從其墓碑中,他們得知了一樁秘辛。

 泰山府君就是土伯!

 從土伯轉化而來的神明!

 另外,在三國時,這廟祝的祖先,曾夢到府君托夢,告訴他:吾大限將至,欲自蹈混沌,與混沌合,以求來日……吾之神位,當授賢良……自今後,每五百年,選一賢德,承吾權柄,若吾有歸來之日,自當重佑汝家……切記切記!

 於是果然,從三國至唐,每五百年,泰山府君寶座上的神明,便會換一個人。

 也正是因此,厭勝學派,才有了那大膽的計劃。

 既然,冥土無主。

 且那墓志銘中又有確切記載,府君之位,每五百年,選一賢良執掌。

 那麽……

 是不是就意味著,凡人可以成為執掌幽冥的至尊?

 那怎麽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選上呢?

 答案是……

 只要保證,當府君之位,自擇其主時,祂只能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厭勝學派!

 厭勝學派,因之變得無比瘋狂。

 “誰在裝神弄鬼?”丁瞎子看著那濃霧中走來的影子,他終於忍不住大喝起來。

 …………………………

 彭暢瘋狂逃竄。

 身後的張惠,緊追不舍。

 一道道劍光,從他軀體劃過,割的他痛苦萬分。

 “這樣下去不行……”彭暢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不過幾分鍾,就像被凌遲了一樣。

 身上的蠱蟲死了大半。

 再這樣下去……

 哪怕有備胎,恐怕也會死的!

 沒辦法!

 他只能是一咬牙,燃燒了自己身體中僅剩不多的氣血。

 化作一道血光,向著帝都城區衝去。

 只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因為,他是巫蠱教的老祖。

 全身都是蠱蟲。

 一旦他死在城區,數十萬甚至數百萬人都可能被他死後的靈能爆炸而汙染。

 如此……

 那閻羅劍肯定不敢和他在城區交戰。

 這樣,他才有機會脫身!

 張惠看著彭暢,忽然不要命的燃燒最後的氣血,化作一道血光,直衝城區。

 他立刻緊張起來。

 再一定睛。

 “外交部!”

 “糟糕!”

 血光的衝刺方向,好死不死,正是外交部的辦公大樓范圍。

 而那錦鯉,就在那裡。

 她在加班!

 “怎麽辦?”張惠心急不已:“難道只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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