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鬼。
傳播瘟疫的小鬼!
前世的焦元,自然不可能相信這世上存在鬼魂一說。
但自己都魂穿到了這個世界,那還有什麽不可能呢?
焦元所來到的這個世界,類似於華夏古代,而這個朝代,則是名為大唐,和歷史上的唐高祖李淵建立的唐朝極為相似,但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當今皇帝卻不姓李,而是姓唐。
官員制度,依舊是三省六部製。
另外,審美觀也似乎和唐朝極為相似——以肥為美,甚至這種以肥為美在“肥”這一項上面,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個世界,瘟疫的出現,被認定為為疫鬼作祟。
朝廷專門設定了一個極為隱秘的部門——欽天司,就是為了解決各種無法解釋的鬼患之事。
當然——老百姓大多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的!
接著,焦元又掀開了一具屍體的白布。
這是嶽青山的屍體。
嶽青山在清河武祠眾多武徒當中,是比較努力的一個,天賦也還算不錯,所以焦元的印象比較深。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嶽青山經常向這位大師兄請教的緣故。
“可惜了!”
焦元輕輕蓋上白布,搖了搖頭。
“前兩次,加上這一次,出事的家室都有人在武祠修煉。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唐洪福走了過來。
焦元微微眯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
他有同樣的猜測,或者說是直覺……
疫鬼和武祠,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麽關聯?
就在焦元思索的時候,半掩的門突然被踢開。
“衙門辦案!”
“無關人等讓開……”
一群穿著捕快裝的衙役衝了進來,很快封鎖了這間府邸。
為首的捕頭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出頭的男子,一走進院子,一雙陰蟄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唐洪福。
“唐老板怎麽在這裡?”
“鄭捕頭,您來了!”唐洪福客氣回應。
其實到了唐洪福這個層次的大商人,地位已經不是鄭通這種捕頭能夠相比的。
在這個世界,可不存在什麽商人身份地位低的情況。
事實上正好相反,越有錢的大商人越有地位,富甲一方的商賈,甚至可以招兵買馬,囤積大量凶狠家丁,就算是地方的衙門也不敢輕易招惹。
但唐洪福深知小鬼難纏的道理,更何況是衙門裡的差。
鄭通這個人唐洪福也有所耳聞,心狠手辣,為了錢沒有任何底線……
“唐老板,按理來說,你現在站在這裡,並不合適吧?”鄭通若有深意地說道。
“鄭大人……死去的嶽安平是幫我看管酒樓的掌櫃,於情於理,我都要幫他料理後事。還望鄭大人能夠通融通融……”
說話的同時,唐洪福從袖口裡取出一片燦燦的金葉子。
鄭通神色自如地收了金葉子,陰蟄的眼神當中露出一絲盈盈笑意。
“唐老板宅心仁厚,關懷下屬。倒是可以理解……”
一旁的焦元不由得眼皮一跳,這個鄭通,可真是有點東西啊……
鄭通又和唐洪福不痛不癢地寒暄了幾句,接著轉過身,蹲下去查看那幾具屍體。
其實這幾具屍體,已經沒有什麽好看了,全都腐爛得不成樣子。
不過就在鄭通的視線落在嶽青山脖子上的時候,陰蟄的雙眸不由得一眯。
在嶽青山脖子上,
掛著一塊翠綠色的玉牌。 焦元記得,這塊玉牌,是前幾天嶽青山的小女朋友送給他的,看成色是一塊不錯的祖母綠。
當時嶽青山還在武祠一群單身狗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半天。
焦元自然就記恨在心……不對,是銘記在心。
鄭通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就要抓走嶽青山脖子上的那塊玉牌,這時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鄭通回頭一看,貼面的正是焦元那張冷峻的臉。
“我說,鄭捕頭,該拿的你已經拿了……”
焦元將“該”字咬得很重。
“你又是什麽東西?”
鄭通眼中生出冷意,原本他以為焦元只是唐洪福的一個隨從,所以並沒有在意。
唐洪福見狀,連忙走過來,笑道:“鄭大人,這位是清河武祠的大師兄,焦元。”
鄭通雙眼微眯:“原來閣下就是焦元!一直聽聞,清河武祠的大師兄焦元,無法修煉出天元,我很好奇……不知一個連天元都無法修煉出的人,如何教導師弟?”
焦元冷冷一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放肆!敢對鄭大人不敬!”
一名膀大腰圓的壯碩捕快,從一旁衝了過來,二話不說,掄起西瓜大的拳頭,就朝焦元頭頂砸來。
焦元也不閃避,反身一拳,直接朝對方的拳頭轟去。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接著是骨頭移位和碎裂的聲音。
“嘶……”
那名膀大腰圓的捕快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全身抽搐,冷色發白。
旁邊站著的鄭通眼裡,也跟著閃過一絲懼意。
是個狠人!
他除了聽說清河武祠的大師兄無法修煉出天元之外,也聽說此人在武技功法的修煉方面有極高的天賦,並且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扛鼎巨力。
原本他還不以為然,但親眼看到剛才那一幕,便是再無懷疑。
那名壯碩捕頭,名為趙虎,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一身蠻力遠超常人,而且不久之前,還凝練出了天元,力量比淬體境更進一步!
但就是這樣一個猛人,竟然在焦元的手底下吃了大虧。
“哼!無法練出天元,就永遠開不了天眼,更無法對付鬼物。再厲害又有什麽用?”
被焦元轟碎指骨的趙虎, 似乎還有不甘,罵罵咧咧道:“無法練出天元,終究是廢人一個!”
焦元冷笑一聲,往前一步跨出,一巴掌扇在壯碩捕快臉上,接著五指如勾,掐住脖子。
“你現在告訴我,有沒有用?”
“呼,呼哧……”趙虎原本還想硬氣,但沒過幾秒就連忙擺手求饒:“有用!有用!饒命,饒命……”
焦元像是提小雞一樣,將壯碩如牛一般的趙虎直接提起來,再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去——
隨後——目光再次落在鄭通的身上:“要不……你也試試?”
“算了算了……”唐洪福連忙從中調解。
鄭通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冷哼道:“我沒興趣和你在這胡鬧,我們是來捉……辦案的,無關人等,還是離開這裡吧!”
“你辦你的案,我和唐老板在這又不妨礙你。”焦元道。
鄭通看了一眼唐洪福,又看了一眼焦元,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隨後朝著周圍的捕快喝道:“封鎖好周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無關人等,全部遣散!”
接著,他又招呼另外六名捕快朝他靠過去,而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張杏黃色符紙,和三根檀香。
這時候,他的目光又在焦元身上陰惻惻地掃了一眼,接著朝身邊一人低聲說了一句。
後者馬上離開,半刻鍾後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塊泛著綠繡的古銅鏡。
“唐老板,接下來我們要開始了。你們還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嗎?”鄭通開口問道。