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夜裡。一隊人迎著寒風,就著昏暗的車燈,在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艱難地行進著。
這次的50公裡,雖然沒有負重。但是卻是比上一次更加的艱難。
車燈只能照要前方20米左右的距離。20米開外則是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仿佛是地獄的深淵。
袁朗他們在車上也沒有像上次一樣,提醒他們還有多遠,或者出言諷刺?
這一次,他們只是安靜的坐在車上,開著車燈給他們指示著方向。
劉健喘著粗氣。“我們跑了多遠了?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
大家只是機械般的向前奔跑著。
寂靜的夜,路邊黑黝黝的樹林,身後的車燈在身前映照出長長的影子,他們仿佛行進在黃泉路上一般。
漸漸的絕望開始在人群中蔓延,就在絕望漸漸要將眾人吞沒的時候。一句嘹亮的歌聲在人群中響起。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
“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漸漸地有人跟著唱了起來,他們發現唱歌可以將自己心中的那種絕望、憤恨全部發泄出來。
於是,嘹亮的歌聲在深山中回蕩起來。
歌聲仿佛利劍一樣刺透了黑暗,給行進中的戰士們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袁朗在聽到歌聲的一瞬間,從車內直起了身子。“哼!這個35真會給我找麻煩!”
本來按照他的預計,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會有不少人選擇放棄。
這下子全都泡湯了。
於是當成才他們氣喘籲籲的到達了山頂的時候,袁朗臭著一張臉從車上下來。
“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太陽都出來了!”
他踱著步子看著七橫八豎的躺在地上眾人。
“齊桓!”
“到!”
“有吃的沒有?”
“報告!出來得太匆忙了,沒帶吃的東西!”
袁朗回過頭來瞪著成才他們,“你們慘了!教官餓肚子了,心情很不好。”
他指了指路旁堆積的木頭,“看到那堆熟悉的木頭了嗎?是你們上次留下來的,這可是部隊的財產,怎麽能隨意丟棄呢?”
“既然是你們自己帶來的,那就得自己搬回去!”
齊桓從旁邊鑽了出來,“全體都有!起立!”
大家互相攙扶著爬了起來,歪歪扭扭得列好隊。
“沒聽見隊長的話嗎?每人一根木頭!快點!”齊桓喝到!
眾人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一樣,一步一步走到了木頭堆旁。
“起!”隨著一聲聲大喝,木頭被看到了肩膀上。
但是依舊有三名學員,一遍遍喝著,木頭卻是怎麽也扛不起來。
隊伍裡有人想要去幫忙,但是都被老A們給攔了下來。
齊桓則是站在他們身邊,“木頭上肩!扛不起來就退出!”
眾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最終三個人還是沒能扛起木頭,抱著木頭哭成了淚人。
而袁朗此時則是毫無同情心地命令他們,“都愣著幹什麽嗎?沒聽見命令嗎?全體扣一分!跑起來!下山!”
“你們這是糟踐人!”剩下的33個人裡有人忍不住了,咣當一聲將木頭扔在了地上,正是劉健。
“我看你們是想存心弄死我們!剛剛徒手跑完50公裡,還要扛著木頭跑回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袁朗的目光冷了下來,
“18號!我命令你將木頭扛起來下山!否則,你跟他們一樣淘汰!” 劉健的狗脾氣也上來了,“淘汰就淘汰!就你們這無組織無紀律的鬼地方,我還不想待了呢!”
成才見狀趕緊去拉他,“18號,冷靜一點,別衝動!”
成才知道只要撐過了今天,體能訓練的魔鬼周就會結束了。
接下來他們將會進行各種軍事技能的訓練,雖然不會比魔鬼周輕松,但是起碼不再是枯燥的體能訓練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A大隊,不學點真東西回去,都對不起這段時間的辛苦。
而且,今天早上他們根本沒有跑夠50公裡,成才和許三多前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他們半路上就已經發現了,這裡根本不是上次他們到的目的地。
這裡是另一處山頭,從營地到這裡只有30公裡左右。
袁朗他們是悄悄地將他們帶到了另一條小路上,在山頭上將他們之前用過的木頭搬了過來,故意擺成了之前堆放的樣子,為的就是從心理上壓垮他們。
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告訴劉健實情,畢竟A大隊更加注重心理上的選拔,他不能破壞選拔的過程,這是對劉健的不負責,也是對A大隊的不負責。
一個心理狀態不穩定的人,他們是不敢跟他一起上戰場的。
劉建一把甩開了成才的手,“我會和上級領導抗議的,你這不是訓練,你這是在折磨我們!你就是個心理變態!”
他將這幾天壓在心裡的話全部發泄了出來,惡狠狠地盯著袁朗。
袁朗卻是沒有看他,將目光轉到了其余人的身上,“還有誰要退出的?”
“這裡我說了算!如果你們對我的訓練方式不滿意,我不強求,你們有退出的權利。”
人群裡又走出來三個人,“我們也退出!”
最終7名學員退出。
袁朗示意齊桓將七名退出的學員帶到救護車上去進行醫治,給他們每個人都打上了葡萄糖。
然後他又看向了依然留在原地的29個人。
“既然你們都選擇了留下,那麽沒什麽好說的了。木頭上肩!右後轉彎,跑步~走!”
29個學員一聲不吭扛起木頭,邁開沉重的雙腿,跑了起來。
救護車上的7個人趴在了車窗處,流著眼淚,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他們怎麽那麽傻啊!”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