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野火燒過,這片土地焦黑而空曠;唯有一點不同,這片土地沒有焦地的肥沃和希望,異常的貧瘠而荒涼。
只有草,茫茫無際,稀稀疏疏的草。
阿米達部落算是蠻族荒地的標準中型部落,五千出頭的人,萬數的角馬,半數不到的戰士。
高台下,七堆篝火排列成詭異的曲線,整個部落的人沿著篝火伏跪,幽藍的火焰熊熊燃起,木柴不堪重負,嘶吼著爆裂,仿佛靈魂在痛苦地掙扎。
高台上,戴著赤紅鳥形面具的老者正伴隨著藍色幽焰手舞足蹈,面色癲狂猙獰。
七堆篝火中正中的一堆突然暴起,升騰的火星直衝天空,恰在此刻,台上的老者從台上倒下,被台下唯一站立的男人順勢接住。
黑暗,無盡的黑暗,但又不像黑夜的沉寂;相反,嘈雜而喧囂,更像是戰場和刑場,廝殺聲和絕望的嘶吼不從停過。冥冥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呢喃:“保護他,親和他,遠離他,懷疑他,阻止他。”
再然後,黑暗慢慢消逝,出現了一抹光,老者緩緩睜開雙眼,喉嚨乾澀而疼痛;一旁照顧的少女注意到他醒了,匆匆忙忙地跑出帳篷,大聲喊叫:“首領,大祭司醒了!”
滿是天馬紋身的首領穿簾而入,臉上寫滿了急切和不安,正是昨日台下站立的男子,胡爾克。
“博什老師,您得到什麽啟示了?”
“一時解釋不清楚,胡爾克,我要馬上召開祭司會,把青鳥都放出去,讓所有的祭司去聖殿。”雖然剛剛蘇醒,博什的思路仍然清晰有序。
三日之後,推開滿是銅綠的大門,博什快步走入青銅聖殿。
大殿中,祭司們大多有些憔悴,大概是不眠不休趕來的原因。博什走過一排排的長凳,走到所有人面前,身姿挺拔,卻掩蓋不住眼神中的疲憊,“諸位,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很明顯,啟示中並不是單指一人或者一物,最少兩人,最多五人”,作為祭司中的新人,還有些年輕的博克率先說。
“更明顯的是,我們並不需要語法老師來教我們識文斷句,重點是我們如何識別他,這個概念太抽象了。”博文雙手交叉在胸前,神色略有些不滿。
“可我們總得做點什麽,不是嗎?”博什稍有無奈。
“還能怎樣呢?培養孩子,訓練戰士,老生常談罷了。”博和應和,他是最老資格的祭司。
“只能如此了,我們也該有自己的學院了。”一直沉默的主祭定下決議。
(注:蠻族荒地的祭司們在取得資格之後,都會舍棄自己原本的姓氏,以信仰的天神“博”代替;並立下誓言,終生不婚娶生子,以示對天神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