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事情許三多沒有瞞著史今,畢竟他和成才外出了整整一天,還和何洪濤借了摩托車,動靜不小。
回來以後史今對他們兩個很是感激,直接請他們在招待所搓了一頓好的。
五班的事情沒那麽快有結果,但是七連野外駐訓的時候到了。
汽車連早早地提前一天就把車開到了七連的營區。
出發當天,隨著高城一聲令下,整個七連都快速行動起來,像一群勤勞的工蟻一樣,一趟趟的往返於營房和物資車之間,將所有的物資都整齊地裝車。
吃過了在營地的最後一頓午飯。
高城看著集合好的七連戰士們,“清點人數,看都到齊了嗎?檢查身上的裝具是否齊備,到了野外可沒處給你補充去!”
“報告連長,人員都到齊了,裝具也齊備!”
“好!出發!”高城站在台階上意氣風發地喊道。
隨著高城一聲令下,整個方陣如水銀般泄向步戰車和物資車。
轟隆隆。
戰車啟動了。
物資車打頭,步戰車緊隨其後,在天地間拉起一條土龍,向著遠處的駐訓場疾而去。
許三多他們三班,甘小寧帶了兩個人去物資車押車,除去車長史今,戰鬥艙裡只有6個人,平時擁擠的戰鬥艙顯得有些空曠。
白鐵軍爬在觀察孔邊上,邊無聊的望著外邊,邊和旁邊的許三多聊著天。
“唉,三多。我和你說啊,這到了外邊,可不比在咱營地,條件可辛苦了。”
許三多小心地抱著自己的狙擊槍,回道,“我不怕苦。”
白鐵軍被許三多噎了地半響沒說話。他也不看風景了,抱著槍回到了座位上。“你這人真沒勁,這天都讓你給聊死了。”
許三多抬頭一臉無辜地看向白鐵軍。
搖晃的車廂中,白鐵軍看著許三多那格外顯眼地眼白,翻了個白眼,仰頭看向頭頂的頂蓋,不想搭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白鐵軍終於憋不住了,歎了口氣。
“我和你們說啊,我和炊事班的錢進益說好了,到時候讓他照顧一下咱們班,多給咱班一些水。你們可都得感謝我老白,我可是搭進去兩隻燒雞呢。”
旁邊一直在假寐小憩的老兵林偉幽幽的說道,“這回的野外駐訓,不會少水的,老白你的兩個燒雞是白瞎了。”
白鐵軍聞言一激動直接站了起來,“咣當”一聲,頭盔直接磕在了車頂。
白鐵軍嚇了一跳,彎腰正準備重新坐回座位上,這時戰車正好經過一個小土坑,車體劇烈的晃動起來,沒有站穩的白鐵軍正好一個趔趄,仰面摔在了地上,腦袋正好摔進了車長室,把史今嚇了一跳。
史今趕緊扶起白鐵軍,許三多又起身拉了白鐵軍一把,把他拉回到座位上。
史今擔心白鐵軍受傷,和駕駛員說了一聲,也去了戰鬥艙。
史今擠到白鐵軍身邊,仔細打量著他,“白鐵軍,怎麽樣,沒受傷吧?”
白鐵軍晃了晃腦袋,“班長,沒事兒,就是剛才那一下,屁股有點疼。”邊說邊揉著自己的屁股。
史今再三確認了他沒事,就問道,“你不老老實實的坐著,站起來幹什麽?這得虧帶著頭盔,要不非把你腦袋磕破不可!”
白鐵軍訕笑著,“班長,我這不是心疼我的燒雞嘛!”
史今疑惑道,“什麽燒雞?你帶燒雞了?”
白鐵軍連忙擺手,解釋道,“我聽說野外用水緊張,
就弄了倆燒雞給炊事班的錢進益,讓他照顧下咱們班。結果……” 林偉接口道,“嘿嘿,結果咱們這次野外駐訓不缺水!”
史今樂了,“這次是不缺水,管夠!”
白鐵軍瞪著小眼睛看向史今,“班長,怎回事兒啊?”
史今笑道,“你忘了咱們這輛車是跟你們新兵坐一趟列車來的。你們也見過三排的幾輛老63,戰鬥艙跟我們完全不同,上下車以及射擊的戰術動作都不一樣,所以這幾個月我們一直在熟悉這些戰車,練習技戰術。”
“這人車協同,我們這個月已經練的差不多了。這次野外駐訓的目的,就是加強車與車之間的戰術配合,坦克連和機步連之間地配合,到了最後師裡會有一次演習,用以檢驗我們的訓練成果。”
白鐵軍還是不解,“那跟我們不缺水有什麽關系?”
史今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頭盔,“笨啊!戰車的技術資料白背了!咱們的戰車可以不經任何準備直接浮渡江河、湖泊,水上行駛用履帶劃水,速度能達到7~8千米/小時。”
“駕駛員不得練習水上浮渡駕駛啊,這車在地上跑和在水裡跑是兩碼事,這不練習能行嗎?”
“還有,你們這些新兵裡有不少旱鴨子呢,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練練水性,武裝泅渡可是偵察兵的必備技能。”
“對了,之前忘了問你們會不會游泳,會嗎?”史今問向白鐵軍和許三多。
白鐵軍苦著臉,“我不會。”
許三多也是咧嘴笑道,“班長,我會。我遊的可好了,到時候我教白鐵軍,保證讓他學會游泳!我教過可多人游泳嘞!”
說這話時,許三多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正好被白鐵軍看了個正著。
白鐵軍總覺得許三多笑的怪怪的,或許是小動物的直覺,他覺得還是不要讓許三多教他比較好,“我還是讓班副教我吧,不用麻煩你了。”
許三多笑著回道,“沒事,我水性好著呢, 我能在水裡憋氣15分鍾呢。你放心吧。”說著他拍了拍白鐵軍的肩膀安慰他道。
史今驚詫道,“15分鍾!厲害啊!那到時候咱班不會游泳的就教給你了。”
許三多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史今又問道,“我記得你們家那裡是山區啊,你這水性怎麽練的?”
許三多笑著回道,“我們那兒有個大水庫,我和成才放暑假經常去摸魚。”
林偉這時也插了進來,“我家是海邊的,我也經常下水,也沒你這麽能憋啊,怎麽練的啊?”
許三多回道,“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憋這麽久,也是一點點練的。剛才班長也說了,我們那兒都是山,打小我們就在山裡跑。長時間跑步需要肺活量,所以自從我和成才打算當兵之後,就有意識地加強這方面的鍛煉。平時在家裡,沒事兒時也從井裡打點水上來,在水盆裡練憋氣,慢慢的憋氣的時間就越來越長了。”
史今是個優秀的射手,他補充道,“其實你們平時也可以多練練憋氣。射擊時屏住呼吸能夠增強射擊的穩定性,提高射擊精度。多練練對你們都有好處。”
許三多也點頭說道,“我是狙擊手,無氧狙擊對狙擊手很重要,尤其是連續狙擊的時候,憋氣時間越長,命中越多。”
林偉點著頭連連稱是,於是三個人開始討論起射擊技巧來。
而白鐵軍卻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癱坐在位置上,看史今的樣子就知道,晚上洗漱的時候又要加練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燒雞能要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