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他們被帶去一個籃球場領軍服。
齊桓仍繃著他寒冰似的臉,站在觀眾台上,居高臨下,已經沒有了中午喝酒時的好心情,把底下的一群尉官還有幾個校官訓得跟孫子似的。
“稍息!南瓜到齊了,講一講!”
“論關系,我們是戰友同志關系。來到這兒,要共同學習,共同訓練,共同達標!”
“論職務,你們有的是我的上級,有的是我的下級。我希望你們把官架子,兵的牛氣,都扔到一邊去!”
“記住幾句話,這裡的人不知道痛苦!這裡的人不知道休息!這裡的人不知道饑餓!只知道勇往無前!只知道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論位置,我站的是教官的位置,你們站的是學員的位置。我會對你們一視同仁!”
“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以後你們留下來的,或是被淘汰的,都會一輩子記住我的!”
“訓練期間,沒有軍種,沒有軍銜,以代號相稱!領到作訓服後,你們什麽都不是!是零!知道零是什麽嗎?”
齊桓環視了眾人。
底下一片沉寂。
齊桓哼道,“你們就是剛換軍皮的老百姓嗎,我沒聽見回答!”
一群尉官和校官瞪著他,一群連散步都會不自覺踢正步的人大聲吼道,“知道!”
他們不想看到這個爛人侮辱他們。
齊桓卻是有不滿意,“沒吃飽飯嗎?娘們唧唧的!”
“知道!”比剛才更加響了的吼聲在籃球館內回想。
“叫那麽大聲幹什麽!我耳朵沒聾!發作訓服!”齊桓氣哼哼的說道。
幾名老A給他們發放著特種兵的作訓服裝。
“一號!”
“到!”
“二號!”
“到!”
輪到成才和許三多時,兩個人筆挺的一個軍禮,寶貝似的把那套軍裝捧走了。
大多數領到作訓服的人都不是太滿意,因為他們發現那套作訓服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雖說因為樣式不錯穿出去也不會被人當民工,可最多也就當是一軍服迷。
就他們倆寶貝似的捧著作訓服,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
但是齊桓他們還在上邊看著,底下的人也不敢有什麽動作。
等到所有人都領完作訓服之後,齊桓掉了頭就和他的隊友說笑,聽不見說話,但那表情擺明是取笑,順便衝發服裝的一名老A揮揮手。
那人從他們揚了揚頭,“解散吧!還想要什麽?”
解散了,但是大部分人並不急於走,而是把成才和許三多圍了起來。
“我說你們倆怎麽回事兒啊?就這麽一套破衣服,沒有軍銜就算了,連個臂章都沒有!”
王平看到他們將自己屋的人給圍了,趕緊將人扒拉開,“幹什麽!幹什麽呢!有意見你們找教官提去!擱這兒欺負倆上等兵,好意思啊!”
劉健也趕緊過來,“散了!散了!要不一會兒又該挨訓了!”
眾人只是剛剛被齊桓訓得有些不忿,看到成才和許三多的笑臉,心中的悶氣無法發泄而已。此時被王平一說也反應過來,他們一群軍官圍著兩個上等兵是有點欺負人。
劉健給了個台階,就順著台階下了,各自散開了。
王平沒好氣地橫一眼這兩沒見過世面的小子,“還愣著幹什麽!走了!回宿舍了!”
成才和許三多也不生氣,王平的為人他們也看出來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劉健則是有點像史今,是個能容人的。
他們運氣不錯,同宿舍裡的兩個人都是好相處的,前世他們沒有在A大隊見過他們,應該是在選拔中被淘汰了,希望今生他們能夠留下來吧。
回到屋裡, 成才和許三多就迫不及待地的換上了作訓服,算起來他們已經六年沒有穿過了,此時又有機會穿上這身衣服了。
王平看著他們十分來氣,“我說,35,36,你們就那麽榮幸啊?”
成才和許三多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
換好衣服之後,成才朝著許三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轉轉。
雖然現在他們只是個南瓜,但是時隔兩世,他們還是想提前見見那些戰友們。
於是兩個人,鬼鬼祟祟地下了樓,啥也不乾,就盯著樓門口的兩個兵看,邊看邊樂,把個站崗的兩個人看得毛毛的。
但是成才他們有沒有越界,而且他們也不允許和南瓜們說話,直接把兩個人憋得夠嗆,換崗之後飛也似地跑掉了,把接崗的兩人弄得一頭霧水。
當然了,他們很快也弄明白原因了。
跑掉的兩個崗哨,一路跑到了齊桓和袁朗跟前。
“我說,今年找來的南瓜怎麽回事兒啊?怎麽腦子不好使的也給招進來了?”
把個齊桓嚇了一跳,“我剛才也沒怎麽刺激他們啊?怎麽就給刺激壞了?”
為此他還特意跑到附近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成才他們,結果看到成才和許三多他們正有說有笑的,啥事兒也沒有。
但是基於成才和許三多剛來時不同於他人的表現,袁朗他們還是將他們兩個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
這個後果是成才和許三多沒有料到的,等到他們加入A大隊之後,為他們今天心血來潮的行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