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剛剛發裝備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伍六一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他悄悄拉過成才,“伍六一沒來!”
“我看到了。”成才點頭,“他是軍官,有可能和吳哲他們一樣是被直接調動的,不需要參加這次選拔。你看孫海洋不也沒來嗎?”
許三多聽了稍稍放了心。
的確他們這次的選拔,和之前的不一樣,一半的人是通過選拔的士兵,另一半則是A大隊直接挖過來的,基本上都是軍官。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趕緊準備吧,一會兒就回來人了。”成才對著許三多說道。
另一邊,載著士兵的車已經駛入曠野,領隊車駕駛室裡,一個軍官用定位儀查找著方位,他向後車揮了揮手。
此時,車裡的人在車輛的晃動中已經有點麻木,一個從駕駛室傳來的聲音讓麻木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即將進入戰區,做好戰鬥準備。被擊中激光信標者即為陣亡,立刻退出……”
士兵們紛紛地拉栓上彈,一張張年青而緊張的臉,因為看不見外面的事物而顯得茫然。
“已經進入戰區,準備下車。”
車停了下來。
“倒計時,十、九、八、七、六……”
士兵們緊張地互相望著,什麽演習也沒有過這樣壓人的氣氛。
那個令人緊張的聲音還在繼續,“……五、四、三、二、一!下車!”
車簾嘩地一下拉開,刺眼的陽光射進,當頭的幾個人頓時被晃花了眼睛。外面是空闊的草原和小山丘。
位於門口的王源第一個跳下車,就地打了個滾,就著車體掩護打開了槍架。
甘小寧也緊跟著跳下了車,他們這一車的師偵營的和老七連的人都跟在他們後邊跳下,警戒。
狙擊手在瞄準鏡裡搜索著四面的山丘。
風從草原上吹過,四周靜得出奇。幾個人狐疑地互相看了看。
一個個士兵從幾輛卡車上跳下,當跳到一半時,忽然一聲尖厲的槍聲,一名士兵還沒落到地上就冒了煙。
槍聲頓時炸開了,來自四面八方,低沉而震撼,把士兵們還擊的槍聲都壓了下去。車邊立足未穩的幾個士兵紛紛冒煙,就地躺倒。
“三點……五點、八點……六點方向也有!”
“全是重火器,咱們根本乾不過!”
有人指指遠處一條乾河溝,“先撤!”
他們向那條乾河溝衝去,瞄準他們的射手訓練有素,一路追射又放倒幾個,自馬小帥起的幾個兵被堵得只能躲進半道上的一個小丘後。
甘小寧這一小組人重重地摔進乾河溝裡,就在他身邊的一個兵在還沒跳進溝裡的當頭就被打得冒了煙,氣得摔了頭盔大罵,“哪個部隊配合的?一個師兄弟打這麽狠?”
薑金平在瞄準鏡裡觀察,遠在步槍射程外的襲擊者終於肉眼可辨,那是一隊輕型裝甲車和高機動越野車承載的步兵,一邊使用著車載武器,一邊全速向這邊包抄過來,這並不難辨認。
“靠!是咱們師偵營!帶隊的是咱副營長!”
甘小寧情緒上有點無法接受,“啥?咱們營的人?自己兄弟還下手這麽狠!”
王源歎了口氣,“跑吧。”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兒,這麽一隊潰兵根本沒有抗衡整個師偵營的可能。
而且因為是師偵營裡有人沒有收到邀請函,正憋著一口氣呢,根本不會手下留情。
於是王源他們沿著河溝逃開了,
只剩下那個沒能進溝的兵躺在河沿邊冒煙。 而草原上那幾輛卡車顧自駛開,露出車後幾個失去掩護的士兵,他們只能在曠野上奔跑,被一個個射中和追殲。
周圍漸漸地寂靜下來,偵察營在曠野上搜索,其中間雜著和他們服色不一致的老A。
一輛高機動越野車駛來,高城陰著臉在副駕座上,車後的機槍由老A裡的齊桓把持著。高城掃視著這沒懸念可言的戰場,他頗有些憤憤不平。
高城拿起通話器,“獵手一號……A10點的伏擊已經結束,淘汰二十六人。”
通話器裡傳出袁朗的聲音,“組織追擊。”
那幾輛卡車還沒有開走,可以將剛下車就被淘汰的那些兵帶走,遠遠的有幾個人不甘心這樣就被拉走,爭吵推搡,“有這麽打的嗎?沒下車就開打!等於拉進了包圍圈再打!”
偵察營士兵不理他們,“又不是對抗!這是考單兵綜合能力!沒挺下來叫能力不行!”
挑事兒的是701團的兵, 師偵營和老七連的人看到高城在,都只是垂著個腦袋不說話。
那個幾兵急了,“你行你來呀!”
高城看到了訓斥道,“好好請人上車!動什麽手?”
偵察營的兵後退,沉默地看著。
那幾名士兵終於泄了氣,默默地爬上車。
高城發動了自己的車,他是往追擊方向,草原深處,被扔在原地的齊桓衝他揮手。
高城沒有停車的意思,齊桓苦笑著走向另一輛車。
成才和許三多正在營地裡幫著袁朗標記地圖,遠遠地就看到齊桓開著車回來了,三人不由得一愣。
“你不是跟高副營長一起嗎,怎麽就回了?”
齊桓攤開手苦笑,“被甩了。那家夥很傲氣的,受不了我看著他。”
“那你正好去H7位置設點打伏,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經之路。”袁朗也樂了。
轉過頭對著成才和許三多說道,“你們高副營長挺有意思啊!”
成才無奈地笑了笑,“其實這事兒也是您不厚道,師偵營加老七連的人佔了這次選拔的近一半,還讓他帶著剛換裝的師偵營去圍追堵截。說實話,您沒挨揍,我就已經很驚奇了!”
“有那麽誇張嘛?”袁朗反著白眼道。“我這是提前幫他們檢驗戰鬥力!”
齊桓聽他們扯了幾句,就出門了。
袁朗他們正忙著,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囂和車聲,袁朗笑著站了起來,“俘虜回來,我出去挨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