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和縣令趙廣志足足談論了一個時辰。
趙廣志這才滿意地站起身來。
其實,焦元所提出的這些意見,在前世都是最為平常不過的官方舉措。
不過在大唐朝,畢竟是一個民智、法制都處於一個落後的境地。
所以,焦元所提出的這些意見,在趙廣志眼裡,才具有極為鮮明和針對性的特色。
“焦元,我正式任命你為我們清河縣的巡檢史。其實像你這樣的人才,真應該去考取功名,好為朝廷效力!”趙廣志又道。
焦元微微一笑,考取功名,其實並非他所想的。
不過,父母的希望,一直是希望他能夠去考功名。
“焦元。下一次冬試,也沒有多久時間了。你不如抽空做點準備,說不定就能夠考上呢?”唐洪福也是說道。
焦元點了點頭。
在大唐考功名,和前世的古代有些不一樣。
前世的古代,大多都是春闈或者秋試。
而大唐朝,是冬試。
冬試之後,要等到來年開春,才會揭榜。
“行。我會認真考慮的!”焦元說道。
說不定焦元哪天有了考功名的想法,真會去試一試,畢竟前世作為一個高材生,記背下來的聖賢文章不在少數。
也許正好就符合考試的題要呢?
那考個功名,還不是順手捏來的事情?
“好了。焦元,武祠這邊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盡快查找到鬼患的線索。”
趙廣志拍了拍焦元的肩膀,隨後告辭離開。
就在這時,焦元看到趙廣志身邊的那個年輕女子,有意地轉過身來,朝他投來一個極為嫵媚的眼神。
焦元不由得身軀輕輕一顫。
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自己的魅力,真的這麽大?
就連縣令老爺身邊的女人,也知道自己的名聲了麽?
不過,焦元感覺自己真心無福消受啊!
“焦元。”
唐洪福坐在焦元對面,他並沒有跟趙廣志一同離開。
“唐老爺子,你和趙縣令他?”
焦元坐了下來,讓他有些不解的是,唐洪福對趙廣志一向沒有什麽好感。
趙廣志這個人,才是真正的貪財好色。
這些年,他在清河縣撈的油水,恐怕已經堆成了金山銀山。
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也是年輕水靈的,換了一個又一個。
“焦元。我和趙廣志這個人,並沒有深交。我只是認為,現在世道艱難,老百姓的確需要他。身為一縣之主,他也有必要去為老百姓辦點實事!”唐洪福一臉認真地說道。
焦元微微點頭,其實他真的很佩服唐洪福。
唐洪福只是一介商人,卻心系黎民。
焦元自己就沒有這麽崇高的想法,什麽悲天憫人,為天下蒼生。
他從沒有這麽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他隻想能夠在這個越加險惡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嗯……
除了自己,還有自己的親人。
至於其他人,尤其是那些陌生的,沒有過任何交集的人,焦元並不會生出太多的憐憫之心。
當然,焦元在這段時間,也思考過自己的這種心態。
或許用前世的一句話來形容比較恰當——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在圖騰系統激活之前,焦元的能力即便在清河鎮也不值一提。
一個天元境中期的武師,
就能夠將他摁得死死的。 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責任去為清河鎮的黎民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即便現在,有了擊敗天元境中期武師的能力,焦元依舊不認為自己能夠為天下蒼生改變什麽。
因此他不會去考慮那麽多,他隻想讓自己,讓父母二老,能夠在這個亂世好好的活下去。
這就足夠了!
所以,焦元很佩服唐洪福這種人。
“趙廣志這個人,雖然說名聲不好。但我這些年注意他,倒也是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情。之前幾任縣令,一直沒有修好的防洪河堤,在他上任後一年內就解決了。”
“還有白領山那邊的通道,之前一直號稱鬼見愁,商隊每次經過,都是提心吊膽,摔死人馬更是常事。”
“趙廣志上任的第三年,就從上面要來了巨資,修了棧道。”
“所以,雖然他勾結當地豪紳,搜刮錢財,荒淫好色,但也做了不少實事。”
焦元點了點頭。
趙縣令貪財好色沒錯,但能力也擺在那裡。
大多數老百姓,只看到當官的不好的一面,卻鮮有看到他能力突出的地方。
“但是,焦元,我提醒你。這個趙廣志很危險。”
唐洪福壓低了聲音:“之前我和你說過,大唐朝這幾年出現的鬼患之事,未必是天災。”
“所以,你暫時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趙廣志在內!”
焦元眉頭微擰,“可是,趙廣志是衙門的人,他代表的是朝廷……”
“朝廷上面, 當然沒有問題!”唐洪福看了焦元一眼,“但是下面的這些地方官員,未必就沒有被上面某些包藏禍心的大人物收買的可能……”
“當今大唐,建立欽天司,明面上是對付鬼物,但更多的可能是為了徹查鬼患泛濫的幕後操控者。”
“嗯。”焦元深吸了一口氣,給唐洪福和自己,各自沏上一杯茶。
“所以,焦元。我讓你去考取功名。是希望你將來能夠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來為清河縣貢獻自己的力量。畢竟,你沒有辦法修煉出天元,想要靠自己的本事,很難在更高的層面上去為清河縣改變什麽。”
唐洪福喝了一口茶,接著道:“唐洪福未必能一直留在清河縣。將來縣令這個位置空缺下來,自然要有人頂上去。你如果能夠在現今這個階段,做出功績。冬試的時候,再考取一個好的名次,未必就不會引起上面的重視……”
聽到這裡,焦元已經明白了唐洪福的想法。
他喝了一口茶,搖頭道:“唐老爺,其實我沒有你這麽崇高的想法。我隻想做清河縣武祠的大師兄,隻想讓父母、和自己,好好地活下去,這就夠了!”
唐洪福聽到焦元這麽說,也不辯駁,他依舊面含笑意,不急不躁的樣子。
“行!焦元,等你想明白了。到時候我再和你說……”唐洪福站起身來,又道:“對了,我家那丫頭,今天一大早就在熬湯。說是晚點要給你送過來。”
說罷,唐洪福也起身離開。
焦元站起身來。
不由得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