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又是一季桃花開》69 母親去世
  迎著晚霞,踏著夕陽,在湧動的春意中他們並肩前行,又一個成熟的想法在漸漸的形成,他們澎湃的激情洋溢在閃光的眸中,湧動在每一下都能踏得咚咚山響的腳步聲中。

  而柱子在不知不覺間竟成了郭佔金每一次大動作的幫凶,好也罷壞也罷,在他們奮鬥過的地方留下的都是不悔的人生,和奮鬥的青春,還有那生生不息的精氣神。

  “老舅,以後你就更忙了,辛苦你了。”

  “放心的乾吧,這邊有我。”

  “好,有你的支持我就一定能乾成,那麽今年擴大麵粉廠的事就交給你了。”

  “放心,只是你怎麽也的抽點兒時間,帶你媽出去看看病吧,你姥爺去世她哭暈了好幾次。讓她折騰的好像我不是親生的似的,其實我也挺難受的。”老舅笑著說。“還有就是你抓緊跑一下咱們商標注冊的事,有了商標,咱們的麵粉就可以銷往外地了。”

  “商標的事慢慢來,我媽的事兒是不能耽擱了。我也覺得不對勁兒。哎,我今天好像罵了秀芬了,其實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我媽挺可憐的,那麽大歲數了,還伺候著我的一家人,秀芬就像是個擺設。我覺得挺對不起我媽的。”佔金眼裡不由得淚花花的。

  佔金媽是真的有病了。

  郭佔金忙裡偷閑的領著母親到市裡最好的醫院看了一次病,醫生說:母親心臟不好,有點兒慢性心衰,並建議住幾天醫院找找原因。

  郭佔金打了個電話給老舅,說明情況。

  柱子理解佔金的顧慮。他於是找佔平商議:“佔平,你媽住院了,你去陪陪床,看病的錢全由你二哥出,你二嫂身體不好,你媽和你二哥都放心不下家裡。”

  “我媽一年四季給他一家做免費的保姆,現在病了,想起我們了,不去。”

  “話看怎說呢,佔平,你媽自己已經沒有生活能力,一年四季是伺候著你二哥,但也是你二哥養活著,你也是當兒子的,現在病了,你也應當出一份力。”

  “我當然也能出出力,但我媽的病是累的,得他自己負責所有的費用。”

  “這個當然,和你妹妹一起去,你也知道,你二嫂一個人在家裡,你媽不放心,讓你們去也是你媽的意思,要不你媽就不住院,你二哥也是沒辦法,才讓我跟你們解釋一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到底是你養活著老娘呢,還是老娘伺候著你呢,這就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理由,只有一個字:親。

  郭佔金經過苦口婆心的勸說,恩威並重的終於重新整合了北坡的地。

  撂荒了的不用交農業稅和統籌款,有人頭的按田畝給一定的收入。對於一些個隻懂得在牆根底下曬暖暖的普通老百姓而言,不吃虧即可。但絕大多數的撂荒地都免費收入了郭佔金的名下,卻不用負擔稅費,理由很簡單,撂荒了的地本來也沒人交稅費。

  兩台四輪拖拉機不知疲倦的從早忙到晚,噠,噠,噠的聲音在桃花村的上空不住的回響,尤其是山裡山外的回聲,好像這裡有無數台拖拉機正在進行著大規模的墾荒,其實隻兩台而已。

  失去土地的莊戶人心裡空落落的,但他們覺得自己不會吃虧,因為天有不測風雲,萬一場冰雹砸個精光,賠的可不是他們自己,甚至他們在心裡幸災樂禍的希望真的來一場冰雹。

  秋天到了,一拃長的金黃色的麥穗彎著沉重的大腦袋,快樂的在風中搖擺,

收獲的季節總是帶給人們喜悅和無限的希望,面對翻騰著滾滾麥浪的小麥地,任何人都會心花怒放。可是,今天郭佔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母親又一次從醫院回來,醫生說:已經沒有治療的價值了。  郭佔金蹲在地頭悄悄的抹眼淚。第一次檢查就已經確診了,母親得的是癌症,已經轉移了,醫生只是給解決了一下心衰的問題便讓出院了。

  郭佔金不死心,帶著母親下過北京,天津,都無功而返。

  昨天,依然不死心的他,又去了一趟市裡最好的醫院,面無表情的醫生直言不諱的說:已經沒有治療的價值了,不再折騰老人也是一種孝順的方式,回家吧,在最後的日子裡,盡盡該盡的孝道。

  他們隻好回家,將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一天勝似一天的虛弱而無能為力。

  秋天可真忙啊,郭佔金恨自己分身乏術,他多麽想也像孫悟空一樣拔幾根毫毛,變一個地裡秋收的,變一個家裡照顧母親的,甚至再變一個可以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

  經過收割,脫粒等,一凡複雜的過程,秋糧終於進倉了。

  到小麥入庫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一場冰雹砸下來,那些拿著口袋分糧食的人們,似乎微微的有點兒失望。他們的心情並沒有像他們自己收獲的時候一樣高興,雖然也多收獲了一些。而是狹隘,自私,嫉妒各種複雜的表情在他們黃土灰色的臉上輪番上演,羨慕的眼光不住的飄進郭佔金的糧倉,不時的有人彈著舌頭嘖,嘖,嘖的響,不時的聽到有人發出:看看,看看的聲響,那混合著土腥味的麥香勾引著人們貪婪的靈魂,使他們交頭接耳的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們在想些什麽,卻沒有人敢站出來與郭佔金對話。

  郭佔金看在眼裡,但沒有時間理會他們,他只是走到梅香的跟前說了句什麽,就匆匆的回家了。

  第二天的晚上,趁著月黑天高,郭佔金偷偷的送到梅香院子裡幾袋小麥,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為話已經沒法兒多說了,他只是不希望梅香和孩子們的餐桌上再出現在桃花村大概已經很少見到的金黃色的玉米面。

  兩個月後,母親終是不行了。

  郭佔金放下手裡所有的活,守著母親。

  虛弱的母親躺在炕上像一灘稀泥一樣,連說話都沒有一點兒力氣,臉色灰白,完全沒有一絲光澤,眼神忽而飄散,忽而匯聚,但神志始終清晰。在她稀疏的白發間,深陷的皺褶裡,依然隱藏著對世間的留戀,對子女的深愛,甚至對那個病蛋子的不放心。

  郭佔金想幫母親翻個身,但在抱起母親的一瞬間,他再也抑製不住自己,酸楚而又傷心的眼淚唰,唰,唰的流了下來。母親大概只有四五十斤的樣子嚇得他心跟著抽動了起來,越抽越緊越疼。他放下母親,從秀芬的手裡接過毛巾,一點兒一點兒的給母親擦拭。溫熱的毛巾帶著兒子的撫愛滲透到老人的肌膚裡,母親無比滿足的半閉著眼睛,顯得懶洋洋的樣子。

  郭佔金又接過妹妹遞過來的梳子,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替母親梳理著花白的頭髮,奓起來的地方沾點水摸一摸,光滑整齊的樣子,使母親像是回到了從前。

  可惜,從前早已是一個過去式。在那個可以ing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呢?

  心悄悄的問問自己。

  腦際浮現出大寫的‘慚愧’二字。

  他還想喂母親點兒吃的東西, 可是,母親已經咽不下飯了。他把一把小杓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流著眼淚痛心的說:“媽媽,我從來都沒有喂過你一口飯,讓我喂你一次,好嗎?”

  母親似乎聽到了兒子的呼喚,渙散無神的眼睛一刹那間又聚焦在了一起,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清晰的看見那個哭泣的大男孩還是她那個愛打架的不省心的兒子,她只是動了動手指,眼神卻再一次飄散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身邊幾個壓抑不住的聲音在悲傷的啜泣。

  那天晚上,母親安詳的睡過去了。

  他們給母親換上裝老的衣服的時候,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母親的貼身內衣裡縫著那塊一直以來都當作錢包用的紅綢子,沒有知道為什麽,但他們誰也沒有動,讓一枝淺綠色的並蒂蓮盛開在母親的胸前,陪伴母親走進她天堂的歲月。

  母親走了,郭佔金以最隆重的方式送了母親最後一程。當葬禮結束,家裡只剩下他和秀芬兩個人的時候,他卻坐在母親生前的屋裡望著空蕩蕩的炕頭放聲大哭,怎麽勸都勸不住。

  母親的離世,把她的一個重擔交給了兒子。秀芬或許是因為勞累過度了,從那以後,動輒氣喘呼呼的實在是嚇人。也是從那以後,郭佔金伺候秀芬的生活一直到終,也算是有始有終。

  那一年,他們桃花牌的麵粉注冊成功,並遠銷區外。郭佔金的成功最終使他贏得了鄉裡領導們的認可。他光榮的代表一個群體參加了縣裡的人民代表大會。

  第二年的年初,他成了李家村大隊的大隊書記。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