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希望能找到老人說的的那條村子,畢竟已經60多年過去了,日新月異的變化覆蓋著全世界各個角落,肯定也包括那裡,也許,那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收拾好行囊,我一個人上路了。
看了下行程,從我要從神川町回到高崎市,然後一路向東到崎玉市,最後北上,才能到達須賀川市,我可能要在路上走兩天,因為最後的線索就在那,我也一定要去那看看。
“王倩,你給我發的信息,我收到了,我現在要告知你我下一步的行程。”
“陳曦,你現在在哪呀?”
“我正在從神川町回高崎市的大巴車上。”
“部裡有安排,讓我們重新采訪那位老人,你在高崎市等我吧,我晚上就到了。”
“哦?是有什麽安排要重新采訪嗎?”
“老人的故事,總編很感興趣,讓我去深度挖掘一下。”
我腦子中瞬間飄過了那個在街上遊蕩的骷髏。
“好,那我就在高崎等你,之後再定行程。”
“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
掛斷電話,我看向車外,鄉間的麥田在風浪的慫恿下,跳著招手舞,一支支,一簇簇。
回到高崎市,我又回到了昨天與導師住過的那個廣場酒店,重新住回了我的那個房間。進了房間門,我先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的大小,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我和王倩並排躺下算是足夠了,我也奇怪,昨天怎麽沒有注意這個房間的大小呢?或者注意了,我根本沒有記住啊。
這一天也就算休息了,我退掉了所有的車票,打算在房間裡好好睡一覺,等她來。
我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盯著房頂,可能是電車上的喝的那杯咖啡,讓我睡意全無。
算了。
我又做起身來。
從背包中拿出了那本書,打開第一頁,還是那片樹葉。
我又將它合上了,我想起,回來時樓下有個禮品屋。
於是我起身穿好衣服出門了。
禮品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開的,一進門,她便熱情的跑到門口。
“歡迎光臨”她雙手放在雙腿間,一個成90度的鞠躬禮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您好,我剛剛上去的時候,看到了您這裡的小店。”我指了指上面的方向。
“您住這裡呀。”她也指了指上面的方向。
“是,我來看看你店裡的這些小寶貝。”
“還真是小寶貝呢,您可以盡情選購。”女孩子笑了,她的笑容那麽的真誠,兩個小虎牙從嘴角露了出來。
我在這個小店裡來來回回,肆意的欣賞,她則一直跟在我身後。
就是安靜的跟著。
“我想買一本類似影集一樣的......”我用手在面前比劃著。
“您是要放照片麽?”
“不是,就是又一些小東西,我想放進去,就當留個紀念吧。”
女孩走到店裡的一個角落。從一個展架的最下面拿出了一本不大不小,但是挺厚的影集。
“您看這個行嗎?”她將這本影集放到了我的手中。
封面畫著一個標準的日本女性,一身華麗的和服,肩上支著一把粉紅色的蠟紙傘,和我書包上的那把傘竟然一模一樣。
我心底不由得震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翻開第一頁,裡面是四個排列整齊的塑料方格,與照片的大小差不多,下面還有一行能夠寫字的地方。
我把這個影集交給了這個漂亮的小女孩。
“就它吧。”
女孩向我鞠躬,然後轉身回到前台,用嫻熟的技術拿牛皮紙將這本影集包的嚴嚴實實。
我掏出錢,交給她。
她雙手恭恭敬敬的接了過去。
無意間,我向小店的一個轉角位置看去,就仿佛那裡好像有什麽在吸引著我。
那裡放著一個小擺件。
坐著一隻白色的木質小貓,它可愛用嘴舔著抬起一隻前爪,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我把它拿了起來。
“好可愛,這個賣嗎?”
我把這隻小貓舉了起來,讓在前台的小女孩看到。
“出售的。”
她又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接過了這個可愛的小貓。
“這是我跟母親去旅行時,在鐮倉的一個夜市買的。”
我無意間看到了小貓的尾巴,這條尾巴看上去不是正常的尾巴,而是從中間分開,好像變成了兩條,對,就是兩條尾巴。
“這是?兩尾貓嗎?”我捂著嘴笑了出來。
女孩子聽出了我是在開玩笑,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是的,這位顧客,這是妖貓,聽說它吃過好多人呢。”
女孩子把這隻小貓舉到我的面前,給她配著“啊嗚”的聲音嚇唬我,然後便笑了。
“妖貓?”
我仿佛想起,在我的那本宇治拾遺物語的書上記載著這個妖怪。
“這個我也要了。”
“你真的要它嗎?”
“你要是能給我講出它背後的故事,我就買下了。”
“故事啊,我可不會講故事,不過,我買回它的時候尾巴可不是這樣。”
“什麽?”
“尾巴不是這樣的,應該是被那個小孩子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玩壞了吧。”女孩子低頭撥弄著這隻小貓的尾巴。
“它一開始是第一條尾巴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成兩條了。”
“請您幫我包起來吧,我也要了。”
女孩高興的跑到了前台,仔細的包裝起來。
我看著在女孩手中的這隻小貓。
臨走,女孩送我了一塊綠色的手帕,因為我是今天第一個來她店裡的客人。
我抱著包裝袋,一邊向房間走,一邊拿起手中的那塊手帕,手帕的一角上繡著小井雜物。
“小井應該是她的姓吧。”
回到房間,我先把那本影集拿了出來,它就是我的收納本了,我把第一次出現的樹葉夾到了第一片塑料卡中,下面記錄好出現的時間和頁數,那縷頭髮和那張照片也同樣的放好。
然後,我看了看表,下午1:45分,睡一會吧。
不知不覺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坐在一間木屋中,窗外特別的安靜,一側的床上躺著我的母親,她背對著我,貌似睡的很熟。
屋子中太熱了,我站起身,打開了面前的窗子,微風吹著我的臉,身子一下涼爽了。我看向窗外,遠處的竹林站在籬笆牆外,直挺挺的指著天空,就像一排黑色的瘦高高的士兵。
月光照著遠處的山澗,山腰上的廟宇傳來的深厚的鍾聲。
“信子啊,你還不休息嗎?”
背後,母親問我,我轉過身,她還是和剛剛一樣的姿勢躺著,一點沒動。
“就睡就睡了。”
我又將頭轉向了窗外。
天上的星,一閃一閃,乾淨的就像剛剛擦過的寶石。
我正在一顆一顆的數著星星,從山的一角的天空處,一個紅點越來越大,向我飛來,我下意識向後躲了半步,回頭要去叫醒熟睡的母親,可是床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空空如也。
我又轉過頭,驚恐的看向窗外,而那個紅點停在了半空,整片天空都被印成了紅色。
“嗷..嗷..嗷..嗷......嗷......”
一種怪聲刺破我的耳朵,鑽了進去。
我頭疼欲裂,抱著蹲了下去。
聲音消失了,我慢慢的站起身來,可是木屋不見了,我已經站在一片田野中,面前,一個高大的背影站在我面前。
我隱約的看到,它左手拿著一把圓形的扇子,右手則是巨大的錘。
它背後,一雙巨大的翅膀突然煽動起來,巨大的風帶著地上的塵土,吹的我睜不開眼睛。
它飛在空中,轉過了身,月光下,我清楚的看到了它的臉。
一隻長著翅膀的狗,一隻惡狗。
仿佛我已經聞到了它嘴中的血腥味。
地面消失了,我開始下墜,掙扎。
在下落的時候,周圍黑暗中,無數的眼睛看著我,並且發出了恐怖的聲音。
“鈴鈴鈴......”
我被枕邊手機的鈴聲驚醒了,房間裡已經是黑洞洞的,手機屏幕的光亮一閃一閃的。
“喂,我是陳曦。”
“陳曦,我到廣場酒店了,你是在4013房間嗎?”
我站起身,打開桌上的台燈,放在桌上的鑰匙牌上寫著4013。
“對啊,我就在4013房間呀。”
“我現在和工作人員就在4013房間,可是你不在呀。”
我的手機掉到了地上,面前的那隻白色的貓正坐在桌子上看著我。
“我沒有打開包裝袋呀。”
注1:天狗:傳說中,天狗長著紅色的臉和長長的鼻子,身材高大、穿著修驗僧服和高齒木屐,手持團扇寶槌,身後長著翅膀能夠在天上飛翔。通常隱居深山,是力量型的妖怪。
有關天狗最早的文獻記錄見於《日本書紀》舒明天皇九年(公元637年)二月有火流星挾怪聲破空而來,自唐朝留學而歸的僧人旻見狀說道:“非流星,是天狗也,其吠聲,似雷也”。
從奈良時代到平安時代初期,天狗始終被描繪為《山海經》中天狐的樣子。在中世紀,除了佛教六道之外,還存在天狗道,有些修行者雖免於墮入地獄、餓鬼、阿修羅、畜生四道,但因行邪術的緣故,亦是無法升入天道,於是最終被放逐至六道輪回之外的天狗道。到了平安時代末期,《今昔物語集》中稱天狗為“鷹”,它能附身在人類身上,還可以飛翔。《平家物語》中寫道:“非人,非鳥,亦非犬,四體類人而身似犬,背有雙翼”。由於修行者常隱居在深山老林,所以天狗的傳說自然帶有山嶽信仰的元素,天狗也被人們賦予了山神的形象。
天狗的文化歷史背景十分深厚,所以它包括很多種類。www.uukanshu.net鼻子又高又長的叫做“大天狗”,具有強大靈力,地位較高;鼻頭很尖的叫作“小天狗”或者“鴉天狗”,劍術高超,地位低於大天狗,在源義經的傳奇故事中有鞍馬山的鴉天狗傳授源義經劍術的一個橋段。
注2:貓又:又名貓股,是日本民間傳說及古典怪談中的貓妖。主要分為兩個種類,一種是深山老林裡的貓怪,另一種是成精的家養老貓。
在日本鐮倉時代的文學作品《徒然草》中有這樣的記載:“山中有怪,名貓又,喜食人……”同時期藤原定家所著《明月記》中,講述了天福元年(1233年)8月2日在南都(現日本奈良縣)有貓又一晚上吃了數人的故事。在江戶時代的怪談集《宿直草》和《曾呂利物語》中,貓又被描寫為隱居深山的精怪,擅長變作人類的樣子。後世的文獻中,對貓又的描寫逐漸出現大型化的傾向;《新著文集》寫道在紀伊國山中捕捉到的貓又有野豬那麽大;而《倭訊栞》中有“貓又之吼響徹群巒”的記敘,使人們認為它體格像獅子一樣。
自江戶時代之後,人們普遍認為貓又是成精的老家貓,而上文所說的山中貓又就是這種遷居山中的家養老貓,所以日本民間流傳著貓不可久養的說法。
江戶中期伊勢貞丈的作品《安斎隨筆》中記載:“上了年紀的貓,會變成尾巴分成兩股的妖怪。”同時期的學者新井白石曾說過:“老貓會變成‘貓股’來迷惑人類。”據說它們會喬裝成人的樣子,學人說話迷惑人類,伺機將對方變成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