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峰原本以為,羅玉蘭已經是強弩之末。
所以,他也想要趁機在吳章知的面前表現表現自己。
但他哪裡知道,羅玉蘭雖然忌憚焦元,但根本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羅玉蘭捏住陸青峰的脖子,森森的鬼氣瞬間籠罩住陸青峰。
“嗚……咕咕……”
陸青峰被掐的眼睛鼓突出來,嘴裡嗚嗚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四肢更是亂蹬,卻怎麽也掙脫不出來。
“焦……焦師兄,還請你快點出手,救,救陸師。”
吳章知見此情形,知道現在只有焦元能夠救陸青峰了,當即朝著焦元開口說道。
焦元濃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吳章知:“吳家主,你之前不是想要用四百量銀子打發我走麽?”
吳章知面色有些脹紅,訕訕道:“大師兄,之前是我說錯了。你看我這嘴真是……是四千兩,大師兄,稍後我讓帳房,馬上去取四千兩銀子。”
“多少?”焦元眉頭一挑:“要不,我現在去告訴羅玉蘭,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系,然後我拍拍屁股走人?”
焦元作勢就要離開。
“等等,焦師兄!錯了,錯了。是四萬兩,四萬兩!”
吳章知急了。
如果焦元真的走了,那不僅僅陸青峰會死,今晚整個吳府,恐怕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好!就這麽說定了!”
焦元朝著吳章知投來一個友善的微笑。
旋即他再次看向羅玉蘭。
那邊,陸青峰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好歹也是天元境後期的大武師,身上的底子還是有的。
“羅玉蘭,就此罷手吧!”
焦元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羅玉蘭怕了。
她對焦元感覺到恐懼。
焦元身上熾熱的氣血和力量,會讓她的陰魂不斷遭到侵蝕,乃至毀滅。
焦元嗤笑一聲:“你殺了他,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話音未落,焦元已經衝出去,閃爍著虛幻火焰的手掌,朝羅玉蘭拍擊而去。
羅玉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一甩手,將手中的陸青峰朝著焦元甩飛過來。
焦元一巴掌直接將拋飛過來的陸青峰扇飛出去,身形像是一頭猛獸一般衝了過去。
轉身就要逃跑的羅玉蘭,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熾熱的氣浪撲湧過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焦元那隻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了腦袋。
羅玉蘭驚恐大吼,歇斯底裡。
她滿頭黑發,朝著焦元的手裹來。
然而,焦元的手就像是一隻燒紅的鐵手,熾熱無比,將她的陰冥鬼氣完全灼燒得不敢接近。
“求求你,放過我!”羅玉蘭終於服軟求饒,“我們之間沒有恩怨瓜葛,你何必乾淨殺絕?”
“呵呵!之前你要殺我,怎麽不說我們之間沒有恩怨瓜葛?”焦元冷笑,又道:“其實,我是吳文祥請來對付你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僅此而已。”
“我是被冤死的!是吳家欠我的!我要殺他們,也是報應!你不應該對付我!”羅玉蘭的聲音當中,透露出濃濃的不甘。
“我知道你死得很冤。可那是陽間事,官府自然會幫你查清楚!”
“現在你已經死了,是陰間人,該去陰間。塵歸塵,土歸土……你不該再在陽間害人!”
焦元淡漠地說道。
“呵呵……”
羅玉蘭冷笑搖頭:“我就是一個廚娘,不懂什麽大道理。”
“但我知道,這個世道,從來不會替可憐人說話。”
“人間事,人管不得,也不會管,那就讓做鬼的來管!”
羅玉蘭的話,突然讓焦元的心裡升起一股悲涼。
這個世道,從來不會替可憐人說話。
人間世,人管不得,也不會管,那就只能讓做鬼的來管麽?
焦元突然覺得,他從前世來到這一世。
有很多東西從未改變。
就仿佛逃不脫的牢籠和枷鎖……
“羅玉蘭,你說的話,有些沒錯。”
“但是,你可知道你變成鬼之後,害死了多少人命?”
“就比如三夫人的兒子,他和你有什麽仇怨?尚在繈褓之中,就被你害死。”
“看你這一身陰氣森森,怨氣滔天,恐怕也吸了不少的冤魂野鬼吧?他們和你又有什麽仇怨?”
“冤有頭,債有主!你傷害了太多無辜的人,你就是該死!”
焦元說罷,五指發力。
熾熱的氣息瞬間從掌心湧動而出。
“嘭!”
羅玉蘭的腦袋直接被捏爆,淒厲的慘叫聲在空中還未散去,本身已經化成了一團黑色煙霧彌漫在吳家府宅的院子裡。
同時,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焦元的腦海裡傳來。
“陰冥值+1008。”
殺一隻三級鬼物,才一千點陰冥值啊?
焦元有點小失望。
之前那隻二級的吊死鬼,也給了三百六十多的陰冥值呢。
一隻三級鬼物,竟然也就相當於三隻二級鬼物。
但是一隻三級鬼物的戰鬥力可遠遠不止三隻兩級鬼物,看來鬼物的戰鬥力和經驗值不成正比啊。
這時,吳章知和吳文祥走了過來。
“焦老弟,真是太感謝了。這次,我吳家真是虧的有你啊,要不然……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吳章知握著焦元的手,對焦元的稱呼, 也從焦師兄,變成了焦老弟。
焦元淡淡一笑:“吳家主。你應該感謝的是你的兒子,如果不是文祥師弟的邀請,我今晚也不可能來你吳府。”
“是,是……”吳章知連連點頭:“文祥,這次你做得好!往後爹每個月給你的例錢多加一百兩。”
“哦……爹。”吳文祥轉頭看向吳章知道:“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叫大師兄來,就是瞎攪和……”
“胡說八道什麽玩意?”吳章知瞪了一眼吳文祥:“爹是告訴你,每天沒事,好好跟大師兄多學學,多漲點本事,明白嗎?”
吳章知癟了癟嘴,朝焦元投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吳章知又訕訕地朝焦元說道:“大師兄,之前的確是有所怠慢,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焦元一臉不在乎的表情,又道:“不過,吳家主,之前說好的那四萬兩……”
“好,好!我現在就去取。”
吳章知親自去了帳房,不久之後折返,這次他拿的不是銀子,而是銀票。
四萬兩銀子,那可是用一輛馬車都押不過來的,堆在一起,那可是一座小山了。
好在有大唐朝欽定的九州商行,九州商行發放的每一張銀票,都可以在大唐朝九州任何一地,任何一商行通存通兌。
焦元很自然地收了銀票,招呼了一聲後,就直接離開吳府。
至於吳府的爛攤子,就讓他們自己去收拾。
我們的焦元大師兄心裡迫不及待地想著回家加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