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今日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屋裡的焦元,想要推開門,卻發現門從外面釘死了。
他當即拍門喊道:“唐老爺子,開門!”
院子裡的唐洪福驚魂甫定,聽到焦元的喊聲後,微微皺起眉頭,緩步走了過來。
“焦元,你沒事了?”唐洪福站在門外低聲問道。
“沒事了,唐老爺子。放我出去!”焦元道。
唐洪福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叫來下人,拆到釘在門上的木板。
“好了,焦元。你可以出來了。”唐洪福說道,同時往後退了幾步。
唐紫珠和小翠都躲在唐老爺子的身後,有些緊張得盯著那扇門。
焦元推開房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但就在焦元走出房門的同時,一群穿著捕快緇衣的衙役衝了進來,將焦元圍在中間,為首的捕頭,正是鄭通。
“鄭捕頭,你這是什麽意思?”唐洪福面露不悅。
鄭通冷哼一聲,指著焦元喝道:“他被疫鬼咬了,已經感染,現在是一隻鬼物,我奉朝廷之命,前來鎮壓滅殺!任何人不得干涉!”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看,焦元應該沒有被鬼氣感染的跡象……”唐洪福說道。
鄭通仔細看了焦元一眼,見焦元面色如常人,氣息也沒有蘊含鬼氣,眼中神色不由得更加陰沉。
他不怕焦元變成鬼物,如此正好可以順理成章解決。
但現在,焦元不僅僅沒有變成鬼物,甚至看起來像是一個沒事的人兒,這就更讓鄭通警惕了。
按理來說,只有天元境的武師,才可能驅逐入侵體內的鬼氣。
難道——焦元是天元境武者。
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
此子,決不能留!
鄭通心中殺念更加堅決。
鄭通一把抽出手裡的佩刀,指向焦元道:
“鬼物狡詐得很!厲害的鬼物,能喬莊得和常人無異。唐老爺,如果出了什麽問題,你可負責不了,還請讓開!”
焦元冷笑一聲,怎麽可能不明白鄭通的意思。
這個差佬,是想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啊!
只要先殺了自己,然後是人是鬼,還不是有他鄭通說了算?
再看鄭通剛才手中亮出的令牌,倒是有備而來。
如果唐老爺子插手,那就是妨礙公務。
如果自己反抗,那就是暴力抗法,按照大唐律法,都是要受到嚴苛懲罰的。
這個鄭通,果然好狠!
焦元不由得感覺到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他不想和朝廷正面衝突,至少現在來看,他還不具備和官方正面剛的資格。
事實上,自古有言,民不與官鬥。
這句話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改不了的鐵律。
“慢著!”
唐洪福突然揮手,大聲道:“鄭捕頭,焦元是不是鬼物,恐怕不是你說了算。”
鄭通嗤笑一聲:“不是我說了算,那誰說了算?”
“我說了才算!”
鄭通話音還未落下,就又有六七人從院外走了進來。
這幾人都是腰系蟒帶,身著繡有日元星辰圖案的淡青色製式長袍。
這是欽天司的製服!
欽天司的玄司來了!
“林大人,諸位大人!”唐洪福和進來的諸位玄司一一見禮。
“唐老爺子!”為首的玄司,對唐洪福也頗為客氣,
略微點頭後,將目光轉移到了鄭通身上:“鄭捕頭,叫你的人退下吧!這邊,我欽天司管了!” 在大唐朝,欽天司才是真正監管各種妖鬼怪異事件的部門。
既然這件事情由欽天司插手了,那鄭通自然沒有再管的權利。
鄭通一雙如禿鷹般的眼睛陰冷地盯著焦元道:“焦元,這次算你走運。不過,來日方長……”
說完,鄭通一揮手,就要帶領周圍的捕快離開。
“等等!”
這時,焦元開口道:“鄭捕頭,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你就是想要殺我對麽?”
鄭通雙眼眯了迷,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繼續裝!”焦元嗤笑道:“那我不妨告訴你,我也想殺你!”
“你想殺我?不怕株連三族麽?”鄭通譏諷笑道。
在大唐朝,普通老百姓,若是殺死有官職在身的官員,就是大罪,至少是死刑起步,弄不好就要株連三族、九族的。
這比焦元前世的古代還要坑。
焦元沒有考取功名,也沒有入朝為官,只是普通的平頭百姓。
而鄭通算是貨真價實的差佬,放在前世,也相當於一個隊長之類的公務員。
“當然怕!”焦元咧嘴一笑:“不過,鄭大人,如果是切磋的話,生死是不是另當別論?”
“你什麽意思?”鄭通質疑道。
“沒什麽意思!”焦元嘴角掀起一抹獰笑,“我的意思是,你們不妨放開手腳,來和我切磋。”
“我們今日既分勝負, 也決生死。”
“可敢?”
焦元的話,讓鄭通不由得一怔。
同樣,在鄭通身後的那幾名捕快,包括那兩個天元境中期的武師,也都是露出一絲詫異。
這個焦元,究竟是幾個意思?
見鄭通幾人似乎還整不明白,焦元濃黑的眉毛挑了挑,伸手指向鄭通以及他身後的其他捕快,緩緩道:“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鄭捕頭一個人,而是指你們所有人!”
“你們所有人,都是廢物!”
“如果不服,一起上。我焦元一並接了!”
焦元的話,再次讓所有人沉默。
這個家夥,是腦子瓦特了麽?
就連唐洪福,也是一臉不解。
雖然他早就知道,焦元的性子火爆,不服就是乾。
但這並不是意味著焦元沒有腦子啊。
欽天司的一行人,也都是略顯詫異地看著焦元。
為首的林玄司,更是疑惑,他是受唐洪福所托,來解救這位清河武祠大師兄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讓唐老爺子花費了不小代價的家夥,竟然是“這裡”有問題?
“哈哈哈哈!”鄭通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啊,焦元,既然你有如此雅興。那我們怎麽好意思掃興呢?”
“哥幾個,咱就陪大師兄好好玩玩?”
“我來吧。”
那兩個天元境中期的武師當中走出一人,看了一眼焦元,冷聲道:“小子,今日你死定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