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西部,蠻族荒地。
孤鷹在廣闊的天幕中飛翔,越過下方無邊的草原。
下方,一隊朝西而行的人馬聚在原地,風塵仆仆,面帶憂色。
圍住他們的是幾百蠻族的士兵,身著獸皮,手握長矛和弓箭,虎視眈眈。
被圍在原地的正是星羅城逃走的那一群人,星月酒館的老板麗娜、城主的弟弟莫淵、一部分前去支援城主府的酒客們以及一些因為害怕戰亂而逃走的城市居民。
外圍的蠻族戰士們眼神冷漠,殺意流露;裡部的人群面帶懼意,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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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孤馬從遠處急駛而來,使者從馬上翻下,向位居蠻族戰士們正中的頭領低聲耳語。
頭領點點頭,若有所思,吹響號角,右手衝下方的空氣狠狠斬下。
漫天箭雨迎面而來,遮掩了天空和落日,箭雨下方的人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默默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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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只是休斯一個普通的小商人,出身普通,長相普通,信仰普通,未來普通……
他只是碰巧到星羅城販運牛羊,然後戰亂發生,他便跟著這隻隊伍一路逃難至此,迎接了自己最終的命運。
傑斯的胯下有些濕潤,雙目緊閉,膝蓋發軟跪在草地上,默默念誦著《休斯神典》,祈求著奇跡發生。
然後,一切或許都改變了,又或許本該如此。
整片天空被紅色浸染,紅色越來越濃,然後所有人便看見數以萬計赤紅的隕石帶著燒紅的尾翼從天空滑落,如同星隕,將漫天的羽箭燒灼殆盡,重重地轟擊在蠻族荒地上,蕩起厚重的煙塵。
煙塵落下,周圍的蠻族士兵們死傷無數,而正中的人群卻毫發無損。
傑斯神色癲狂,口中的聲音愈來愈大,鳴若洪鍾:神現身,雷與火從天而降,將一切撥亂反正。(《休斯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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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黑甲士兵從遠處疾行而至,迅速將尚且呆滯在原地的人群包圍。
領頭的軍官泰格跪在神殿大祭司面前,恭敬地詢問:“大人,請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頭髮掉光,滿面皺紋的大祭司顫顫微微地拄著拐杖,沒有看向地上滿臉熱切的中年男子,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像是在聆聽什麽。
過了許久,他看向地上的男子,語氣平靜,不帶任何表情:“除了神女之外,一個不留。”
號令之後,黑甲士兵們抽出劍和火槍,朝正中的人群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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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野鼠窸窸窣窣地從草甸下面的洞穴中鑽出,沿著美味一路爬行到一堆碎肉中間,大快朵頤。
草原之上,一片血紅的海洋翻滾著、咆哮著,漫無邊際地流淌著。
什麽都不複存在了,只剩下血海中間的麗娜。
泰格從黑甲士兵中走出,單膝跪下,將劍插入腳下血紅的土壤,恭敬地低下頭:“歡迎您,神女,第九騎士團願意為您效勞。”一旁的拄杖老者同樣單膝跪地,面色平靜,看不出內心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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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之上,雲霄翻滾,雷霆乍泄,一個蒼老的模糊聲音響起,飽含怒意:“……你這次過界了。”
回應它的只有一聲不屑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