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那一幕,著實的讓我害怕。
這段時間的傳說,我本不想相信,不想因為那些沒有見過的事情就打亂的的生活。
“三水,你也看到了吧,剛剛那是陰陽師還是?”
“我看到了。”我還在傻傻的回頭看著,然後就被角田猛推了一把。
“快走快走,如果是陰陽師大人,被看到就不好了。”
“怎麽會?”我開始反駁他的話。
“陰陽師大人怎麽會從房頂上跳下來。”我又被他猛推了一把。
“快走快走。”
角田一邊推我,一邊向後面看去。
斷線的雨滴砸在我們的蓑衣上,雨還是很大,沒有一點要停的跡象。
坐在值更房裡,驚聞未定的角田乾脆將門關上了。
屋子中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我們倆對視一番,但是誰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直到三更的時候,時香上的香灰落了下去,我才回過神來。
“角田,角田,該上工了。”
這時的角田,哆哆嗦嗦的拿起了拍子木,我在一旁更換了新的時香,便拎起燈籠出門了。
雨停了,地上的水光就想鏡子一樣,反射著天上逐漸散開的雲朵,還有雲朵後面的彎月。
我們還是按著規定的線路,一邊打更,一邊向前走。
一路上,我們隻管左右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但是,那個事發地點還是在我們要前進的路上等著我們呢。
轉過鐵匠鋪的招牌,就到了剛剛從房頂上跳下來人的那個地方。
那一整條街的霧氣已經散開了,這條不規則的石頭鋪成的路被大雨洗的乾乾淨淨的。
角田還是站在我的身後,用那兩個拍子木頂我的後背,頂的我生疼。
“你在前面走,三水君。”
我回過頭,用沒有提燈籠的那隻手使勁的推開他頂我後背的拍子木。
然後使勁的瞪了他一眼。
這條街上,安安靜靜地,水滴的聲音卻越發的清楚。
“我記得剛剛就是這裡。”後背傳來角田那個諾夫哆哆嗦嗦的聲音。
我又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
我提著燈籠,開始來回的尋找,希望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或者說希望什麽也找不到,剛剛那一幕只是個幻覺。
其實說實話,我不是怕什麽妖魔鬼怪,是真的遇到陰陽師大人,這麽晚,會惹來麻煩的,如果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像我這樣的螻蟻之命,死了倒也沒什麽,就是怕連累家人。
“三水君,發現什麽了嗎?”
“什麽也沒有,走吧。”
我心中還在暗自慶幸,真的是什麽痕跡也沒有,不過也可能是雨水將所有的痕跡都衝刷掉了吧,不過,我寧願相信前者。
順利的穿過了那條寂靜的街道,回到了值更房。
回來以後,角田反而覺得輕松了很多,他靠在椅背上,嘴裡哼起了歌。
這時,他倒是老實了很多,嘴也沒有之前那麽碎了。
我按時更換好時香,便把腳放到桌子上睡著了。
在夢裡,我看到了西山上的櫻花樹都開了,滿山遍野的粉色。
就睡了那麽一小會,我就被角田那個家夥暴力的叫醒了。
“你這個家夥要幹嘛?”我看了一眼時香還有很大一截,就氣不打一出來。
“三水君,你看你鞋底,你帶回來什麽了?”
他突然站在了牆邊,指著我的鞋底瞪大雙看看著我。
“哦,什麽東西?”我讓他這麽一說,我的氣消了一半。
費力的將靴子脫了下來,我才看到,鞋底上粘著一個紙人。
紙人是一張白紙剪出來的簡單形象,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紙人,但是又記不清了。
“這是?紙人?”我看著驚恐的角田,將這個紙人從鞋底拽了下來,舉到了他的面前。
角田嚇得雙膝跪地,連忙的向著紙人磕頭。
“大人贖罪,大人贖罪。”一邊嗑頭,他還一邊嘴裡絮絮叨叨的說。
“喂,你這是怎麽了?不就是個紙人麽?也許是哪個小孩子做的呢。”
“怎麽可能,這一看就是陰陽師大人用的。”
“你怎麽知道?你從哪看出來的?”
我站在他面前,用手晃著這個紙人。紙人因為濕了,結果從我抓的胳膊那裡斷開了。
“哎呀,大人勿怪,大人勿怪呀,他不是故意的。”角田又開始使勁的磕起了頭來。
“角田,你給我站起來,一個紙人有什麽怕的,就算真的是陰陽師大人的,他又不在這裡,你怕什麽?”
我從地上把斷開胳膊的紙人又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