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仔細的調查。
焦元發現幾乎所有遇難的師弟,之前都會有兩個共同點。
第一個共同點,就會感覺冷。
習武者氣血旺盛,按理來說,根本不會怕冷。
就算是數九寒冬,大雪滂沱,赤身裸體,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另外還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看到過死人!
比如嶽青山,在遇難之前的一天,就和武祠的其他師兄弟,說他看到過死去的七娘又回來了。
他的七娘,已經死了兩年。
但嶽青山在夜晚的時候看到她又和在生的時候一樣,坐在院子裡繡一塊花布。
還有其他遇難的師弟,也同樣見到過明明已經死了的人。
這些死了的人,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也可能是沒有多少交集的人。
焦元緊皺著眉頭。
這兩個共同點,焦元也都感同身受。
在兩天前,他同樣也感覺到天氣非常陰冷。
那種陰冷,像是揮之不去的紗縷,罩在身上,扯也扯不掉。
原本焦元還沒有注意,也沒有去想那麽多。
自己將肉身已經修煉到了力能扛鼎的境界,早就不畏寒冷,這段時間竟然會有畏冷的感覺。
現在仔細想來,果然是事出無常必有妖。
除此之外,那就是見到過死人。
焦元就見到過死人!
在被吊死鬼找上門的那晚,他見到了賣酥油餅的王大娘。
王大娘在這之前,就已經死了。
但焦元親眼看到她推著小車,在叫賣酥油餅。
也就是說,遇難的這些師弟,在出事之前,都撞鬼了!
“如果我不是因為激活了圖騰就系統,恐怕也同樣遇害了!”
焦元心裡泛起一陣陣冷意。
越加感覺到有危險迫近的森冷……
“大師兄,求求你,幫幫我!”
突然,一名師弟痛哭出聲。
“吳文祥,你怎麽了?”
焦元看向這名叫吳文祥的師弟。
“我……我最近老是感覺到冷。”
吳文祥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
“而且……而且我也看到了死人,就在這兩天。”
“我先是看到了我們吳家之前的一個廚娘。這個廚娘,是去年跳井死的。就死在吳家的前院裡……”
“前幾天,我去廚房找吃的,看到她在那,一刀一刀的像是在砍肉,我進去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忘不了她的表情,太可怕了。我嚇得連忙逃走,當我叫人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還有昨天……”
吳文祥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情緒。
他的嘴唇發顫,眼中流露出驚懼。
焦元和其他的師弟,都在無聲地聽著。
一股陰森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我三娘的孩子。”
“一個只有七個月大的孩子,就坐在我的床上。”
“我是聽到了一陣哭聲,被這陣哭聲給吵醒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我三娘的孩子,坐在我的床上,對著我大哭,一邊哭一邊在流血……”
“可是,我三娘的孩子,一個月前就死了!被一隻黑貓,吃掉了半個腦袋!”
“大師兄,你知道嗎?”
“我都快嚇傻了。感覺魂魄都飛走了!”
“我看到三娘的孩子,
就坐在我的旁邊,半個腦袋都沒了,血流在我的床上。” “我嚇得滾下了床,出去叫人!”
“回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床上連一點血都沒有!”
“他們都以為我在做噩夢!”
“他娘的,我這麽大的人,是不是做夢還分不清嗎?”
吳文祥幾乎哭出聲來。
“大師兄,你一定要幫我。我感覺,今天晚上,可能我就會死!”
“他們肯定還會來找我!”
焦元聽完,微微點頭。
“放心,你死不了!”焦元道:“今天晚上,我去你吳家。”
焦元可以肯定,吳家一定有不乾淨的東西。
“可是……大師兄你,真的有辦法嗎?”
另外一名師弟,有些擔心地說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是露出懷疑的表情。
大師兄在武道方面的天賦,自然是不必說。
尤其是對武技的領悟,簡直是千裡挑一。
但是,大師兄無法修煉出天元啊。
對付鬼物,需要天元之力啊。
“放心,我有辦法!不久之前,我去幹陵寺的大師那裡請教了,大師教了我一些辦法。”
焦元不想暴露自己能夠依靠一己之力對付鬼物的事情。
所以乾脆扯虎皮拉大旗,說是得到了乾陵寺的大師幫助。
這樣以後做事,也更方便一點。
想來也不會有人去幹陵寺問個究竟。
就算問的話,乾陵寺也有那麽多大師,究竟誰傳了焦元本領也說不清。
更何況,這是給乾陵寺長面子的事情,想來乾陵寺也不會直接否定。
……
夜,逐漸臨近。
詭異的氣氛,開始降臨籠罩著大唐朝這座位於西北地區的小縣城。
焦元來到吳家門外。
吳家的府邸很大,甚至比唐洪福的府上還要大一圈。
青磚大瓦砌成的高牆,朱紅色的大門緊閉,上面密密麻麻的釘滿了黃銅大釘。
兩盞大紅燈籠,高高地掛在大門的兩側, 慘紅色的光芒映照下來,像是在地上淌了一層鮮血……
下午的時候,焦元特意去了一趟城外二十裡地乾陵寺。
一則是為了掩人耳目。
二來,也為家裡二老,求來了鎮宅和護身的元符。
所謂元符,乃是將天元之力,以特殊的道紋,烙印在符紙之上,形成具有法力的符篆。
當然元符的價格都不低。
“哐哐哐!”
焦元扣響門上的獸口吞金圓環。
很快,吳文祥來開了門。
“大師兄,你來了,快請進!”吳文祥連忙將焦元引起府宅。
一進入到吳家院子。
焦元就感覺到一股森森陰氣,逼面而來。
院子裡,吳家家主,還有管家、護衛都在這裡。
一看到焦元,吳家家主吳章知就馬上贏了過來。
“這位就是武祠的大師兄焦元焦師兄吧,這兩年多謝大師兄對文祥的照顧。快請裡面坐!”
吳章知很客氣地迎向焦元。
“見過吳家主!”焦元隨意地一拱手,跟隨吳章知進入了內院。
“來人,看茶!”吳章知吩咐下人泡茶。
“不必了!”焦元擺手,他來這裡,可沒有閑工夫喝茶。
“我是聽吳文祥說,你們吳家宅子裡,可能出現了不乾淨的東西,特意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
焦元話音未落,吳章知身邊一名老者就斷喝道:
“胡鬧!”
“你一個小娃娃,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