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推開窗戶,迎面而來的是寒冷的潮濕空氣。
院子中間,那些黑血霧氣,逐漸凝聚形成的是一個婦人!
婦人穿著一件黑褐色的麻衣,看上去已經衣衫襤褸,衣服像是泡在水裡,濕漉漉的,不斷有水往下低淌。
婦人的那張臉,慘不忍睹。
面色慘白腫脹,布滿膿瘡孔洞。
整張臉就像是被水泡爛發脹,不忍直視!
“羅廚娘!”
在看清這個女人的臉時,包括吳文祥在內,不少吳府之人,幾乎同時脫口出聲。
“廚娘?”焦元聽到吳文祥這麽一喊,頓時想了起來。
白天在武祠的時候,吳文祥提到過這麽一件事情,就是吳府有一個廚娘,在一個月前跳井死了。
但前不久,吳文祥看到這個死掉的廚娘,在廚房砍肉……
原來,這隻妖鬼,是一隻落水鬼!
此時陸青峰自然也明白了。
他所面對的,是一隻厲害的三級妖鬼。
而不是妖畜!
妖鬼是人死的時候,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死得很冤,很不甘。
陰差陽錯的情況下,鬼魂附在畜生身上,逐漸成長為妖鬼!
通常而言,妖鬼要比妖畜可怕得多!
能夠讓妖鬼附身的畜生,通常也不是一般的畜生。
那是要能夠通靈的!
在常見的畜生當中,貓是最能夠通靈的牲畜之意。
在許多地方,就有這樣的說法。
人死之後,最大的忌諱就是碰到野貓。
尤其是不能讓野貓碰到死人,否則死人可能會借一口陰氣,還了陰魂,成了厲鬼。
“唰唰!”
突然。
在羅廚娘的頭上,一根根黑色頭髮射出。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伸出了院外,竟是直接將吳章知和另外一個女人捆了起來。
“救命!”
“救命啊!”
吳章知雖然嚇得抖如篩糠,但勉強還能夠保持冷靜。
但另外一個女人,卻是嚇得尖叫不斷。
“住手。”
陸青峰指向羅廚娘,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陸青峰已經沒有底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羅玉蘭,我吳章知也算待你不薄,你死了就死了。為何還要變成鬼物來害我們?”吳章知在空中大喊。
“桀桀桀桀桀……”
陰惻惻的笑聲,從羅玉蘭的口裡傳出,在整個吳府上空回蕩。
“吳章知,你待我不薄?”
“你也好意思說待我不薄?”
“明明是三夫人偷錢,為什麽要冤枉我?”
“如果不是因為被你們冤枉,讓我名聲掃地,我怎麽會投井自殺?”
“你們,吳府的所有人……”羅玉蘭伸出一隻爛得千瘡百孔的手,指向周圍每一個人:“你們所有人,都是幫凶。你們用糞便、臭雞蛋、各種肮髒的東西扔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的死,你們每一個人,都不可饒恕!”
吳章知面色變得很難看,他怒視三夫人:“啟悅,你自己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三夫人早就嚇傻了,被吳章知這麽一問,很快就將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原來,是她的弟弟在地下賭場賭寶輸了錢,被賭場的人抓住威脅要砍了手腳。
三夫人就到帳房偷了一大筆錢,
給她弟弟還了賭債。 沒過幾天,吳家查帳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比錢的虧空。
幾次盤查下來,確定這比錢是被人偷走了。
於是,吳家從上到下,嚴查每一個人。
最後,三夫人心裡有鬼,就指認羅玉蘭,說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帳房。
羅玉蘭不堪受辱,選擇了跳下吳家的那口井。
“是你們害死我的,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幫凶!”
羅玉蘭本就醜陋恐怖的面孔,變得猙獰無比。
她指著三夫人,極為怨恨地說道:“還有你,三夫人。你害死我還不罷休……”
“還想用狗血灑在我的身上,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你真的好殘忍啊!”
說到這裡,羅玉蘭又瘋狂地笑了起來,“三夫人,你的小兒子也死了。哈哈,是我做的。被我吃了半邊腦子……”
“喔,嬰孩的腦子,就是好吃!”
羅玉蘭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蒼白腫脹的嘴唇,陰惻惻地笑著。
“是你?是你害死了鋒兒!”
三夫人終於明白,原來那隻吃了自己兒子的野貓,竟然是羅玉蘭變的。
“你這個惡毒的廚娘,早知道我就親手殺了你!”
三夫人發瘋了。
這段時間,她的精神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
現在被羅玉蘭所化成的妖鬼這麽一刺激,就已經完全精神錯亂了。
“殺我?已經晚了,我已經死了……”
羅玉蘭盯著三夫人冷笑:“還是讓我先殺了你吧!放心, 我會讓你,成為遊魂野鬼,再也不能超生!”
說話的同時,羅玉蘭操控著一根根黑色的頭髮,朝三夫人的眼睛、耳朵、鼻孔,身上所有的孔洞裡面鑽了進去。
眨眼之間,羅玉蘭就被黑色的頭髮包裹得像粽子一樣。
三五個呼吸後,黑發縮了回去。
而三夫人,已經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屍體,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死!”
“所有人都要死!”
羅玉蘭大笑,頭上一根根黑色頭髮伸展出去……
刹那間,整個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的頭髮佔據。
接著,所有的頭髮,全部朝著下方籠罩而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整個吳府,全部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發絲覆蓋捆綁,密不透風……
若是有人正好在吳府這條路經過,一定會無比震驚。
無數黑色的發絲,像是細小的黑蛇一樣,在不停地蠕動。
而吳府,早已經看不到寸牆片瓦……
至於吳府當中。
包括陸青峰這幾個天元境武師在內,也全部被黑色的頭髮捆綁成粽子……
唯有位於屋內的焦元一人,尚且能夠自如地行動。
濃眉微微皺起的焦元,捏了捏鼻尖,走出房門,來到院裡。
“羅玉蘭,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焦元看著羅玉蘭,平靜地開口道。
羅玉蘭的目光有些詫異地落在焦元身上,緩緩問道:“你,又是誰?”
“清河武祠,大師兄,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